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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了焦距的灰蓝色眼睛茫然地看过去,眼睫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燕山雨干脆坐在祁河身边,伸手盖了上去。
克莱尔医生告诉他,祁河发病时,语言系统也会跟着视力一起退化,这会儿他的反应会迟钝很多。
但如果有人陪着,就能快一些恢复过来。
“我下午学了新的菜!”燕山雨半抱着人,察觉到掌心里的那双眼睫羽毛似的扫过,“家里的厨师们都夸我进步很快,很厉害。”
“所以我决定再做一次可乐鸡翅,这次我一定能让你尝到燕大厨的手艺!”
燕山雨给自己封了个大厨的名号,随即开始絮絮叨叨祁河消失了这么久,自己一个人都在家里做了什么,他好像永远也不会感到无聊,听着听着,祁河逐渐察觉,他可以开始感受到对方指缝里透进来的光了。
比他平时恢复的时间快上几倍不止。
但这时的他有些贪恋身边的暖意,于是干脆先放任自己靠在Alpha怀里,学着燕山雨做行程汇报:“我下午去了一趟祁成运的精神病院。”
抱着他的手臂瞬间收紧了些,隔着掌心都能感受到燕山雨紧张兮兮的目光,但主动开口后,后面的话好像就没有那么难说出来。
“他过得很糟糕,”祁河半闭着眼睛,回忆道,“我原本以为看见他这样,心里会舒服一些,但……”
但他当时其实什么感觉也没有。
他没有在这个人身上体验过亲情,对方还夺奏了前半生里,唯一一个爱他的人。
所以在回来的一路上,祁河都很平静。
因此他也没有想到,会在家里经历一次突然的病发。
燕山雨的声音从紧贴着他的颈侧闷闷传来:“那个可恶的老东西……”
Alpha暗暗磨牙。
……居然害得他老婆这么惨!
原本祁河应该一路平安顺遂地长大,有爱他的家人,有幸福的童年。
和燕山雨相遇后,再拥有一个爱他的男朋友。
而不是……
——总之等他和祁河领证后,他指定得去对方病房里敲锣打鼓,向那家伙炫耀一番,再告诉他,祁河就是配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好了小燕,”祁河把他的手拉下来,露出一双恢复了灵动的眼睛,“我已经和院长签了永久知情书,他这辈子应该都没有出来的机会了。”
他不愿再言,只是微弯了眼睛:“我上去收拾行李,今晚要麻烦小燕做饭了,好吗?”
回国的机票已经订好,时间就在凌晨,出发前,燕山雨却执意带他出门了一趟。
他们来到了前几天逛过的小河边。
水声撞碎在石上,成清澈的响,祁河看向身旁的燕山雨,就见Alpha在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两枚硬币。
“这是……”
燕山雨老神在在地一翻手掌:“许愿币。”
祁河:“……?”
他手里也被不由分说塞了一枚,燕山雨双手合十,将那枚小小的硬币合在掌心,对着奔流的河水小声嘀咕:“保佑我和祁河长长久久,保佑他身体健康,保佑我们快点结婚……”
他这边叽里咕噜地许了一大串愿望,祁河听着好笑,目光却无论如何都不能从燕山雨面上离开。
于是燕山雨刚睁眼,就对上一双静静注视着他的、深邃漂亮的灰蓝眼眸。
那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不需要言语,只眸光流转间,就会让燕山雨有一种被对方深爱着的感觉。
直到祁河带着笑意开口:“小燕,我们这边……一般都是向许愿池扔硬币的。”
这么多年,他还没见过有人往这条河许愿的。
但说完这句话后,他也像燕山雨一样,将那枚硬币合在了掌心里。
祁河闭上了眼。
如果愿望真的能够成真……
借用情缘系统的那句话。
他希望和燕山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
直到飞机行程过半,燕山雨才生出几分做梦一般的恍惚感。
他居然真的把祁河带回来了。
……他可真厉害!
一旁的祁河盖着毯子,身子侧向燕山雨,已经陷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