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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木坐在餐桌前，盯着餐盘里的三个大鸡腿，有些沉默。
“你不是要吃鸡腿吗？吃啊！”
周悬与赵艺饱含期待地望着单木，就等着少年施展绝技。
“其实，一个就够了！”
单木有些为难地说道，他又不是猪。
他应该早些反应过来，就凭这两人怀着坏笑让重伤的他坐在餐桌前，他们二人帮忙打饭，虽然帮忙的理由还能说得过去，但他明显低估了两人的无耻度。
明明餐厅窗口那里还有排骨、小炸虾呢！
光来三个鸡腿算怎么回事？
就不能多种食物相互搭配一点吗？
“这不怕你吃不饱吗？”
赵艺笑嘻嘻地说道，她基本上已经确定单木就是那个暗地里帮周悬出主意的人。
“多吃点肉类，也有利于你恢复。”
周悬觉得只要赵艺不吃亏，坑单木也没什么。
“哎！”
单木叹口气，拿起筷子示意给面前两人，“你两就是这一双筷子的反面。”
“嗯？”
赵艺表示很有兴趣。
“筷子成对才会帮助人类，而你们合起来只会坑人。”
周悬与赵艺对视一眼，觉得单木说得还真没错。
从小到大，他俩合作坑了不少人，虽然大多数是赵艺指挥，周悬行动。
单木也不再理会这对青梅竹马，准备解决这三只鸡腿。
他也不得不感慨，新任食堂终于做出了能入口的饭菜。
上任承包商先不说食物中毒这件大事，也不提每次吃饭都能有苍蝇，钢丝这小事，就说主食米饭，每次都蒸得跟糊糊一样，黏在一块。
而新任承包商做出的米饭虽然口感不如家里，但至少粒粒分明，嚼起来不再像吃粘糕一样。
各种炒菜里面的肉丝也明显增多，味道也非常不错。
餐厅里的整体布置虽然没有变化，但好歹增加了两个回收餐盘点，不再像以前那样在桌子上堆成小山。
据李毅所说，食堂经理从上任食堂员工里只招收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全是重新招聘，但大部分都是他们提供名单上的人员。
而供货商也确定为农场，农场老板听说这个消息后，一高兴，前两个星期的供货全部免费，真是财大气粗。
“单木，你怎么样了？我刚听说了那件事，还疼吗？”
朱丽老师来到餐厅看见单木，便连忙过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呜，老师我没事。”
单木刚撕咬下一大块鸡腿，也不好吐出来，只好呜呜咽咽地开口。
朱老师一看这还能大口吃饭，那肯定没问题，枉费她担心了一上午，生怕他出事。
“以后干事不要这么莽撞，多想想后果啊！”
“恩恩！我知道错了。老师，你不回家吗？”
“没有，下午还有事忙，回家有些来不及，直接来食堂吃饭了！”
朱老师一边说，一边招呼那位端着两个餐盘的男人。
她很满意老公打的饭菜，整体饭菜比较清淡，虽然这个鸡腿略有些油腻，但也是她最爱吃的肉类。
“来，单木你吃吧！”
“老师，我这有不少。”
“我知道，多吃点。”
她当然能看见是单木餐盘里的三个鸡腿，但她觉得单木还年轻，可以多吃点。
仲华志就没有这烦恼了，他的餐盘里根本就没有鸡腿，只有排骨。
“周医生，赵老师。”
朱丽安排好单木后，才跟旁边的大恩人说话。
“周医生与赵老师是一对吗？”
仲华志有些好奇地问道，因为他刚才进门时，发现这两人坐在一起的氛围让外人感觉是一对交往多年的男女朋友。
还没等朱丽解释，赵艺便先摇摇头，“不是。”
“哦！对不起，对不起！”
仲华志发现他说错话了，连忙低下头掩饰尴尬。
周悬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只不过在场的人都是成年人也不好再提及，唯有单木在那里一边啃鸡腿，一边拿眼神使劲示意这个傻子。
周悬也发现了，同样挤弄眼睛。
“傻子，快点啊！”
“这样不太好吧！”
“再犹豫，她就跑了。”
“豁出去了！”
周悬下定了决心，在朱丽明显要开口转移话题时，抢先出声，“也有可能，”
但他下半句话在赵艺有些炙热的眼神下，再也说不出来。
“嗯？周医生，你要说什么呢？”
朱丽比周悬年长几岁，同为女人也能看出赵艺眼神里的韵味，于是出言帮忙。
“嗯？”
赵艺也很有兴趣，炙热的眼神再次强烈。
“也有可能，单木吃这么多鸡腿会不消化，我回去给你拿健胃消食片。”
周悬隐藏了内心的想法，用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语，企图调转话题的走向。
可在座的谁又是傻子呢？
朱丽与仲华志对视一眼，就开始慢慢吃饭，不再多聊。
赵艺垂下眼皮，掩盖了那双明亮的眼睛。
单木收回了刚才踢周悬的腿，他现在无比确认这两人中间肯定有一件事阻碍，这件事不解决两个人没有一丝走到一起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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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单木拒绝了周悬等人的建议，依然回到d教学楼，看管新煮好的绿豆汤。
只不过他中午的四个鸡腿吃得有点撑，肚子上也有伤，不好揉肚子促进消化，周悬也食言没有给他健胃消食片，他只能时不时打个饱嗝，以期望有些用处。
上午的巡视老师这次十分友好地让他坐在椅子上，不用再费力站起来，生怕这孩子的伤势加重。
教学楼外，那一片片的考生有少半已经听说了上午的那件事，全都用好奇的眼神盯着闲适的学生。
明明看起来还没他们大，但做出的事可比他们猛多了，这让好奇的他们跟身边的朋友小声讨论。
于是，知道的人越来越多，投在单木身上的目光也就越来越多。
单木当然知道外面好多的考生都在看他，但他不怎么在乎，这么多年就混下来一张厚脸皮，什么情况都能坦然面对。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外面的考生津津有味地听着这件趣事，有些消息灵通的考生将单木前段时间的大事也分享出来，于是考生们讨论得越来越兴奋，差点忘了一会他们还要考试。
果然，八卦才是消解紧张感的有效方法。
“同学，我来喝点绿豆汤。”
汤晓啸不再像上午那样紧张，在等待排队检查的时候，来到单木身边，又来一杯绿豆汤。
“不紧张了！”
“嘻嘻！不了！”
汤晓啸一边喝着绿豆汤，一边笑着说道。
只是单木的眼神不由得向这位考生的裆部看去，但眼神不太好，觉得没有什么异常。
“同学，别这样！”
汤晓啸侧过身子，以躲避单木的探寻目光。
单木双手拍拍脸蛋，他是拥有几十年生活经验的人了，再次提醒自身，好奇心会害死猫，不要瞎瞅。
汤晓啸也感觉有些别扭，连忙把杯里的绿豆汤喝完，去往考场，只不过因为还不太习惯成人纸尿布，疾走的姿势有些奇怪。
“哥们，你怎么样了？”
方欣启在前面一个考生离开后，才从角落里过来。
单木收回投在某个人身上的目光，抬头看着这个大高个。
尽管方欣启中午用湿毛巾敷了很久的脸蛋，那脸蛋上面还有明显的巴掌印，同时还有些发胀，导致整个人好像胖了一圈。
单木本来准备说没事，但想了想这个哥们的性格，只好换一种方略。
他勾勾手指让方欣启靠近些，在躲避往来学生的目光后，便撩起上衣，将腹部已经开始发紫的区域展示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用劲了。”
一米八的大小伙子立马眼里含泪，马上就要落下来，他真得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我可吃大亏了！”
单木放下上衣，叹着气，
“一顿饭可赔不了，至少得两顿。”
方欣启拿手背抹掉眼眶里的眼泪，点点头，“我请你吃一辈子饭。”
他可知道，要是上午没有单木这一番离奇的操作，那紧张的情绪根本没有办法缓解，高考就彻底完了。
虽然脸上的巴掌印一直在隐隐作痛，但却让他的精神高度集中，考场上的状态非常好。
尤其是今年作文题目是“期待长大”，他对长大从没有这么渴望，作文写得那叫一个通顺，那叫一个真情实感。
“好了，喝口绿豆汤就上考场吧！”
单木亲自为方欣启接了一口绿豆汤，也没敢多接，生怕这哥们到最后也尿急。
下午考试科目是数学，这可是拉分项目，别到最后因喝绿豆汤太多而憋尿，影响实力的发挥，那他就是罪人了。
“恩恩！”方欣启接过杯子，一口闷完，“我叫方欣启，你呢！”
“我叫单木。”
方欣启点点头，转身便进入了考场，一切静待以后。
时间到了，整个学校开始进入考试状态。
先是喇叭声里放着考试注意事项，然后是老师分发卷子的声音，最后只剩下考生在考卷上的书写声。
单木之所以答应周悬过来监考，也是想留给自己一个思考未来的安静空间，就像这样的一个只有不断书写声的安静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