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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顾重汐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既然他不想让她发现，那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反正，戚寒墨勘定想起来什么了，不然怎么可能是那样的态度。
“扣扣扣。”
“进来。”
回到桌子前面，顾重汐扬声道。
秘书带了一个人进来，正是前几天刚刚见过的季斯年。
惊讶的看着他，顾重汐招呼着他坐下，“你怎么过来了？”
温润的笑了笑，季斯年佯装恼道：“怎么，我不能来吗？”
见状顾重汐摇头失笑，“当然不是，你想来当然可以。”
秘书敲门，奉上了两杯茶。
端起一只茶杯，季斯年抿了一口，然后四处看了看，“你那个助理怎么不在？”
顾重汐毫无异样，同样抿了一杯茶问，“怎么突然想见他？”
“只是好奇罢了，平时过来都是他在，今天没看到所以问问。”季斯年笑了笑，俊秀的脸庞温润如玉。
心里有一丝淡淡的异样，顾重汐低着头敛去眼底的疑惑，“今天有些事情，所以让他去办了。”
点点头，季斯年不在多问了。
“你还没说怎么突然过来，难道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侧头看着她清亮澄澈的眼睛，季斯年心底叹息。
面上却一点情绪都不曾表露，“没什么，今天是真的路过你楼下，所以上来看看。”
眨了眨眼睛，顾重汐有些不解，难道平时都是拐弯过来的？
季斯年没有回答，他的助理反而开口解释，“顾小姐有所不知，少爷他其实很想来看看顾小姐的，只不过因为怕耽误顾小姐的工作，所以才……”
他还没说完，季斯年冷声呵斥，“闭嘴！”
见他隐隐有些恼怒，助理不敢开口，但是眼神出卖了他。
“好端端的说话，那么生气做什么？”听完助理说的话，顾重汐隐隐有些恻隐，只不过她不能给季斯年任何的希望，“他说的如果是事实，那我就要……”
不想听到她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季斯年否认道，“他是真的说错了，除了今天是特意过来的，其他时候都是因为在这边有工作。”
这样解释，顾重汐也不好说出什么伤人心的话，只能隐晦道：“不管是因为什么，首先第一要照顾自己。”
而不是来看她这个人，更不应该找什么理由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隐隐露出一个苦笑，季斯年淡淡道：“你又这样说。难道不知道我……”
“茶快凉了，喝茶吧。”打断他的话，顾重汐给他递过去杯子。
我心里，其实是喜欢你的。
无奈一笑，季斯年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然后对着身后的助理说，“你先出去吧，我还有写事情和顾小姐说。”
助理不想离开，只不过他的眼神太冷，迫于压力助理只能离开。
不知道他把人支开做什么，顾重汐叫来秘书，“好好招待。”
等到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季斯年很严肃说：“现在的处境你应该很清楚，所以务必小心身边的人，不论是谁！”
第一次见到他那么严肃，顾重汐脸色也有些肃穆，“你发现什么了？”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她了解季斯年，这个人的骨子里和她的外表一样，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或者事实，他不会随意开口的。
摇摇头，季斯年冷声说：“目前还不确定，但是我担心你。”
他慢慢靠近顾重汐，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了。
缓缓抬手，季斯年想要抚摸眼前白皙的脸庞，好像很多年前一样，她青涩跟在身后，软软的叫着“斯年哥哥”。
猛地偏头，顾重汐躲开他的动作，然后坐到另外一边的椅子上，“斯年哥，我们都长大了。”
闻言，季斯年心中一片苦涩，
原本以为随着岁月的逝去，他总会忘记的。
可是在越来越长的时间里，他总是会想起她，想起小的时候。
每每在深夜辗转反侧的时候，顾重汐的脸总是那样的鲜活，也越来越清晰。
顾重汐当然知道他怎么想的，事实上看到他眼底的怀念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只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她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顾重汐，而他季斯年也不是以前那个斯年哥哥。
“我知道，只是还存在着幻想而已。”收回手，季斯年苦笑，浓重的爱上从他的眼底流露出来，几乎要将人溺闭。
转过头，顾重汐压下心底的哀伤，语气几乎冷漠，“斯年哥，以前很好，只是现在也很好。”
这样说，他能够明白是什么意思。
话音一落，季斯年自嘲笑了笑，“我知道，不过重汐你认真告诉，你和戚寒墨，到底是什么关系？”
清澈的眼神直直看向她，顾重汐差一点脱口而出告诉他真相了。
幸好她及时醒过来，才没有告诉季斯年真相。
“我和他什么关系，不是已经告诉全江城了吗？”
摸了摸杯子。抿了一口凉透的茶水，冰冷的感觉在身体流动的迹象清晰可查。
“我不信，除非你亲口告诉我！”季斯年道。
笑了笑，顾重汐眼神带着怀念，语气也是温柔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眼神有些娇羞。
猛地坐直，季斯年撞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嘭。”
清亮的眼睛失去了色彩，还想蒙上了一层灰尘，让人忍不住想要给他擦干净。
愣愣的看着顾重汐，季斯年失去了语言。
不忍心去看他受伤的神情，顾重汐再接再厉继续说，“他人很好，也很照顾我，能够在我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一个人生活了太久，所以当有人可以依靠的时候……”
就会忍不住想要依赖他依靠他，哪怕那个人不是她能够肖想的，但还是忍不住。
她真的已经喜欢上戚寒墨了，或许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可是，她不能喜欢他，甚至不能告诉戚寒墨她的心意。
痛苦一个人承担就够了，况且他还年轻，会遇到更多更好的女子。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她提起戚寒墨，每一次都会很难过，可他就是忍不住。
空荡的沉静的，几乎凝固的空气，在宽大的办公室里寸步难行。
安静的思考了一会，顾重汐道：“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勉强的，斯年哥，我真心得祝福你找到一个很好的妻子，她会陪着你走过一生。”
会陪着他度过很多个寒冷的冬天，静静的守着春天的到来。
戚寒墨也是一样，遇到一个很好的女子，相伴走过漫长的一生，辉煌且灿烂。
而她，注定是一个过客。
只能在冬天里苟延残喘，等待死亡。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情绪突然剧烈的变化，一下子没有了生机，仿佛枯萎了一般。
“重汐，你怎么了？”心里隐隐不安，季斯年开口。
回神笑了笑，顾重汐想要喝点水，却发现已经冷透了。
不安的情绪越来越重，季斯年抢过她手上的杯子，“冷了就不要喝了，让秘书在给你沏一杯热的。”
不在乎的笑了笑，顾重汐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这有什么，想以前我在国外的时候，冬天还洗的冷水澡呢，哪能一点冷水都不能喝啊。”
见状，季斯年顿时火冒三丈，但是良好的教养让他说不出什么重话，来来回回嘴里念叨着几句，“太过分！……伯父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他难道没有一点良心了吗？不怕遭报应吗？”
抢过杯子一口喝完，顾重汐擦擦嘴，“好了喝完了。”
说着还俏皮的眨着眼，根本不把一点点冷水放在心上。
一时没有防备，季斯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喝完，然后板着一张脸。
“重汐，现在不是以前，我不想看到你这样。”
打了个哈哈，顾重汐遮掩过去，“哎呀，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
皱着看着她，他一点办法也有，又不能真的生气，不然受苦还是自己。
“对了你一会有事吗？”
看了看时间，顾重汐决定岔开话题，不想让他继续纠结。
眼里冒出细微的亮光，季斯年道，“没有，怎么了？”
假装没看到他眼里的期待，顾重汐无奈道：“约了几个董事，一会要开会。”
闻言，他眼里的光熄灭了，不过还是善解人意道，“那你快去吧，我也该离开了。”
“好，不好意思啊，改天请你吃饭。”许是觉得这样直白的赶人很不好，顾重汐很不好意思说。
“那我可记住了，你可不能假装忘记这件事情。”看出来她的窘迫，季斯年接过话题。
点点头，顾重汐嘴角上扬，“我肯定记得，有时间我找你。”
送他走到电梯口，刚好遇上王董事。
王董事心里很惊讶，但到底是混了很多年的人，这点表情控制还是有的，“董事长。”、
微微颔首，顾重汐道，“怎么过来那么早？”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没想到他居然过来了。
微微露出一个笑容，王董事谦逊道：“这不有一些紧急的事情，所有过来早一些和您汇报，这位是？”
说明了来意王董事话题一转，目光落在了季斯年的身上。
“这位是季氏集团的少董事。”顾重汐侧着身体，然后对着季斯年道，“这是我们公司的王董事，这半年来给了我很多帮助。”
闻言王董事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董事长谦虚了。”
“王董事你好，我是季斯年。”说罢，又递上一张名片。
这人既然帮助了重汐那么多，看来人还不错。
接过名片，王董事又聊了一会，直到顾重汐打断两人的谈话。
“两位，改天我做东，咱们在好好聊聊怎么样？”
见状，王董事和季斯年有道：“那就有劳重汐妹妹了。”
“那就多谢董事长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顾重汐道：“王董事你先过去吧，我一会就来。”
两分钟后，顾重汐回到办公室，只见王董事没了刚刚的谈笑状态，严肃道：“董事长，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心里一个咯噔，顾重汐肃穆道，“怎么回事？”
难道，那边识破了她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