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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去黑风堡,我要见林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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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蛮军营,中军大帐。
    帐内灯火炽盛,兽皮铺地,隔绝了关外雪原的刺骨严寒。
    炭火噼啪燃烧,混着烈酒的醇厚气息,在密闭的帐幕里酿成一片燥热沉郁的氛围。
    呼衍青鸾一袭素白狐裘,端坐上首主位。
    纤细指尖轻轻捻着一只雕花银杯,杯中烈酒盈满,自始至终分毫未动。
    她身前地面,跪着一名北蛮传信兵。
    此人正是身在边军大营的班吉身边的亲信,连夜快马奔袭千里,才赶回营中报信。
    “唐宁,已经被林阳救回黑风堡了?”
    她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沉静得仿若一潭深冰。
    可跪地的信使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将头颅压得更低,大气不敢喘一口。
    “回公主,千真万确!马东熙此番当众失算,看似以马同互换人质,实则林阳暗中布下劫囚之计,全程滴水不漏,如今唐宁已脱离边军大营,安稳居于黑风堡内养伤!”
    呼衍青鸾指尖缓缓摩挲着银杯冰凉的纹路,帐内只剩炭火燃烧的细碎声响。
    短暂的死寂过后,她轻轻抬手,将银杯稳稳落于身前木案。
    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大帐中格外刺耳。
    她筹谋许久,想要攥住唐宁这枚关键筹码,本想以此挟制林阳,逼其归顺北蛮。
    没想到这枚至关重要的活棋,竟被林阳硬生生从层层死局中撬出,全盘布局瞬间落空。
    “林阳……。”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唇边未凝半分怒意,反倒漾开一抹极淡、意味难明的浅笑。
    世人皆困于棋局,唯独他,总能破局而出,无拘无束。
    “都烈的队伍,行至何处了?”
    营帐内站立的亲卫连忙上前,恭声回禀:“回公主,两日行程,便可抵达主营大营。”
    呼衍青鸾缓缓闭上双目,绵长吐出一口温热白气。
    只剩两日。
    她滞留军中、拖延返回王都的时间,仅剩两日。
    一旦都烈率军抵达,便会接手南下二十万大军的兵权,彻底接管北蛮边境主力。
    到那时,她手中兵权分量锐减,只能折返王都。
    等待她的,是左右贤王早已布好的朝堂罗网,还有父王素来优柔寡断、偏听偏信的摇摆心性。
    她素来胆识过人,纵横沙场、周旋朝堂,从未惧过任何凶险。
    可她唯一的软肋,是远在黑风堡的呼衍拓。
    她那个天真执拗的弟弟,全然不懂北蛮王都的权谋诡谲,人心险恶。
    一旦她失势归都、受制于人。
    他们姐弟两只会成为朝堂争斗中任人宰割的棋子,是一块人人可分的肥肉。
    呼衍青鸾睁开眼眸,清亮的眸光落于案头银杯之上。
    她要护住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弟弟呼衍拓。
    她绝不能两手空空、狼狈落败地返回王都。
    即便手中兵权日渐削减,她也必须攥住一枚足够分量的筹码,方能稳住朝堂乱局,护住自身与幼弟。
    “传令。”
    呼衍青鸾陡然抬声,平淡的语调骤然染上凛冽决断,破尽帐内沉闷。
    帐内值守亲卫闻声立马单膝跪地,姿态恭谨。
    “调我本部精锐铁骑一千,备足三日干粮与轻装军械,今夜随我悄然离营,不得声张。”
    亲卫闻声猛然抬头,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失声问道:“公主,您这是要……”
    “去黑风堡。”
    呼衍青鸾缓缓起身,抬手利落系紧白裘领口系带,隔绝了帐内燥热。
    她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目光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锐利。
    “我亲自去见林阳。”
    亲卫喉结滚动,几番欲言又止,终究不敢多劝。
    谁都知晓,大公主呼衍青鸾一旦定下的事,从来无人能改、无势可阻。
    他重重叩首领命,旋即起身快步出帐,连夜传达军令、整肃队伍。
    大帐重归寂静,只剩炭火依旧灼灼燃烧。
    呼衍青鸾缓步走到帐帘前,抬手掀开厚重皮帘的一角。
    塞外寒风裹挟着细碎雪粒,扑面而来,冰凉刺骨,瞬间吹散了帐内的燥热。
    她静立帐口,目光远眺,片刻后,才低声吐出两个字。
    “结盟。”
    眼下的林阳,不过坐拥一座边陲古堡,麾下兵力寥寥千余,看似势单力薄、根基浅薄,在北蛮大军面前微不足道。
    可呼衍青鸾看得通透,此人身上藏着旁人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特质。
    困不住,压不垮,拘不牢,于绝境中可破局,于微末中可崛起。
    世间这般绝世人物,唯有两种结局。
    要么,在其弱小之时趁早除之,永绝后患。
    要么,趁其羽翼未丰、尚未登顶,抢先一步拉拢攥住,为己所用。
    她北蛮大公主,素来杀伐果断,从不重蹈覆辙,更不会在一处败局里停滞不前。
    这一次,她不再执着于拿捏唐宁这枚棋子。
    她真正要攥住的,是林阳本人。
    半炷香后,北蛮主营偏僻侧门悄然开启。
    一千精锐铁骑尽数轻装简行,隐去行军声响,踏着沉沉夜色,悄无声息踏出营门。
    呼衍青鸾一马当先,一身雪白狐裘在漆黑的风雪夜里猎猎翻飞,额间玉珏凝着风雪微光,清冷绝世。
    她身后千人铁骑列阵而行,如一道沉敛无声的黑色暗流,转瞬汇入茫茫雪原,消失在无边夜色之中。
    ……
    第二天一早,议事厅里炭火烧得旺,热气把整间屋子烘得暖和起来。
    林阳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甲,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幅新画的校场布防图。
    秦子衿坐在侧位,手里攥着一册粮草簿子,指尖捻着纸页慢慢翻。
    沈悠心靠在他左手边的椅子扶手上,腰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还带着隐约的血丝,像是昨夜没怎么合眼。
    唐震和郭真站在下首,两人都是一副肃然模样。
    林阳扫了众人一眼,没有多余的开场白,开口第一句就直切正题。
    “黑风堡现有青壮流民底子,足够再扩两营。”
    他把手里的炭笔往桌上一搁,语气沉稳但不算重。
    “弩箭队改名弩箭营扩至一千人,刀兵队也改名刀兵营也扩至一千人,十天内完成编练,弩手要能做到三轮齐射不脱靶,刀兵要能扛住正面冲锋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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