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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黑了下来。
穆贺冬闭着眼，睡意全无，也不敢动，怕碰到穆凡今，保不齐又被讹上，说把他碰应了。
穆凡今小声说：“哥，能跟你换个位置吗？”
“你又要干什么？怎么这么多事？”够不耐烦，干得好。
“我朝这边侧身，压得脸好疼。”
“……”
脸疼是因为挨了穆贺冬一巴掌，他当时又惊又气，没收力气，穆凡今的脸即刻就红了，巴掌印清晰可见，穆贺冬这大半天躲在外面没见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冰敷给自己冰敷消肿。
穆贺冬叹了口气，给他支招：“朝另一边躺。”
说完又觉得不行，还是换位置吧，不然穆凡今指不定干出什么，他可不想再被强吻。
穆贺冬下床，绕过床尾来到另一侧床边，推了一把穆凡今：“滚到那边去。”
穆凡今听话地滚过去。
灯再次被关上，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穆凡今舒服地侧过来，卧在穆贺冬身边，轻声说：“哥，我们小时候就是这样的。”
“……”
“我经常想回到小时候，亲密无间的时候。”
“……”
“哥……”
穆贺冬打断他：“穆凡今，你上床之前我说的什么来着？”
“滚出去。”
“……不是这句。我说你打扰我睡觉我就扇你另一边脸，你记不记得。”
“哦，好疼。”
“知道疼还说话。”
“因为，”穆凡今顿了顿，他不擅长说这种话，但还是说了，“因为喜欢你。”
“卧槽。”穆贺冬开灯，盯着穆凡今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看穿，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是穆凡今吗？”
别人疑惑还情有可原，穆贺冬最不该疑惑。
他这个弟弟从小就这样，“哥哥真好”、“哥哥我要抱抱”、“小今喜欢哥哥”，每一句话都说得毫不费力、发自肺腑。
多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好像什么都不曾改变，但一切却已经实实在在地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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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凡今张着无辜的眼睛让他看，等他把眼底的震动尽数化为妥协，等他轻托起自己的下巴问：“脸上冰敷没有？”
穆凡今便摇头。
第37章欲擒故纵
穆贺冬伸出手指在穆凡今脸上蹭了蹭：“疼吗？”
穆凡今摇头。
穆贺冬稍加力道又蹭一下：“疼吗？”
穆凡今说：“有点。”
“疼就对了，就该让你疼着。”穆贺冬躺下，将太空被扯到身上，“睡觉。”
一小阵窸窣声之后，放在身侧的手指被轻轻捉住，穆贺冬问：“干什么？”
穆凡今不答，只是小力道地捏着他的手指。
算了，穆贺冬心想，由他去吧。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前半晌还风平浪静的，十几小时内风波一场接着一场，迭代到穆贺冬都快反应不过来。
现在夜深了，疲累渐渐爬遍全身，穆贺冬心里总有顾虑，不太敢睡，但明早还要上班，不得不睡。
均匀的呼吸声落在穆凡今耳朵里，他悄悄偏过头，在黑暗中张开双眼，只能分辨出穆贺冬的轮廓。
他凑近，再凑近，闻到穆贺冬身上淡淡的香味。
穆贺冬在睡梦中咂了一下嘴，小幅度调整了睡姿，并没有醒来。
这让穆凡今更加大胆。
有些事以往也可以做，只是做了会把穆贺冬吓个半死。现在未必不会吓到穆贺冬，但他总该有心理预期了不是？
于是穆凡今在他哥哥的唇角落下一吻，很轻，轻到穆凡今几乎没有感觉，可是穆贺冬的嘴唇又很软，软到让人无法忽略。
穆凡今领略过穆贺冬嘴唇的触感，现在再次偷亲，他依旧抿抿嘴唇，无声地咂嘴，感到甜腻。
第二天早上，穆贺冬醒前觉得身上很重，重到有点喘不过气，他一边挣扎一边睁眼，发现穆凡今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穆凡——”穆贺冬推拒着他，“今你赶紧起开！”
穆凡今唔嗯着挪了挪身子，含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