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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是个一根筋的人。
那天他回答祁河的时候也肯定地告诉过对方,他和祁河在一起的时候当然是开心的。
……如果祁河这么容易就相信的话,也就不会离开了。
齐舟山大概也清楚好友是个什么脾性,空气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在燕山雨面前来回踱步了好一阵,才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在便签纸上刷刷写下了一串地址。
“给,”齐舟山也有些没招,看向燕山雨时语气复杂,“不过你得向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做刺激到他的事。”
燕山雨虽然有些没理解,但还是迅速起身,郑重地用双手接过了那张便签:“好!”
齐舟山却没松手:“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是……”
他想起电话中,好友如同死灰一般沉寂的语气……
以及和Rian打视频时,对方忧心忡忡的神色。
祁河这一个星期几乎是日夜不分地泡在了公司里,偶尔和Rian见面也说不上几句话,就会开始走神,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空壳,只剩下呼吸的本能。
齐舟山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兜兜转转,居然还是因为同一个人。
“如果见了面,你一定要稳住他的情绪,千万不能刺激他,知道吗?”
作为少数几个知道祁河病情的人,齐舟山叮嘱:“无论如何,不管到时候你们发生了什么……”
“绝对不要和他说,‘都是他的错’这一类的话。”
“你能做到吗?”
方才激动的情绪下去不少,燕山雨对上齐舟山的眼睛,没有犹豫,万分认真地应下了:“我可以的。”
“我向你保证。”
他拿着那张便签从梦山科技离开时还有些恍惚,齐舟山焦虑又不安的神色在脑中浮现,让燕山雨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不要急,马上就能去见他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买好机票后,先回了一趟星河。
同事们看见他时还有些意外:“山雨,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燕山雨挥挥手,没来得及和他们解释,径直走入老林的办公室,听完他的来意,老林也有些不解:“你是说,从今天开始要申请成线上办公吗?”
燕山雨点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离开Y市一段时间,能麻烦您帮我办理一下手续吗?”
“工作进度我不会落下的,这个月之内我会把第三阶段的数据都提交上来。”
老林挠了挠头:“……我知道,我不是怀疑山雨你的能力,但这事不是我说了算的,我得向上审批,要上面通过才行。”
燕山雨顿了顿:“……最后的审批人是祁河吗?”
对他直呼上司大名有些惊讶,但老林还是应道:“虽然祁总现在不在国内……但我们全息技术组还是挂靠在他名下,应该是这样没错。”
“……”燕山雨沉默了几秒,“老林,帮个忙。”
“这段时间的线上办公,不用给我发工资也可以,但是……”
“能不能把我的申请理由,换成别的?”
老林茫然道:“不是要去外地吗?那我应该换成什么?”
他最后在燕山雨的请求之下,把理由换成了“身体不适,居家办公”。
“不过工资还发不发这事也是上头说了算的,我帮你把申请交上去了,”见他眉宇间似乎拢着散不开的结,老林不免多问了一句,“是有很重要的事吗?”
“……嗯,很重要。”
燕山雨边道谢边往外走,一开门却看见几人在座位上探头探脑,徐子复先声制人:“我们没偷听啊,你那个……你门没关紧!”
沈悦则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山雨啊,如果有急事你就忙去吧,到时候上面来人调查,我们会帮你圆过去的。”
再三谢过他们后,一行人动作飞快地替他收拾好了要带走的工作资料,再目送他进入电梯里。
现在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下……去找祁河了。
但是在这之前,他得和家里人说一声。
燕山雨抱着工作资料回到了家,他已经订了最近的一班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