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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房间里，戚寒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按动。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了，但顾重汐还是看的目不转睛。
真的太厉害了。
从两分钟之前开始，戚寒墨拎了一台电脑进来，说什么要给她找回场子。
顾重汐还一脸懵的时候，这个男人便打开了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他的表情游刃有余，如同帝王巡视自己的王国，如入无人之境。
“这是怎么了？”因为戚寒墨看上去不能打扰，所以顾重汐小声问身边的甫一。
收回赞许的目光，甫一给她解释，“北歧回来了，说你收到了……所以寒墨在给你出气，顺便查一查这个人是谁。”
听他一番解释，顾重汐有些尴尬，“这没什么……”
话还没说完，她脸色刹那变得惨白，要帮她查一查幕后的人，那是不是代表她妈妈的照片被看到了？
这怎么可以？
她正在天人交战，一边是喜悦一边是痛苦。
瞥了她一眼，甫一知道她在纠结什么痛苦什么，于是立刻说，“重汐，你想想，若是能找到这个人，是不是能够解开一些当年的真相？或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万一，她的母亲还尚在人世呢？
虽然那张照片被做的很陈旧，但是他和戚寒墨都看出来了，不像是很久以前的照片。
不过这个猜测没有他们并不打算告诉她，万一不是，岂不是让她白高兴一场？
听完甫一的安慰，顾重汐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对于这个背后装神弄鬼，故意折磨人的人，她很恨！
居然还拿她妈妈的照片威胁她，这怎么能够忍受！
“过来看看。”说话间，戚寒墨已经找到了这个人的ip地址，顺便查了一下现在正在使用的人。
顾重汐走过去，然后……只看到屏幕上是一堆字母和数字。
眼中蚊香转动，她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看，看什么？看他们如何相亲相爱吗？”
最近不知道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洗脑了，她的脑子里也多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迷糊的样子惹来戚寒墨一声轻笑，“倒是我忘记了。”
闻言，顾重汐知道他这是在给她一个台阶，但是她并不是很想顺着下去。
于是转头问甫一，“你看得懂吗？”
不是她故意找茬，而是她真的看不懂。
不料甫一点点头，“嗯，这是找到了？”
嘴巴张成一个o型，顾重汐看了看甫一，又看了看戚寒墨，淡定的闭上了嘴巴。
又不是她擅长的，而且两个狐朋狗友，肯定学过的东西都差不多。
顾·菜鸟·重汐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找到了。不过这个人很聪明，也很狡猾。”戚寒墨冷笑，停下来的手指又开始翻飞。
虽然看不懂但是听懂了一些些的顾重汐顿时跟惊讶，“不是找到了吗？”
“可能那个人也挺厉害的，所以还在挣扎。”甫一淡然说。
点点头，顾重汐恍然大悟，“所以，他故意的？”
细长的手指指着戚寒墨。
瞥了她一眼，戚寒墨平静说，“突然变聪明了？”
愤愤收回手指，她一瞪眼，“是是是，比不上戚爷什么都会。”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嗲着嗓子说。
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甫一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我先走了，有结果了在叫我！”
说罢急匆匆离开，那架势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剩下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只不过戚寒墨的笑意在眼底，顾重汐的笑声传了出去。
“怎么样，还没好吗？”拉了一张椅子在戚寒墨的身边坐下，顾重汐看到了他放在左手边的手机。
上面的照片她也看到了。
戚寒墨漫不经心说，“嗯，和他玩一会。”
这个人挺好玩的，很多年没有碰到这样和他较劲的人了，所以好好玩玩。
“这个……”顾重汐藏不住心事，指着手机发问。
侧头看了一眼，将她好看的侧脸收进眼底，“从你电脑上拷贝下来的，电脑里得已经毁了。”
提起的心又慢慢放下，她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挺搞笑的？”
她一直想要报仇报仇，却连母亲生前经历了什么也不清楚。
若不是今天的照片，她心底的最深处最隐晦的地方，对顾国年还存留了一丝丝的幻想。
但是今天，她剩下的只有恨，完完全全的仇恨！
她的母亲，记忆中那个端庄贤淑的女子，竟然被折磨成一个精神病人，连说话的权利都被剥夺。
“重汐，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沉默了一会，戚寒墨缓缓开口。
面对这样的情况，戚寒墨想，若是他落到了那样的地步，能不能做得像顾重汐一样。
不，不能，他会更加狠，不给敌人一点退路！
“其实我现在还好，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
“对于母亲的经历我早有准备也认证了一些猜想，只不过今天有些失控而已。”
顾重汐声音沙哑，眼里还带着红血丝。
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戚寒墨无声安慰。
“我只是没想到，顾国年的心那么狠！他真的一点也不爱我母亲！只是把她当做一个跳板一样的工具！”
到底意难平，顾重汐近乎嘶吼出这些心底的话。
见状，戚寒墨一把将人抱住，薄薄的嘴唇贴在她的发顶，“有我在，谁也别想对你做什么。”
大手在她的后背轻轻的拍，安慰的动作让顾重汐慢慢冷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重汐才缓缓停止了哭泣。
但她的鼻音还是很重，兔子一般的红眼睛也挡不住。
“对了，那个找到了吗？”
让自己平静下来，顾重汐突然问。
挑眉一笑，戚寒墨嘴角邪魅狂狷，“你觉得呢？”
说罢，他帅气一个甩手，把电脑的屏幕呈现在顾重汐的面前。
顾重汐：“……”
这是什么？
为什么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虽然觉得熟悉，但还是看不懂。
看她迷迷糊糊的睁大了眼睛要钻进屏幕里了，戚寒墨连忙拉住她的手，“好了，我来给你解释。”
经过戚寒墨五分钟的解释之后，顾重汐终于听明白了。
这个人被抓住了，但是目前疑惑的是，没有谁是跟他认识的，他们身边乱糟糟的关系里，也没有遇到这种天才。
“那，应该怎么处理他？”顾重汐迟疑了一下。
戚寒墨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你说，这个人应该怎么处理？”
其实顾重汐也捉摸不定，不过她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方法，“其实你可以假装被他逃走了然后秘密监视，这样可以搞清楚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点点头，戚寒墨对于她的想法很有兴趣， “那就这样。”
惊了一下，顾重汐侧头看着戚寒墨，“我只是说说而已。”
随口一说，没想到他会当真。
然而戚寒墨已经打定了注意，况且那个方法确实不错。
“放长线，钓大鱼。”只见冷清的男人眉眼温柔，“我找到了，那些照片的来源。”
刚刚趁着对面的人不注意，戚寒墨溜到那个人的电脑里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邮箱。
他已经把邮箱记下来了，现在刚好可以假装露出破绽，让那个人走。
而他们就可以去看看那个邮箱，是！谁！的！
听完戚寒墨的解释，顾重汐自己心里也痒痒的。
黑暗的房间里，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光线，一丝缝隙也没有漏进来。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然后将领带狠狠摔在桌子上。
“该死！不是说那个女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板吗？！怎么身边会有这样的一个高手？！”
情报预估不准确，也没有拿到详细的情况预估，他很生气。
“嘟嘟……嘟嘟……”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振动，蓝色的光芒不停闪烁。
瞥了一眼，刚刚压下去的一点点火气顿时又上来了，“喂，有事说事！”
对面吓了一跳，不明白他怎么好像吃了炸药一样。
“q，老板让我问问你，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闻言，q更加不耐烦，“什么事情不事情的，你们提供的情报根本就存在漏洞！”
找到了一个宣泄口，q不停咒骂，“什么玩意儿？！你们在调查人的时候，能不能详细一些，别人身边有高手，你们不知道？！”
“若不是我今天很小心，可能都得翻船！别问了，找到那个人身边的高手，你们自己去解决！”
说完，啪的挂了电话，对着手机咬牙切齿，“什么玩意儿！”
且说对面的人，电话被挂的猝不及防，还被骂的一愣一愣的，“什么高手？顾重汐的身边怎么可能有高手？就她根本不可能！”
一点也不相信q说的话，这个助理暗暗斥责，“要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候尾巴可是摇得像狗一样！”
一张一张浏览着照片，顾重汐已经麻木了，心一抽一抽的疼，疼到习惯了。
那个邮箱里不只有相片，还有一个视频。
相片里的江明菲很瘦很瘦，瘦到脱型，可那些人还是不放过她，将她绑在病床上，用黑色的胶带封住嘴。
从疯狂到绝望，最后变成麻木，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多少的折磨。
“妈妈……”手指摸着屏幕，顾重汐抽泣出声，沙哑的声音好像沙砾滚过。
大手一直轻轻拍着顾重汐的后背，戚寒墨安慰说，“重汐，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听着他沉稳的安慰声，顾重汐慢慢冷静下来，双眸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这些东西能删除吗？”抬头，顾重汐双眼通红，哀求的看着他。
对于她的要求，戚寒墨永远不会拒绝，“好。”
如她所愿，戚寒墨手指动了几下，那个邮箱里关于江明菲的照片全部删除。
而那个视频，他们两个谁也没有想起来，或者当做根本没有发现那个东西。
眼看着戚寒墨给删除了，顾重汐瘫软在椅子上。
“我想让他死！”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好看的侧脸，戚寒墨沉声答应。
“好。”
去你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