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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专家研讨会5(第1/2页)
下午的讨论比上午更热烈。
有几位专家上午没来得及提问，下午一开场就举了手。
有人问超导磁体的失超保护系统，有人问磁体绕制的层间绝缘，有人问带材在电磁应力下的疲劳寿命。
曹旭站在投影幕布前，面前的矿泉水瓶已经空了两瓶，嗓子比上午哑了一些，但语速依然平稳，回答依然清晰。
有一位来自华中科技大学的教授问了一个关于磁通跳跃稳定性的问题，曹旭不仅给出了理论分析，还顺手在白板上画了一张磁通钉扎的微观机制示意图。
那位教授盯着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对旁边的同事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同事也凑过来看，两个人低声讨论了半天。
下午四点，江主官看时间差不多了，敲了敲桌子：“各位，今天时间不早了，咱们是不是先到这里？”
陈院士合上笔记本，站起来：“今天收获很大。曹总，你那个500米带材什么时候能出来？”
“周总那边说今天下午就能出100米，明天数据汇总之后，可以送检。”
陈院士点了点头：“那这样，我先带几段样品回京城，在清华的实验室做初步测试。
500米出来之后，你再送一份到中科院物理所，我让老李那边同步做。”
“行。”
何教授也站起来：“我回去让我的学生把你的方案算一算，有结果了发给你。”
“谢谢何老师。”
其他专家也陆续站起来，有人收拾材料，有人互相交换联系方式，有人还在讨论刚才没说完的问题。
江主官走到曹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感慨：“小曹，今天辛苦你了。”
“江主官言重了，我也受益匪浅。”
当晚，金陵市府在东郊宾馆设宴款待专家组。
饭局上，陈院士端着酒杯走到曹旭旁边，和他碰了一下杯。
“曹总，我敬你一杯。今天这场研讨会，我收获很大。你提的几个思路，我之前没想过。”
曹旭和他碰了杯，抿了一口：“陈老师客气了，我也从您的问题里学到很多。”
陈院士说：“希望你的实验一切顺利，我在京城等你。”
江主官在旁边插言说：“到时候我陪同曹总一起去京城，我亲自去联系国资委要投资。”
陈院士看着曹旭的眼睛，语气认真了几分：“这个项目如果性能真能稳在今天的水平，会有无数人抢着投资，你信不信？”
曹旭笑了一下：“我信。但我不缺资金，您忘了？我主业是搞金融的，我赚钱能力还是很强的。
我主要是想要国家背书，所以才拉着国资委入股。”
陈院士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摇了摇头，笑着叹了口气。
一个做实业搞核聚变的人说自己不缺钱，这在科研圈极其罕见。
徐教授拍了拍曹旭的胳膊：
“真是年少有为。这么好的项目，懂得分享利益，你这么年轻，现在就能明白不吃独食，以后大有可为。”
曹旭看着杯里的酒，半真半假的说道：“主要是这个项目干系重大，民营企业独自握着，容易惹麻烦。
我可不想哪天把项目做成了，突然有人跳出来说，爷爷我想要。”
陈院士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曹旭的侧脸，那张年轻的、甚至带着一点青涩的脸，和刚才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的那个学术大牛判若两人。
可这句话里的分量，他听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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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院士没有再接话。
这种事情以后会不会发生，谁都说不准。
他只是拍了拍曹旭的肩膀，把杯里剩下的酒喝完，然后转身走向了其他专家。
饭局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江主官和曹旭站在酒店门口，送别各位专家。
陈院士临上车前，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曹总，保持联系。”
“陈老师慢走。”
何教授上车前握了握他的手：“有结果了发你。”
“好，谢谢何老师。”
孙教授、李教授、王教授，还有那位来自核工业西南物理研究院的教授，一个个上车离去。
江主官和曹旭站在路灯下，目送最后一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江主官转过身，抬手拍了拍曹旭的肩膀。
“小曹，把心放到肚子里，别有任何思想包袱。”
江主官看着曹旭，郑重表态：“市府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只要你的技术站得住脚，这个项目，我全力为你保驾护航。”
曹旭转过身来，看着江主官的眼睛。
路灯的光落在江主官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里面有着狂热和激情，和平时冷静睿智的形象判若两人。
“谢谢江主官。”曹旭伸出手。
江主官握住他的手，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材料检测结果出来之后，我陪你去京城。”
“好。”
江主官松开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酒店。
曹旭站在路灯下，看着江主官的身影消失在酒店大堂的旋转门后面。
夜风从紫金山方向吹来，带着六月末草木生长的湿润气息。
曹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握手时的温热触感。
他想起江主官那句“我全力为你保驾护航”，又想起陈院士意味深长的表情。
有些事，有些人，他需要提早做准备。
“走吧，回家。”曹旭拉开车门，坐进凯雷德车内。
老张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城市的车流。
曹旭靠在凯雷德后排的座椅上，车窗外的路灯光线不断后退。
一整天高强度的汇报和技术答辩结束，他即便体质远胜常人，此刻也感到精神疲惫。
这种持续输出高精尖计算逻辑的消耗，让人心力交瘁。
曹旭靠着靠枕，心里由衷佩服那些常年在一线坚守的科研人员和医生。
这类职业拼的不单是智力与学识，最重要的其实是得有个能连轴转的好身体，身体扛不住，什么都白搭。
比如三甲医院的心外科主刀医生，常常一天连续做三四台开胸手术。
他们从清晨站到后半夜，双脚在手术台前站的肿胀没知觉。
下了手术台还要开会、带教、写论文，连轴转是常态，第二天天不亮还要接着出门诊查房。
又比如某些国家重大攻关专项的首席研究员，为了追赶交付节点，连续几周吃住在实验室。
他们靠着高热量食物和速溶咖啡维持体力，常常在关键数据出炉的瞬间当场脱力晕倒。
还有负责极端工况测试的工程人员，守着运转的试验台，只能在行军床上躺两个小时，随后爬起来继续记录参数。
没有强健的体魄，根本无法支撑这种极限强度的消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