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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松开她的手指，戚寒墨的动作中带着轻柔，像在抚摸稀世珍宝。
对他来说，顾重汐确实是他的珍宝。
明明她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还有那么多的危险在等着她？
顺手给她整理了一下乱了头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
一边检查她的身体的甫一冷不丁看过来，差点惊呆了，“寒墨，你……”
这不应该啊，难道失忆的戚寒墨也喜欢上了顾重汐？
竖起一根手指贴近他的薄唇，戚寒墨不说话。
闭上嘴，甫一加快检查的速度，一样一样的筛查，然后他发现，顾重汐是因为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才会有应激反应。
给她盖好被子，甫一走了两步，然后又返回来小心翼翼的扯了一根头发。
最后有些心虚的走了出去。
小心把头发藏好，甫一向戚寒墨解释刚刚顾重汐的症状。
“是应激反应，身体因为外界的刺激做出的反应。”甫一解释道。
黑色的眼眸闪过不知名的情绪，戚寒墨寒声说，“告诉顾云逸，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解释，不许他再出现在重汐面前！”
冰冷的语气宛如窗外凛冽的寒风。
“好，我会告诉其他人的人。”甫一没敢说什么拒绝的话，他甚至害怕拒绝了之后，戚寒墨会教训他。
一想起以前怎么也打不过他的画面，总觉得很惨烈。
抿了抿淡色的嘴唇，戚寒墨冷冷问，“子弹的事情有下落了吗？”
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当着他的面动他的人，简直找死！
摇摇头甫一毫无头绪，“一样的子弹在国外太多了，而且目前和我们有冲突的也不少。”
不仅是想要对付戚寒墨的人有可能动手，就是顾家那边的人，以及戚夫人的人，都有可能。
而且，他隐隐有一个猜测，感觉这件事里边还有沁雅的手段。
把他所有的想法都告诉戚寒墨，甫一很担心，“这一次的事情不成功，下一次还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件事我会继续查。”戚寒墨看着床上安静的女孩，目光中带着眷恋。
奇怪的感觉越来越严重，甫一不知道哪根筋搭对了，灵光一闪，“寒墨，你恢复记忆了？”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戚寒墨点点头，“不许说出去。”
一想起昨天顾重汐脸色苍白的倒在血泊之中，他的心脏紧缩快要不能呼吸。
他不能失去顾重汐，没有她的生活，他甚至不知道接下去应该怎么过。
害怕、不安、恐惧等强烈的情绪席卷他的内心，在他的身体里肆虐，提前感受失去的痛苦。
“我会保密的。”明白事情的轻重，甫一疑惑问，“难看知道是谁催眠的你吗？有没有想起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随着他的问题，戚寒墨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特别瘆人，“当然。不过现在不宜打草惊蛇，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点点头，甫一表示明白，不过他还有一些迟疑，“如果这件事里边有沁雅，希望你看在她哥哥……”
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他很不好意，但是面对朋友唯一留下的亲人，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心情面对。
“我自有分寸。”戚寒墨冷冷说。
显然，他失忆的事情和沁雅脱不了关系，不过她为了什么？
为了让他忘记顾重汐，成为他身边最重要的女人？
不过，就算忘记顾重汐，他一样会被顾重汐吸引，而沁雅，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想法。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甫一纠结了半天，最后憋出这一句话。
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戚寒墨冷漠说，“不该说。”
酝酿了半天的情绪被他这一句话噎住，甫一连脖子都是红的。
“你不能这样，我还没说完呢！”他大声抗议，抗议这个没有人权的社会。
“闭嘴！”
然后甫一在他冰冷的眼神下闭上嘴，手还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走到病床旁边，戚寒墨给顾重汐捏了捏被子，修长的手指贪恋般抚摸她的脸。
最后，他给她撩起散乱的头发，整理整齐。
他做这些的时候，甫一一直看着。
唉，看来寒墨真的很喜欢顾重汐，也是连自己的安危的都可以放弃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她呢。
所以，沁雅没有机会了。
眼前浮现前几天沁雅找到他的场景。
“甫一，你知道我和寒墨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他的心思，你应该也知道。”沁雅的脸上始终带着温婉的笑容。
看上去很温暖。
他坐在沁雅的对面，始终淡淡的。
“甫一，现在寒墨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机会。”她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但是又带着哀求。
“所以，你能不能帮帮我？”
那时候他怎么说的来着，他记得他说，“这件事我没有任何办法，如果寒墨喜欢你，他自然会喜欢你，感情的事情没有办法干预的。”
但沁雅仿若没有听到，她始终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好像只要他肯帮她，戚寒墨就会喜欢上她。
“我知道寒墨喜欢顾重汐，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她早就被忘记了，现在是我的机会。”她哀求，想要一个机会。
对于好友唯一的妹妹，他没有办法拒绝，更何况寒墨确实已经忘了顾重汐。
想到之前顾重汐和他说过的话，他压抑着烦躁道，“我试试，但是如果寒墨不同意，那我也没有办法。”
他记得走之前他对沁雅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要明白，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的。”
……
“甫一？”微微拔高了声音，戚寒墨有些疑惑。
这个家伙，怎么突然走神了？
然后看到他的视线落在顾重汐的身上。
额角青筋凸起，手也紧紧的握成拳头。
“啊？怎么了？”感觉有威胁生命的危机，他赶紧回神，看向戚寒墨。
看他眼里一片清明，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戚寒墨勉强压下怒火，“刚刚我叫了你很多次。”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甫一有些尴尬，“刚刚在想重汐……”
“砰！”
一个硕大的拳头朝他打过来，带着一股劲风。
吓了一跳，甫一连忙躲开，“你干什么？！”
他不过是说了一个名字，为什么要挨打？？？
然而戚寒墨不打算解释，拳头如影随形，不管他躲到哪里都跟着。
躲了半天甫一干脆自暴自弃了，捂住脸让他打了好几拳。
然后他感觉戚寒墨冷静下来了。
“我说你怎么了？”他缓缓站起来，疼得龇牙咧嘴。
天呐，现在寒墨已经吃醋到顾重汐的名字都不能说了吗？
心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再一次对认真喜欢一个人深深感到担忧。
如果有一天他也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他宁愿不要喜欢一个人。
“你刚刚在想什么？”戚寒墨收回手，眯着眼睛，眼里的寒意锁定在他身上。
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寒颤，甫一在他目光越来越幽深的情况下立刻开口。
“我在想，她身体的变异的事情，你不知道我和克劳德研究了好久，只发现了一点点头绪。”
那个变异，很恐怖。
好像新的物质在她身体里，明明有修复的能量，但在她身体里又好像是破坏。
“那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有没有被破坏？”终于放下了对甫一的意见，戚寒墨关心问。
如果这个变异不能控制，那么重汐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所有人都不知道。
这种不能掌控的事情，感觉糟透了。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甫一也很奇怪道。
眯起狭长的眼睛，戚寒墨蹙眉，“那她以前晕倒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甫一立刻道，“你跟我去实验室吧。”
顿了一下，戚寒墨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
“在我这里你还担心什么？不会出事的！”甫一摆摆手打包票。
然而戚寒墨并不相信他，“之前的解药怎么解释？”
正信心满满的甫一僵住，咔咔咔的转动身体，“那，不是敌人太狡猾……”
在戚寒墨的逼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窜了出去，“那什么，我在实验室等你，你安排好了之后过来就行了。”
“哼。”戚寒墨冷哼了一声。
要不是他跑得快。
南城和十七还有流影都出去调查了，公司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于是留下来的北歧成为了最好的人选。
“守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去。”
戚寒墨把人叫进来，满脸冷酷。
正因为昨晚的事情而自责的北歧，立刻挺直了腰板，“是，您放心！”
点点头，戚寒墨去找甫一。
有北歧在这里，足以应付大多数的情况，而且他也在这里，并没有离开太远。
想到顾重汐躺在病床上遭受磨难，他的心就一抽一抽的抽痛。
都怪他，要不是他突然失忆，也不会让重汐经历那么多的折磨。
接下来，他一个人也不会放过！
缓缓走到实验室，甫一和克劳德都在里边。
“你来了。”克劳德看到他，从他面前的瓶瓶罐罐抬起头。
甫一也走了过来，带着他走到一个巨大的实验台前边。
然后他拿起一个瓶子，“这个，是通过重……嫂子的身体提取出来的物质。”
在戚寒墨冷酷的主注视下，他硬生生改口。
“嗤。”
惹来旁边的一个嗤笑。
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克劳德，甫一继续道，“根据这个物质，我们做了很多对照组，然后发现这种物质可以修复，但是……”
闻言，戚寒墨眉头皱的更紧，因为接下来一定有不好的消息。
“但是，这个物质在顾重汐的身体里是在破坏，一边破坏一边修复，可修复跟不上破坏的速度。”克劳德接过话题，表情也不见轻松。
这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虽然追求未知是他们一直的向往。
可当问题不受控制的时候，他们也觉得有一些恐慌。
“所以，她才会突然晕倒？”戚寒墨带上白色的手套，点了点头那个瓶子。
点点头，甫一继续解释，“之所以晕倒就是因为修复追不上破坏，不过当她沉睡的时候，修复是最快的时候。”
他一说完，整个实验室的空气下降了好几度。
甫一和克劳德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个苦笑。
这就是他们研究了那么久得出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