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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顾重汐让刘立东给他上了茶，因为气温上升，脸颊微微发红。
抿了抿薄唇，戚寒墨缓缓道，“沁雅昨晚晕倒了。”
心情颇为不错的顾重汐，顿时收起了笑容，“然后呢？”
如果戚寒墨想让她这个时候把心脏给沁雅，她不会同意的！
明明还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不行，她不允许戚寒墨这个时候问她索要心脏！
见她脸色不对，戚寒墨并没有放在心上，“我记得我们之间有合作？”
“对，但是，那个合作是在我完成了我的事情之后。”顾重汐眯起眼睛，锐利的光如同一道闪电。
双腿交叠，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饶有兴趣，“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现在就给你。”
这个女孩，无非想要顾国年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他可以让顾国年付出代价。
“我不需要。”冷着脸，顾重汐微微低下头，“戚爷，这个合作是你答应的，现在你想言而无信？”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当初有多无力，现在就有多无力。
只想凭借她的努力让顾国年付出代价，让李芳兰付出代价，还有那个顾沁沁！
“何必呢，我帮你岂不是更快？”戚寒墨不解，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明明可以利益最大化，用最小的力气，让她恨的人付出代价，可她居然拒绝了。
愚蠢。
心里给出两个字的评价，他觉得今天似乎没有必要过来。
“你不会懂。”她的声音带了些哽咽，可戚寒墨仔细去听的时候，又发现没有，感觉好像他听错了一般。
“戚寒墨，你不会懂。”顾重汐直视他的眼睛，眼里闪烁着一团火焰。
他怎么会懂，她以前的挣扎，她母亲用生命给她换了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而她的外公，在病床上被气死，都死不瞑目！
他们都死不瞑目！
血一般的仇恨深深的印刻在她的心中，她恨不得现在就让顾国年死！
但是不行，她要夺走他的一切，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一切都消失的滋味。
“我当然不懂。”轻笑一声，戚寒墨推开手边的茶杯，“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找我。”
说完，他站了起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离开。
这个女孩，比他想的还要坚韧，或许可以看看她能做到什么地步。
可惜顾重汐低着头，没有看到他离开的时候的眼神。
在他彻底走出门口的时候，顾重汐一字一顿道，“戚寒墨，我不会。”
她不会去找他，放弃自己复仇的机会，只有亲自报仇，她心底的恨才能彻底平息。
男人头也不回，帅气的身影坚韧而霸气。
静坐了一会，手机不停闪烁。
顾重汐愣了愣，深深吸气在吐出来，一分钟之后整理好了情绪。
“啧啧啧，这个顾沁沁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蓝娅幸灾乐祸道，“她居然在偷偷转移顾国年的财产。”
皱了皱眉，顾重汐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转移财产？”
这个顾沁沁，难不成是转性了，还是和顾国年闹掰了？
“胡过年呀有没有什么动静？”顾重汐低声问。
她现在只想知道顾国年有没有别的动静，有没有和戚夫人准备搞什么大的动作。
蓝娅沉声说，“没有，顾国年最近有些老实，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嗯，我知道了，继续监视他们就好了。”轻轻点头，顾重汐挂了电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开始下雪了，她转了转手上的笔，然后发了一条短信。
“董事长，一会有个会。”刘立东敲门，声音始终平静。
微微颔首，顾重汐道，“嗯，一会让王董事带着新的项目书过来一下。”
“好的。”
“扣。”
轻轻的关门声，把里边和外边隔成了两个世界。
拉开抽屉，里边放了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柔，充满了温和和宽容。
慢慢抚摸这样老旧的照片，顾重汐眼眶逐渐湿润。
“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顾国年付出代价的！”
小时候的记忆还在眼前，可记忆中的父亲变成了恐怖狰狞的样子，面目丑陋，恐怖如斯。
“寒墨，我是不是要死了？”刚刚醒过来的沁雅，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十分脆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戚寒墨眉眼还是冷的，“不会，我会治好你的。”
“治好吗？你看我应给怎么治好？我还能怎么治好？”沁雅脸色惨白惨白，痛不欲生的样子。
看着她，戚寒墨没有说话，沉沉的眼睛里充满了可信度。
“哥哥，你看到我了吗？”
“哥哥，我好想你啊，是不是去那边，我就可以见到你和爸爸妈妈了？”
“哥哥，我好累。”
她低声呢喃，活像回光返照的病人。
戚寒墨再一次开口，沉稳有力，“沁雅，我答应了你哥哥，会治好你。”
闻言，她呆呆的转头，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
见状，戚寒墨果断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半分钟后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
满头大汗的救治过后，医生找到戚寒墨，“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好，需要尽快进行手术。可是，她的身体也很不好，恐怕撑不到术后恢复。”
一个心脏病人，在进行换心之前，都要保持良好健康，至少可以支持它进行高强度的手术行术后的恢复。
“调理身体大概要多久？”戚寒墨沉声问。
他刚刚看出来了，沁雅没有求生意志，她没有求生意志，那么再好的源体都没用。
因为手术之后，还要危险期。
医生露出苦笑，“至少也需要一个月。”
点点头，戚寒墨表示他知道了，“接下来自调养身体为主。”
“我知道了。”医生点头，“不过接下来几天，希望您有时间可以多陪陪病人，让她有一定的信心。”
摆摆手，戚寒墨一副高冷的样子。
见状医生不在多言。
“哧~”红色的小火苗升起，淡淡的烟雾慢慢上升。
戚寒墨俊美冷酷的脸庞被烟雾遮住，柔和了他冷醒弧线。
忽然，眼前浮现一双眼睛，那是一双不赌的眼睛，好像永远充满着火苗。
“顾重汐，如果是你会不会绝望？”
唇舌之间微动，若有似无的声音闲散在空气中。
她会怎么选他不知道，但是眼下，她为了一定会把她的心脏让出来，在他完成报仇之后。
淡淡的火光映照了一点点唇边，只见嘴唇微动，戚寒墨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里。
随手一丢，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沉稳坚实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走廊之中。
待晚上他过来的时候，发现沁雅已经醒了，而且有人来探望。
推开门，他看到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如果忽略沁雅白得不整成的脸色，以及戚夫人不同寻常的热情。
挑了挑眉，他缓步走进去，“醒了？感觉怎么样？”
看到他来，沁雅眼里出现了一点点光，“还好，除了有些累。”
点点有，他这才看向戚夫人，“您怎么来了？”
难得还记得用敬称。
白了他一眼，戚夫人一脸嫌弃道，“你这是什么话，沁雅住院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我今天过来检查身体，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在床的另一边坐下，戚寒墨淡淡道，“沁雅现在需要养身体。”
所以，他封锁了一切的消息，包括其他的小道消息。
可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在报道。
他不由得多看了戚夫人一眼。
“我过来看看都不行？”听出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戚夫人难得沉了脸。
这个儿子，居然为了她养身体，把所有的消息都封锁了，幸好她不是吃素的！
就算是养身体，也没有必要封锁消息，看来他的心底，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
微微侧头掩饰眼里的情绪，戚夫人提起另外一个话题，“寒墨，沁雅这病，你有没有把握？”
听到她问出口，沁雅也一脸期望的看着他。
她想知道，这个时候戚寒墨选择她还是顾重汐。
“医生来过了吗？”戚寒墨不回答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愣了一下，沁雅怪怪点头回答，“来过了，他说让我好好休养。”
“那就好好休养，不该操心的事情，不用操心。”戚寒墨平静道，话语里有一股安抚人心的味道。
听他这样说，戚夫人也回过神了，“你都安排好了？”
这里边包括了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心脏源，他真的准备好了？
说着，狐疑的眼神往他身上飘。
不怪她这样问，一个半月之前，他对顾重汐简直疯魔一样，不管是谁和她作对，都给她收拾了。
就是她这个母亲还有他的父亲，都收到货警告，甚至是生命的威胁。
一想起来，她恨得咬牙切齿！
“你只需要把身体调理好就行了。”淡淡的警告了戚夫人一眼，戚寒墨平静道。
对上他沉静的眼睛，沁雅呆呆说了一声，“好”，然后又回神，终日没有血色的脸庞今天难得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戚夫人收到他的警告，心中一惊，不过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外露，优雅和亲昵的尺度把握得很好。
“看来寒墨已经做好了准备，沁雅啊，你就好好休息，等着做完手术之后，身体好了就过可以过来陪我了。”
闻言，戚寒墨冷声道，“您先回去吧，再晚父亲就要担心了。”
为了避免他们接触，他决定，把这里一切都封锁起来，不让他们有更多的接触，反正现在沁雅也出不去医院。
戚夫人冷冷瞪他，可戚寒墨不为所动，常年冰冷的脸庞没有一点人气。
“那我先回去了。”面对羽翼丰满的儿子，戚夫人不敢有什么动作，因为现在，她一凝动不了戚寒墨了。
就算可以，戚家那些老东西也不愿意看到！
见她起身，戚寒墨也同样起身，“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让家里做。”
乖巧点头，沁雅挂上了温和的笑容。
一前一后和戚夫人走出病房，戚夫人率先出声，“寒墨，我是你母亲！你现在一声母亲都不想叫？”
“母亲，沁雅的身体怎么样你也看到了，以后不许过来！”戚寒墨叫了一声，黑色的眼睛深沉，同时漆黑大海。
忍着身上的寒气，戚夫人冷哼，“哼，我是希望她好！”
然而戚寒墨还是沉沉的看着她。
恼羞成怒，戚夫人冷笑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样子，戚寒墨皱了皱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