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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墨脸色阴沉，眼中含着千万种情绪。
弱弱的缩了缩脖子，顾重汐觉得气氛很不对劲，“怎，怎么了？”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她不是做了一件好事吗？
这群人她还留下了一个。
难道，那个人死了？
戚寒墨的手有那么重吗？
狐疑的看了看他的手，顾重汐一头雾水，刻意忽略了他眼中的威胁和怒意。
“你觉得自己很伟大？”戚寒墨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
顾重汐看着他的眼睛，头点了一半，最后没有彻底点下去。
太可怕了，那个眼神仿佛要吃人。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是做的很好吗？
如果没有抓到那个人，昨晚的事情说不定还找不到真正的幕后主使呢。
于是，她特别怀疑但又带着一丝的窃喜，“我觉得，抓到人，至少还能快点找到指使的那个人。”
如同一只骄傲的小狐狸，想要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但是又想让他自己发现。
闻言，戚寒墨的脸色更冷了，完全如同冰雕一般。
“你还有理了？”似笑非笑哼了一声，他沉下嗓音，“若非我当时快一点，你想过后果吗？！”
现在回忆起当时的那一刻，戚寒墨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那把刀子，当时距离顾重汐只有短短的几公分。
寒光凛凛的刀子，差一点就要扎进她的心脏。
可她，完全不当一回事！
“那你不是救下我了吗？”顾重汐讪讪说。
情况紧急，所以她没想那么多。
谁知道那个人手里还藏了凶器的，根本没想到嘛。
撅起小嘴，她很不满。
明明立功了，却还要像个犯人一样被他大吼大叫。
“若我不在呢？”戚寒墨收敛了愤怒的表情，变得平静下来。
“若当时我不在，顾重汐谁能救你？”
语气说不上的失望和无奈。
慌乱的感觉升腾，顾重汐有些结巴，“可，当时你不是在哪里吗？”
正因为有戚寒墨在，所以她才会放手一搏。
可谁曾想，戚寒墨非但不开心，还要责怪她。
骄傲的小模样顿时蔫了。
见状，戚寒墨冷着脸哼说，“你还有理？”
把脸扭过一边，顾重汐全身上下传递着一种拒绝说话的意思。
“顾重汐，不论什么时候，你的命都是你自己的，而不是别人的。”
戚寒墨冷冷站起来，幽深的眼睛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心脏闷闷发疼，顾重汐别扭着动作，像一个小鸭子一样钻进被子里。
“戚寒墨，你不了解我。”隔着被子，她的声音闷闷的。
看着床上那一团大白团子，戚寒墨抿了抿薄唇不说话。
橙色中带着一点银白的灯光，在他身上镀出一个很好看的光圈。
但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被子让他的视线受到阻隔，可是隆起得地方清晰的映衬出了一个人形。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深深的眉头皱在一起。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扔下一句话，戚寒墨转身离开。
柔软的地毯将声音给吸引了，顾重汐躲在被子里，只听到了关门声。
“咔哒。”
声音不大，却表达了关门者的情绪。
顾重汐的心也跟着这个声音跳了一下，心脏差点跃出胸腔。
忍着疼痛爬出来，失神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又没什么大碍。”嘟囔了一句，她侧着身体躺下。
但还是不小心压到了伤口。
“嘶！”
“咔。”
正好推门进来的戚寒墨，看到她龇牙咧嘴的样子。
“伤口疼？”瞳孔缩了一下，戚寒墨淡淡问。
胡乱点了点头，顾重汐侧着脸，“你回来干什么？不是已经走了吗，不是要让我好好想想吗？”
怨妇一般的语气。
甫一从戚寒墨的身后探出一个头，表情很难形容，“重汐，我来看看你的伤口。”
听到还有另外一个声音，顾重汐僵住了。
她转动脖子，似乎能听到“咔咔”的声音。
“你也在啊。”
被人听到了她无理取闹的样子，她有些不想活了。
看着她僵硬的脸色，甫一内心快要裂了。
秉着一个医生的职责，可谁能告诉他，他们两个正在吵架？
可这幅别扭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在秀恩爱啊。
内心的小人叉着腰咆哮：要不要这样刺激单身狗？
“咳，听寒墨说你醒了，所以我过来看看。”甫一越过戚寒墨走进来，“伤口怎么样，有没有压到？”
撕开包装，银光闪闪的针头散发着寒气。
不受控制的动了一下，顾重汐悄悄地咽了一下口水，“还好，没压到，所以不用打针了吧？”
看到针头她就发怵，身体的深处生出恐惧。
皱着眉头，戚寒墨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
温暖的热源驱散了她身体的冰冷，也给了她一些力量。
不过此时顾重汐的注意力不在两人的手上，而是惊恐的看着那个枕头。
甫一安慰的笑了笑，“不用怕，这是消炎的。”
缓缓走过去，女孩也跟着往后退。
此刻，在她的眼中，甫一就像一个恶魔，一个曾经虐待她的恶魔。
也是白色的地下室，她也被绑在床上，那个恶魔用针朝她的血管不知道注射了什么东西。
痛，彻骨的痛。
冷，浑身冰冷。
紧紧的抓着手上的手，顾重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甫一，我没事，你……可以不用打针的。”
“不行。”凛冽的男生自她身后响起，戚寒墨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不行，必须要打针。”
姿态和语气都不容抗拒。
听闻此言，顾重汐手腕上青筋暴起，颤抖着问，“为什么不行，我又没什么大碍，那一点点小伤口，很快就会好了。”
之前再医院的时候，每次他都是晕倒的，根本不知道还要经历这些。
就算要经历，但是她看不到也不会如此恐惧。
可是今天，她真的有些害怕。
牢牢抓着她的手腕，戚寒墨的手如同钢铁一般，怎么也不让她动弹一分。
没想到打个针那么激动，甫一不敢停留。
枕头，刺破了她的皮肤，透明的液体缓缓打入她的体内。
屏住呼吸，顾重汐一动不敢动。
几秒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
“好了。”
这一声，顾重汐好像听到了赦令一般，“咻”的一下钻进了被子里。
也不管被戚寒墨抓着的手。
只有这样她才觉得好过一些。
也只有这样，她才觉得安心，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她。
拍了拍脑袋的位置，戚寒墨道，“没事，你好好休息吧。”
攥着被子，顾重汐身体轻轻颤抖。
没事了没事了。
这是戚寒墨，这是甫一。
不是那个恶魔，不是那个恶魔。
“咔哒。”
她的身体随着声音颤抖了一下。
不知道了过了多久，顾重汐觉得脑袋昏沉沉的，眼皮撑不住，然后昏睡过去。
“她怎么样？”
刚刚趁着顾重汐不注意，甫一摸了一把她的脉搏。
“还好，只是她似乎很害怕？”甫一轻声说，还带了一些不解。
为什么顾重汐会害怕，他们不说认识了很久，可是几个月的相处应当不至于如此才对。
“嗯。”戚寒墨寒声点头，“看到你拿着针，她害怕。”
刚他一直观察着顾重汐的神态，她害怕的样子不似作伪。
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顾重汐在害怕。
至于害怕什么，他瞥了一眼身边的甫一。
应该不是害怕他。
“为什么？我好歹也救了她很多次，不需要以……”发现戚寒墨的脸色不太好，甫一咽下到嘴边的话。
天呐，刚刚那个满含杀意的眼神，太吓人了。
戚寒墨淡淡说，“你想说什么？”
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甫一很实诚说，“没什么，只是我救了她那么多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什么这样害怕我呢？”
难道，他在顾重汐的眼中，如此可恶？
“你想多了。”戚寒墨淡声打断他的遐想，“她只是害怕你手上的东西。”
手上的东西？
低头看了看他的手，翻来覆去。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心底在抵触你刚刚的动作。”停下脚步，戚寒墨陡然冷厉。
皱眉，说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着痕迹的往戚寒墨身边靠近。
只见戚夫人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堵在了楼梯口。
并且，他还看到了一个熟人——沁雅。
“今早上听说你的这里被袭击了，所以我过来看看。”戚夫人缓缓走过来，脸上带着关切。
而沁雅则哭着扑过来，“寒墨，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轻巧一躲，戚寒墨把甫一推到了身前。
甫一躲闪不及，让沁雅扑了一个满怀。
“你很闲？”把朋友扔出去挡人，他一点也不愧疚。
闻言，戚夫人脸色扭曲了一下，“我关心我儿子不行吗？”
哼了一声，戚寒墨压根不在意她的关心，“是吗，昨晚抓到了一个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说着，他仔细盯着戚夫人脸色的变化，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戚夫人神色没有变化，反而很生气，“在哪里，我剐了他！”
他们都没看到，沁雅有一秒钟的心虚。
但是，她整个人扑在甫一的怀里，除了甫一没人注意她。
纠结了片刻，甫一决定当做没看到。
若是寒墨真的喜欢，那么留下她也无所谓。
可，顾重汐除了给戚寒墨带来麻烦，带来威胁，什么也做不到。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还心有余悸，若是那些人偷走了什么东西，那该怎么办？
戚寒墨站得高，但是周围虎视眈眈的人也不少。
沁雅收了收情绪，不让她的心虚外露。
没想到一抬头，便看到甫一纠结的样子。
心思一动，她小声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还是寒墨受伤了？”
“没事。”摇摇头，甫一将她扶稳站好，像是为了打消她的疑虑，“没什么大事。”
眼睛微动，沁雅敏锐的察觉甫一很不对劲。
隐晦的视线在他和戚寒墨之间扫了一圈，沁雅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笑了。
或许，与昨晚的事情做有关。
那么，她顺水推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