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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是已经讲过他遗忘到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即便亲手杀死他也内心毫无波澜。
女孩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此刻她手中手术刀已经忍不住想要舔舐鲜血的甘甜。
甫一见戚寒墨只是后退却并没有躲避开来，看着男人眼眸晦暗低沉，大有种要拼上一把死在顾重汐手中的意思，他急的连忙出声大叫：
“戚寒墨！躲开啊！你在干什么！”
然而甫一的吼声却没起到任何作用，戚寒墨置若罔闻，依旧不躲不避的直直向后退去，眼看便要退到墙边，再没有向后的余地，手术刀却直抵胸腔！
“噗嗤！”
手术刀刺入皮肉的声音在地下室中回荡开来，与此同时，甫一的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甫一的心中冒出两个字来，双眼死死的盯着戚寒墨，生怕稍微一眨眼便看到了那男人倒下去。
戚寒墨的嘴角带着笑意，笑容苦涩到了极致，清冷的眸子像是揽尽了山尖的所有冰雪，深邃凄冷，那种孤单与痛心一股股的顺着那双眸子涌出来，就算是旁人看着也要忍不住被这浓郁的悲凉所感染。
手术刀深深的刺入他的胸口，猩红而温热的液体顺着伤口涌了出来……
男人脸上的笑意却是没有丝毫收敛，仿佛那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他缓缓的闭上双眼，那忧伤的如同洱海般的眸子被遮住，紧握着的双手也慢慢松开……
就这样吧，只要她想要，就算把他这条命给她又未尝不可呢？
何况本就是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她……
只要让她能想起他一点，哪怕只是有一点点的记忆也好。
戚寒墨的后背猛地撞到墙上，吐出一口鲜血来，而那刺入胸口的手术刀也因为这一动作而又加深了几分。
他的眉头深深拧起，却是一言不发。
甫一见状立即便冲了过去想要将他扶起，声音颤抖着满是惊慌：
“寒墨，你怎么样了，我这就给南辰打电话，我们回去，我们现在就回去！”
戚寒墨摆了摆手，压下胸口暗涌的鲜血：
“我没事，你看好录承。”
说着他一手扶墙，勉强站直了身子，看向顾重汐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别排斥我，跟我回去，好不好？”
他的声音轻颤着，因为疼痛身子已然直不起来，只是他还在咬着牙坚持着。
女孩手握着染了血的手术刀，眼波不可控制的微颤了一下，随后茫然的看着戚寒墨。
明明那杀人的感觉和刺入皮肉的声音都让她感觉到兴奋，可是不知道为何这个男人明明能躲开她却没躲，反而生生的承受住了那一刀……
还有他的眼神，那么热烈，那么痛苦。
这一切对于顾重汐来说都陌生极了，可是偏偏对上戚寒墨这个陌生男人的时候，她的心中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不一样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麻木的心竟产生了些许的触动和不忍。
女孩咬了咬牙，没有再将刀子捅的更深些，径自收回了手。
手术刀被她拔出，戚寒墨胸口的血流速度更快了几分，这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然而他却始终没有放弃，依旧轻声诱哄着：
“重汐听话，到我身边来，我不会伤害你的。”
一边说着，戚寒墨一边对顾重汐招了招手。
他相信自己刚才没有看错，她虽看上去冰冷麻木，但是对他却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刚才她眼神的闪动被戚寒墨捕捉到，让他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决心。
可即便他如此说，顾重汐也始终没有向他靠近一步，反而防备的向后退了退。
见此一旁的路程不禁大笑起来，仿佛是在嘲笑戚寒墨的可笑和天真，笑声满是讥讽。
“黄口小儿，你当我的试验品是什么？岂是你一句两句就能哄骗走的？她听的也只有我的话！”
戚寒墨仿若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放柔了声音：
“重汐，你还记得我们的家吗？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菜……”
说到这里，男人吃痛的捂住伤口，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着。
女孩看着他，目光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手中的手术刀竟落在地上，发出“咣当”的声响。
伴随着声音响起，女孩漂亮的眼睛里滑过一抹痛苦和挣扎，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仿佛响起了什么痛苦不堪的回忆。
看到这一幕，录承的神色变了变，之前还骄傲得意的模样骤然紧张起来，他对着顾重汐大叫道：
“犹豫什么！杀了他！我让你杀了戚寒墨！”
白发男人尖利的嗓音响起，果然顾重汐立刻发生变化，她的眼眸再度变得十分冰冷，刚才残存的不适和头脑炸裂的感觉也在瞬间消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杀人机器状态。
见此，戚寒墨心中暗叫不妙，连忙缓声道：
“不要听他的，他是在害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只是显然录承的话杀伤力十分大，女孩默默的将地上的刀捡起，向戚寒墨靠近。
看着事情刚有好转却再度变成这样，甫一恨恨的一脚将录承踢了出去：
“你这个老不死的谁让你开口了！我让你多嘴！”
录承被踢出老远，身子滚在污水里，可是他却好像十分兴奋：
“那又如何？你看她还是得听我的不是吗？”
甫一看去，果然顾重汐已经手握利刃走到了戚寒墨的面前，他暗叫不好，随后大步向戚寒墨的方向冲了过去。
刚才的一刀已经险些要了戚寒墨的命了，若是再来一刀，甫一实在想象不出他是不是还能坚持的住，毕竟那可是刺在心脏的位置而并非别处！
就在他眼看着那刀刃马上就要触碰到戚寒墨身体的时候，甫一绝望的闭上双眼。
这下是真的没救了！
然而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南辰及时赶到一脚踢飞了顾重汐手中的刀子，终是在戚寒墨二次受伤之前挽回了一切。
刀子被踢飞，远远的插在木桌上，此刻仍在不停的摇晃着。
看到这一幕，甫一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万幸，万幸戚寒墨没事。
南辰双手呈保护姿态将戚寒墨护在身后，看向顾重汐的眼神满是警惕，不经意间看到戚寒墨紧紧捂住的胸口，南辰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戚爷，您受伤了！”
戚寒墨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将这伤放在心上，随意的摆了摆手道：
“无事，先回去。”
然而这一次南辰却没有如往常一般干脆的应下，南辰皱了皱眉头，看向顾重汐的眸中满是敌意。
对于南辰而言，戚爷愿意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南辰不在乎这些，但是现在涉及到戚爷的安全问题，南辰便不得不要思虑再三了。
戚爷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刚才如果不是阻拦的及时，戚爷便要受二次伤害，而且顾重汐现在的变化太大，不仅没了记忆，就连最基本都人性和感情都没有，戚爷若是将她带在身边，保不齐万一哪天她再次发狂又当如何？
所以从各方面考虑，南辰首次表示不同意。
他嘴巴动了动，身子却依旧阻挡在戚寒墨的面前：
“戚爷，您要带顾小姐回去吗？”
南辰的动作让戚寒墨有些不悦，眉头微微蹙起：
“当然。有问题？”
看出了戚寒墨的不悦，南辰低下头去，模样恭敬而虔诚：
“对不起戚爷，我觉得顾小姐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待在您身边，如果她哪天再凶性大发，很可能会再次伤了您，所以我觉得让她好好在医院里疗养最为合适……”
南辰将心中的顾虑如实说了出来，未等他说完，戚寒墨已然被寒气所笼罩。
男人忽的逼近南辰，下一秒不知何时拿出的枪已然抵在了南辰的喉咙处：
“你越来越不知分寸了。”
感受到咽喉出那绷紧的寒冷，南辰冰冷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后迅速的单膝跪了下去：
“戚爷，我……我是担心顾小姐会伤了您……”
然而南辰越说，戚寒墨的脸色便越冷，修长的手指几乎已然要将那扳机抠动。
甫一见此想要上前阻止，但是看了看戚寒墨的脸色还没有说什么。
戚寒墨声音喑哑，眸中如暗夜般深邃：
“你管的太多了，做好你分内的事。”
南辰的身形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抬头望向戚寒墨：
“可是，戚爷……”
男人忽的冷笑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看上去意味不明却充满危险：
“我看你是跟在我身边太久了，越来越无法无天，从今以后，你便不用再跟在我身边了，调回暗夜，让流影接替你的位置。”
“戚爷……”
听到这话，南辰的瞳孔骤然紧缩，惊恐的模样比被枪械抵住喉咙还要更甚。
“戚爷，南辰知错了，我不该逾越，更不该打着关心您的名义插手您和顾小姐的事，还请您不要将南辰调回暗夜，我想继续在您身边保护您的安全。”
他垂下头来，几乎已然快挨到地面上，那张讷然的脸上此刻满是害怕和紧张。
而跟在南辰身后的暗夜小队一个个也是面面相觑，神色满是惊惧。
戚寒墨神色不变，眼眸掠过南辰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在看他的臣子。
男人利落的将枪收起：
“下次再犯绝不宽恕，回去自己去领罚。”
“是。”
见戚寒墨饶恕了他，南辰不由得松了口气。
虽然回去之后他便要回暗夜去受罚，很可能身上的伤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但是只要能跟在戚爷身边，对于南辰而言已经值了。
戚寒墨在众人担忧的视线中缓缓的向顾重汐走去。
见此，女孩立即警惕的向后退了退。
刚才她手中的武器被南辰踢开，她意识到眼前的情形对她十分不利，这么多人很显然她根本没有一战的能力。
此刻戚寒墨的靠近让顾重汐的眸中敌意更甚，女孩冷冷的开口：
“你要干什么！”
戚寒墨慢慢敛去周身的寒气，尽量让自己恢复到没有任何危险和杀气的状态，以至于不惊到顾重汐：
“别怕，他们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然而他的这番话并没有让顾重汐的神色缓解多少，女孩双手握拳横在胸前，依旧做出一副防卫的姿态。
戚寒墨看着女孩冰冷的模样，心中止不住的心疼。
“跟我回家，让我靠近你一些，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男人的声音轻柔，但随着他的靠近，顾重汐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