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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不舒服。”
可是他越擦，穆凡今的眼泪就流得越多，让穆贺冬想起晴晴伤心时也是越哭越想哭，他陪着擦眼泪，总也擦不完。
一家子水龙头来的。
忽然穆贺冬心头一动，将穆凡今搂在自己怀里，耳语道：“是不是想外婆了。”
他偶尔生病，病时更容易想念妈妈和外婆，所以推测穆凡今也是如此。
穆凡今只好“嗯”一声，算作认同，他微微蜷缩，额头抵着穆贺冬的胸膛，胸腔中的心跳声清晰可辨。
这颗跳动有力的心脏是他哥哥的，哥哥怀抱着十八岁的他，哥哥心里挂念着十八岁的他。
哥哥的手掌温柔地抚墨他的脸颊和头发，语气极轻，生怕惊动他：“小今，睡吧，睡醒就好了。”
第28章梅开二度
穆凡今头昏脑涨的，被病热蒸得难受，眼泪还没干透，也不记得跟穆贺冬有什么隔阂了，只一个劲往哥哥怀里钻，宛如一头受伤的小兽想寻求庇护，一言不发却逼得穆贺冬用两只手臂抱住他。
鼻尖贴着穆贺冬的颈下，靠近锁骨，穆凡今一呼气，穆贺冬就能感觉到一股湿热的气息朝他脖子涌来，再吸气，脖子就凉凉的。
穆贺冬没生病，体温正常，但现在他不仅盖着被，还跟一具发烧的身体紧紧挨着，不多久就出了薄汗，睡衣潮乎乎地黏在身上，他轻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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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穆凡今含混的声音自胸前传来。
“还没睡？”穆贺冬一边问，一边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搂抱着他，有节律地拍他后背。
“快了……”
穆贺冬笑了一下：“睡着就告诉我一声。”
他的胸膛因为笑的动作而微微收缩，穆凡今也扯了扯嘴角。
“还要再唱首歌么。”穆贺冬问他，又想着让他少说话保存体力，便自问自答，“送你一首吧——这次可不许哭了。”
胸前被穆凡今的额角顶了一下，是他在表达不满，或许也有羞恼，毕竟穆凡今要面子，肯定听得出穆贺冬话里的调笑意味。
原本两个成年男性这样抱在一起是十分暧昧的，好在穆凡今是病号，好在穆贺冬及时唱起儿歌，有效缓解了暧昧的氛围。
这首是欢快的歌，也是穆凡今从前常听他唱的：
“小小的一片云呀
慢慢地走过来
请你们歇歇脚啊
暂时停下来”
声音不大，绵软中带点欢快和俏皮，穆凡今刚好能听见，不久便慢慢沉睡过去，梦里开满一片山花。
穆贺冬尝试抽出手臂，失败，他动一下穆凡今也会动，哪怕是在睡梦中。穆凡今甚至把他当成玩偶抱住他的腰，痒得他想一脚把穆凡今蹬开。
两三个小时后，天蒙蒙亮，窗帘缝隙中漏进一点光，穆凡今依旧在穆贺冬怀里睡着，额头没有先前那么烫，身上的汗将睡衣濡湿。
穆贺冬龇牙咧嘴，好不容易将枕麻的手臂从穆凡今脖子下面抽出来，躺在一旁给自己揉胳膊，这时穆凡今醒了。
“好热。”穆凡今嘟囔着要踢被子。
“哎——”穆贺冬怕他再次着凉，眼疾手快制止了他，“我给你拿一套干睡衣。需要去你卧室拿。”
“嗯……”
得到允许，穆贺冬放心去穆凡今的卧室，打开衣橱一眼就找到睡衣，拿回去给他：“盖着被换，别进凉风。换好叫我。”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穆凡今就往被子里一缩，动作迅速地扔出上衣，光着手臂把干净睡衣扯进被子里穿上。
看来是恢复力气了，不用去医院，但还是要在家里观察一下。
穆贺冬在穆凡今换裤子之前离开卧室，接了两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又将体温计递过去：“来，再量量。”
穆凡今坐起来，将被子拉到胸口，又往里面挪了挪，腾出床边，对穆贺冬说：“在这边吧。”
“啊？”穆贺冬没懂他的意思。
做贼心虚一般，穆凡今看他一眼就不说话了，把体温计夹在自己胳膊底下，又试探道：“你不来帮我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