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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顾重汐白皙透着红润的面庞,没有来他上次见时的苍白,季斯年提着的一口气不由得松来一些。
天知道当他听到顾重汐去逝的消息,他有多么心痛,他第一时间便去了医院想要见她,可是等他得知她在哪家医院,再赶到的时候,得知的消息就只有她已经不知何去何从了,就连尸体也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去。
那段时间他拼命的找她,直到最后从戚家传出消息来,她真的去逝了,他才不得不放弃。
再后来,季斯年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好一段时间。
不过好在他尝试着去联系顾重汐身边的朋友,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找到了兰娅,从兰娅那里得知她还活着,只是状态不好,一直在疗养。
于是季斯年才勉强放下心来,只是他很想见她,想去探望她,所以他给顾重汐发了无数的短信,打了无数的电话。
可最终的结果是一直联系不上,就算主动找戚寒墨询问情况,这男人也只回复来一句:不要多关心别人的女朋友。
虽然心中万分焦急,季斯年也终是没有办法。
不过好在今天他终于见到了她,而且她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好像一切都开始慢慢好转了。
只是,当季斯年看到女孩身边那不容人忽视的男人时,还有两人紧紧交握的双手,他那星辰般的眸子还是不受控制的暗淡了一下,但随即又回复平时温润的模样,看不出一丝的反常。
“最近身体好些了吗?我一直在联系你,只是没有你的消息传来。”
女孩笑了笑,那笑容发自内心的真切而温暖。
“一切都好,让斯年哥挂念了,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所以······对不起,没能及时回消息。”
提起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顾重汐简单的一句话带过。
可季斯年明白,甚至完全可以想象出她经历了怎样的凶险,如何一次次死里逃生,吃了多少苦忍了多少病痛,才能换回如今新闻上的一句报道:顾重汐死里逃生。
看着女孩恬淡的笑容,眼睛中有着看透一切的超脱,就仿佛早已看破了生死。
她越是什么都不说,越是一个人背负所有,季斯年便越为她感到心痛。
只是,以他现在的角度和身份,他说的最多的也只能安慰她罢了。
他摇了摇头,终是将一切的心痛和不舍化作无言:
“没关系,只要你能好,我只盼你平安,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说到此处,季斯年的眸中透着浓浓的关切和眷恋。
这种眼神让同为男人的戚寒墨几乎一眼便看破了他的心事。
还有,令戚寒墨感到十分不爽的是,顾重汐对待自己的时候便是冷冰冰的,礼貌而疏离,好像恨不能离他远远的。
可她对待季斯年是完全不同的,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真挚和熟稔的感觉,是他从没有得到过的。
男人阴沉着脸,一双冰冷的眸中充满不悦,正缓缓的朝着对面的季斯年看去。
顾重汐感受着身边那座人形冰山所散发出来的冷意,眉头皱了皱。
她竟是忘了身旁的这家伙。
之前戚寒墨和季斯年每次正面对上都闹得不愉快,今天又遇到了一起,还不知道又要针锋相对成什么样子。
正在顾重汐后背发紧感到头疼之时,男人的口袋中的手机突然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打破了那诡异的气氛。
戚寒墨从口袋中将手机掏出来,看了看来电的人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你先去处理,这里我自己就好。”
女孩轻轻的抽出手,妥帖的对着戚寒墨说道。
闻言,男人看了看手中响的十分急促的手机铃声,用满是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季斯年,又看了看坐在办公室不远处的顾国年。
顾国年本来港起身准备去迎接戚寒墨,被他瞪了一眼竟是顿时站在原地没再敢动。
而季斯年则轻轻笑了笑,话虽是对戚寒墨说的,视线却一直落在顾重汐身上:
“戚爷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汐汐的。”
听到这话,戚寒墨的眸色登时又沉了几分,看上去就好像漆黑的不见底的深渊。
男人抿了抿唇,神色饶有兴味的点了点头:
“如此就劳烦你了。”
说罢,他摸了摸女孩柔软的发心,轻声道:
“乖,等我回来。”
话落,那响了几遍的铃声又再次响起来,男人转身离开了。
见男人离去,顾重汐也松了口气。
只要这两人不同时在就好,她可不想影响今天的正常进程。
而顾国年见戚寒墨不在,腰杆顿时挺直了不少,大摇大摆的走到门边,睨了一眼尚未进门的顾重汐:
“你来干什么?”
女孩眯了眯双眼: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我的名下还有部分气我母亲留给我的股份,我应当也算是k集团的股东,我到这里来很奇怪吗?”
听着女孩理所应当的话,似乎就算顾国年才是集团的总裁她也根本不看在眼里,这种轻蔑是从骨子里透出来,带着一种淡淡的挑衅。
顾国年的火气当时便升了起来,怒目而视道:
“你别忘了你是在和谁说话!我是你父亲,这就是你作为子女和父亲说话的态度吗!”
女孩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听到这样的话她越发觉得搞笑。
直到现在他居然还有脸自称为她的父亲,众所周知她和顾国年早就签署了断绝书,再没有任何关系。
而他之所以如此说,也无非是想借着父亲的名头更好的掌控她,顺便给她扣一顶不孝女的帽子罢了。
“难道顾总裁的年龄大到记性已经如此之差了吗?偏要我几次三番的提醒你?还是说我要随身将断绝书带在身上才能让你认识到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当着季斯年的面,顾国年吃了瘪,眸内一片阴霾之色。
“顾重汐!我当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这个不孝女,真是枉费我怕一片苦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准备使些手段想要争回k集团罢了,你伪造了那么多证据诬陷我,连警察都能骗过,谁知道你手中的遗嘱是不是假的?或许你母亲本就从未留下过话说要将股份给你!”
听到这话,顾重汐仿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只是这次她并没有辩解什么。
看着门上挂着的总裁门牌,那原先属于她名字已经换成了顾国年。
就算争辩又如何?和这样的人本就没有争辩解释的必要。
“如果你怀疑真假,大可以让警察来查第二遍,我没有意见,至于你,劳烦以后不要再说我是你的女儿,这父亲我要不起也不敢要,此后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我都始终是集团的股东,所有事情我都有参与的权利。”
话音落下,顾重汐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怒气冲冲的中年男人,没有再多做停留。
她今天来本就不是为了和他吵架的。
季斯年见女孩离开,也对着顾国年点了点头,随即跟着离去。
而接下来顾重汐也没有闲着,她先是立即联系了之前公司的几个老董事,让他们给她安排几个可以信任的人和一间办公室,之后她又让人事部将陶音琪找来。
老股东们知道她回来了都十分高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心里都踏实了不少,迅速的安排打点好了一切,并表明他们会尽快整理好手头的事情向她汇报。
在顾重汐安排这些事情的过程中,季斯年全程陪在她身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看着她。
见她风动作凌厉有条不紊,季斯年看着她的眼神慢慢由担忧转为震惊,最后变成欣赏······
他竟是不知道原来当年那个跟着他 小丫头,在认真处理起事情来竟是这般厉害。
二十分钟后,顾重汐站在属于她的办公室中,等着老董事们安排的人给她送资料。
而季斯年则是终于等到了这个短暂的空隙时间,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她。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女孩眺望远处的侧影,犹疑了许久终是问出了口:
“汐汐,我有很多话想问你,可以吗?”
闻声,女孩对上他的双眸,那双春水般的眸中带着几丝犹豫和关切。
她点了点头:
“自然可以。”
“你病危之后去了哪里?我接到你去世的消息再去医院寻你,可是所有人都说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顾重汐叹了口气,眼眸看着远处的一颗绿植开口道:
“当时我已经没有生命的迹象了,是戚寒墨带着我离开,找了国外的医生替我治疗,好在争取到了最后一线生的希望,这才让我活了下来。”
她淡写轻描的说着,没有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她无法告知季斯年她被录承抓走做实验,度过了那样一段黑暗的时间,甚至还变成了杀人机器。
一来是不想让季斯年担心,二来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过,顾重汐也绝对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变态的实验项目,会有那样暗无天日的实验机器,此刻回忆起来都让她觉得心惊胆战。
所以顾重汐编了一个最简单也最令人容易相信的事情经过,讲述给了季斯年。
闻言,季斯年继续问道:
“那这段时间······你一直和他在一起吗?”
女孩眼眸微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眸光,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是,因为大脑受了药物的刺激,我中间失忆了一段时间,之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最近才恢复过来,所以那段时间才没有和你联系,让你担心了······”
说到这里,女孩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即露出一个轻松愉悦的笑容,试图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重氛围:
“不过现在已经没事啦,一切都好起来了不是吗?”
季斯年看着这样的顾重汐,看着她笑的没心没肺的模样,他又如何能不知她是在想办法让他放心。
可是她即便将发生的事情说的轻松和简单,他也知道那些事定然是万分苦痛而沉重,被她说的减轻了十倍不止。
她向来就是这样的性子,不管再苦的事情都独自承担忍受,若是有人问起,她会擦掉身上的血,藏起伤口露出笑容,说一句没事。
季斯年的嘴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汐汐······”
女孩看出了他的担忧和心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啦,你看我现在真的没事了,以后的好日子还会有好多呢。”
季斯年叹了口气,心头钝痛了许久,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顾重汐,目光凛然而坚定。
“重汐,上次我说让我来照顾你,你拒绝了,这次我想再说一遍,我想照顾你,你在我身边我断然不会再让你受伤害,我会给你想要的生活,护你平安,跟我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