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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一股浓重的阴影笼罩下了江城之上。
有人发现了，而更多的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场暗潮汹涌的对抗已经开始，在看不见的角落里，两个庞然大物互相对抗。
“怎么样了？”北歧的眼睛反射出电脑上密密麻麻的字数。
“那边还在防守，没有那么快可以攻进去。”
他身边的一个手下立刻回答说。
闻言，北歧皱了皱眉，手指轻轻划动了一下鼠标。
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一页又一页看不懂的数据展开。
敲了敲屏幕，北歧道，“监控这个数据，把它所有的路都给封死。”
这个数据很活跃，因为它的活跃，让很多数据都处在一种防守并且攻击的状态。
这一场由股票率先开始的战争，正在打得火热。
手下皱眉，“可是，若是攻击它，那么我们其他的防线，或许有崩溃的危险。”
仔细思索了片刻，北歧敲了敲屏幕坚定道。
“其他只要防守，能守住就行了，剩下的全力进攻这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一定是那边的中枢，否则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守着它。
所以接下来只要能够攻下来，那么僵局将由他们打破，主动权也在他们的手上。
不过，他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几个地方，然后转身离开。
一个角落里的人，迅速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沉默地开始工作。
不过他的电脑，已经在那一秒钟的时间里发出了一条信息。
“鱼上钩了。”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很远的地方的电脑，收到了这条由密码加密之后的信息。
一个经手精瘦的男人推了推眼睛，嘴角一掀，“按计划行动，不要那么快让他们察觉。”
偌大的办公室里，十几个人同时动手，一面巨大的墙上都是屏幕。
眼镜反射了一道蓝光，这个精瘦的男人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转身离开。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必须要告诉老板才行。
本来以为戚寒墨的手下应该不会那么蠢，结果是他高估了。
手下如此，看来主人也不过如此。
挂上职业的微笑，男人手指轻叩。
“扣扣扣。”
过了大概有半分钟的时间，里面才响起一个略显老的声音。
“进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男人推门而入。
“顾行来了。”一个端坐在沙发的男人微微一笑，“看样子，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带给我们两个老头子？”
顾行低下头，态度很恭敬，“二爷，三爷，一切如二位所料，对面已经踏入陷阱了。”
闻言，二爷一直闭着的眼睛微微张开，“是吗？”
声音老气，但是含着的威严却让人腿软。
不过顾行好歹跟了他们很多年，已经有些习惯这样的气势压迫了。
“是的。”态度更加恭敬，顾行回答，“为了不让对面发现我们的真实意图，我们也在攻击对面。”
这个计划是三爷提出来的，二爷当时没有反对，不过在最后还是补充了一些内容。
也正是因为后面的这些内容，才让他们的计划那么容易实施。
“嗯，继续盯着。”二爷重新闭上眼睛，轻轻摇晃椅子，看上去就像睡着了。
不过，顾行可不敢小觑他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说三爷是笑面虎，6那么二爷绝对是说一不二的，他可以漠视一切的感情，只要事情对他有利。
“行了，二哥你不要吓唬顾行。”三爷笑眯眯道，“接下来你要多看着点，戚寒墨不是那么轻易打败的人，必须要提高警惕。”
说话间，三爷笑眯眯眼睛一直看着他，但眼神确实冷漠的。
被他冷漠的视线注视，顾行有些得意的心里仿佛被看透了，整个人僵住了。
见状，三爷摆摆手，指了桌上的一杯茶水给他，“行了，年轻人，难免有些得意，记住我的话就好了。”
茶水热死腾腾的，顾行仿若未觉，一口饮尽。
微烫的茶顺着喉咙下去，可他只觉得心是冷的。
直到退了出去，他才惊醒过来。
幸好有三爷指点，否则他可能要走错路了。
戚寒墨是谁，那可是跺一跺脚就能让商圈抖一抖的人物。
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时的失利，就让他看到了所有的戚寒墨呢。
额头冒出冷汗，在冬日里他居然冒出一层冷汗，后背都浸湿了。
稳了稳心神，他冷静下来，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回刚刚那个巨大的控制室。
从现在开始，他必须一分一秒的都盯着，不能出现一丝差错。
“顾行还是太年轻了。”
舒适的房间里，二爷突然开口。
三爷正在煮茶，动作行云流水不见老态。
“年轻才好，吃了亏总会容易记住，也不会再去犯错。”
话音一落，他的茶也煮好了，“二哥尝尝，雨前龙井。”
二爷睁开眼，从他手里稳稳当当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手艺更好了。”
“手艺都是练出来的。”三爷一语双关。
微微点头，二爷将杯子放在桌子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见此，三爷心底微微叹了口气，也不在说话了。
有些事情，只能够这样了。
希望他，不要让他失望。
“怎么样？”
流影随着北歧一起回到控制室，若干个大屏幕挂在墙壁上，一串串的数据一闪而过。
手下起身，指着最中间的屏幕道，“现在看来，这个地方应该是他们吱嘎核心位置，对面的防守很激烈。”
两边一直在互相竞争，谁也不让着谁。
闻言，北歧突然指了另外一个电话道，“这里呢？”
“应该不算核心位置，到目前为止，所有的波动都是正常的。”
手下看了一眼，立刻回答。
北歧和流影对视了一眼，然后他笃定道，“现在，让所有人所需进攻这个点，放弃对核心位置的进攻。”
闻言，手下愣了愣，然后立刻道，“所有人，立刻放弃手中的数据，转换h点进行攻击！”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既然是上头安排的事情，那就只能照办。
角落里，一个带着黑色镜框的男人用头发挡住了他的眼神。
“h，防。”
一条信息，又飞速的发了出去。
不过对面显然没想到会那么快转换位置，等反应过来玩防守的时候，这个点已经被攻了一大半了。
见对面如此快速回防，北歧和流影不着痕迹的对视。
“看来，对面防守很不错。”
“你还不如说对面反应很快呢。”
“难道不应该是，有人泄露了我们的信息？”
“谁知道呢，或许吧。”
二人说话的时候，声音放的很轻，几乎没有让周围的第三个人听到。
当然，有键盘的声音作为掩护，其他人离得近也没听到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北歧和流影又换了好几个进攻的方向，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不过我有得有失，他们这边也失去了一些据点。
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默契的在五点的时候停下了。
“你发现了？”
“先回去吧。”流影蹙眉，然后转身沉声宣布，“大家先回去，吃个饭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听着这话，大家都没力气了。
集中精力，本来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何况他们还持续了一整天。
北歧勾着流影的肩膀，靠在他的耳边轻声问，“怎么样，确定了吧？”
嫌弃的推开他的脑袋，流影冷漠说，“离我远点，别靠近我。”
这模样看在其他人的眼里，就好像朋友之间的互相嫌弃，大家都会心一笑。
直到关上了门，流影才把他身上的狗皮膏药给撕下来。
“无情。”北歧躺在沙发上，“好歹我也是同班，你这么无情真的好吗？”
看都不看他一眼，流影自顾自倒了一杯酒，“我没说让你来。”
他本来想着脸上南城的，可不知道这货怎么停到了消息，屁颠屁颠的抢在了南城的前面。
“啧。”北歧一个翻身坐起来，姿态潇洒，“我来什么目的你不知道？”
流影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不固定很快恢复正常。
这一幕被北歧看在了眼里，“我早就说了，让你不要纠结那些事情，你偏偏不听。”
“听了之后呢，让主子每天陷入危险？”流影反问。
狠狠皱眉，这个样子的流影，太不正常了。
理性思考是他们奉承的铁律，在一切事情都没有明朗的时候，他们必须要对任何局面做出判断。
不过，这个样子的流影，已经很不理性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忘记了第四个咋滴遵守的规矩是什么了吗？”
一把抢过他的杯子，北歧冷声质问。
哼了一声，流影拿了另外一个杯子，“忠心，忠义，不可议论主子，保持理……”
说着，流影顿住了，斜着的酒杯溢出了红色的液体，很快把他的手染红了。
见状，北歧立刻抢了过去，给他扔了一张手帕。
可流影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是，北歧无奈道，“你能不能先擦手？”
大概是他的声音拔高了，把他从愣神的状态里给扯了回来。
“主子的事情，自有主子定夺。”北歧抿了一口酒，“你操心有什么用，能够让主子看清楚吗？”
显然并不行。
所以他才会苦口婆的劝流影，让他不要误入歧途。
因为这样，很容易发生不好的事情。
那么多的年的兄弟，他不希望最后走了是因为这种事情。
“你知道……”流影皱眉看他，眼神中带着不悦，“你们都知道？”
看着北歧清澈的眼睛，流影突然住嘴，换了一个问法。
点点头，北歧很冷静说，“我们都知道，但那又如何，我说了，主子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
流影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拍了拍他的肩膀，北歧继续劝说，“行了，不要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
他的手指点了点虚空，指向那个看不见的人。
点点头，流影道，“我知道了，告诉他们，我不会再想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北歧目光中带着赞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