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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珍，姜琪在脑中快速搜索着这个名字。
想起来了：几个月前，还是初秋。
有这么个老太，叫严珍，八十多岁了，患有冠心病，心脏扩大，肥厚，心脏功能极差，只能卧床。翻身这种简单的动作都会气喘不止。
为了改善她的心脏功能，用了好多药都不见效果。
有一天，那老太拉稀了两次，突然间心脏骤停了。
心脏骤停的瞬间，姜琪就站在严老太的床边……
老太躺在床上，带着氧气面罩，费劲地呼吸着，面色暗红，口唇紫绀。
可是，严老太的面色突然间从酱紫色变苍白了——心跳突然停止了，血管里的血液在那一刻停止不流动了。与此同时，呼吸也停止了！
胸外按压，人工通气，心电监护，强心药，呼吸兴奋剂……
虽然抢救了一个多小时，最终还是没抢救过来。
当时，严老太的女儿在一旁掩面哭泣，目睹了整个抢救过程，并没有对医疗产生任何意见。
当时，好多医生、护士都参加了抢救……
严珍的女儿临走之前，还拉着姜琪的手说，死亡对于她的妈妈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
“你是她的孙女？”姜琪俯身看着那女子的眼睛。那女子蜷缩在沙发上。
严珍住院期间，除了她的女儿，眼前的女子从未出现过，姜琪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嗯，是的……”
“身份证给我。”姜琪伸出了手。
“没……没带。你要我身份证干嘛？”
“核对一下，看看你是不是严珍的孙女啊。严珍住院的时候，我只看到过她的女儿。你从未出现，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子，而是她的孙女呢？”姜琪笑道。
“如果我不是她的孙女，我怎么会知道她在你们这里住过院？如果我不是她的孙女，怎么会知道她是因为拉肚子去世的？”那女子眼珠在眼眶里转悠着。
“谁告诉你严珍是因为拉肚子去世的？”直觉告诉姜琪，这女子有问题。具体什么问题，姜琪也说不清……
姜琪盯着那女子，想从那黝黑的脸上找到一丝答案。
“我姑姑说的……”
女子口中的姑姑应该就是严珍的女儿。不过，这女子明显在撒谎。
“你姑姑的人很好，我这有她的电话号码……我问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你在胡说八道了。”姜琪拿出了手机。
其实，姜琪并没有她姑姑的电话号码，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哈哈哈哈，你打呀！她已经出国了……”
言外之意就是姜琪联系不上她的姑姑了，而她可以为所欲为！
姜琪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唐燕，你们如果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可以去查一下，我是否是严珍的孙女。不过，如假包换……”唐燕意识到自己跑偏了——我是来讨个说法的，干嘛要回答她的问话。
“你们把我奶奶看死了，还好意思问我这个，问我那个的……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唐燕恶狠狠地道。
“你怎样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姜琪来了兴趣。
“哈哈哈哈哈……”唐燕干笑几声，从沙发上站到地上，往外走去。
“站住！”徐莉大声道。她想起了自己挨了两巴掌，还没有要回来。
唐燕站住了，咦，干嘛要听她的……
只徐莉跑上前去，拦住了唐燕：“你欠我俩嘴巴……”
姜琪不忍直视：你上去打两巴掌还回来不就行了？干嘛要说出来？
哎吆一声，徐莉的头歪向了一侧。唐燕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姜琪摇了摇头，这个徐莉人高马大的，武力值几乎为零啊……
“你，你就这样放她走了？”徐莉捂着脸，看着姜琪，眼中满是委屈。
姜琪点了点头：“不放她走，难道报警吗？”
“你怎么不为我出口气啊？好歹给她个一脚啊……”徐莉瞪着姜琪。
“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还往前凑？”姜琪笑道。
“你不想为我报仇就罢了，还嘲笑我？”徐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
此时，暗夜之灵的手机声响起，是曹青云打来的。
姜琪接通了手机：“曹院，什么事？”
曹青云：“到我这里来一下。”
姜琪：“究竟什么事啊？”
曹青云：“你来就知道了。”
姜琪回头看了看徐莉：“我有事了，要关门，你还不走吗？”
“我看这嘴巴，都肿成这样了。你让我就这么出去……怎么见人啊？”徐莉一手拿着小镜子，一手摸着红肿的脸蛋。
“好吧，特许你半天假，回家休息一下，记得冷敷。”
“明天再休息一天，行不行？”徐莉讨价还价。
“不行！你再不走，下午的半天假也没了。”
徐莉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姜琪的办公室。
“等一下，把咖啡带走……”
……………………
姜琪坐电梯到了楼下，准备去曹青云的办公室。
远远便看到医院门口闹哄哄的——好多人围在门口，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出于好奇，姜琪朝大门口走去。快到大门口时，姜琪看到了两个男人用竹竿撑起了一个白色横幅，横幅上用黑字写着：庸医姜琪杀死我奶奶，血债血偿！
两个“血”字上，滴了一些红色的颜料，看起来很是醒目。
门口放着好几个白色花圈……
“奶奶？”姜琪的脸色已变——唐燕？
姜琪上前拨开了一群看客，便看到唐燕正领着一群女人在耀武扬威。
“那个姜琪，只不过是个住院医师，就坐上了病区主任的位置。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唐燕在为一群看客科普。
“不知道……”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多，一群看客配合着唐燕。
“那好，我告诉你们。她是靠爬上位置高的男人床上，才坐上病区主任的位置的……”
“是吗？”
“原来是这样啊？”
保安和后勤部的人看到姜琪来，都让开了道，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眼神看着姜琪。
姜琪很是气愤：看来保安和后勤的人早就来了。他们不上前阻止这种事，反而看起了热闹。
这是什么世道啊……
姜琪对几个保安道：“你们看什么热闹啊，快把他们轰走啊！”
几个保安充耳未闻，只是看了看姜琪，又看了看唐燕，心中奇怪，唐燕口中的姜琪已经到了唐燕的面前，可是唐燕好像并不知道她就是姜琪。
唐燕已经看到姜琪了，可是她一直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姜琪。她以为只是姜琪的小秘书……
唐燕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你们知道吗？那个姜琪除了魅惑男人，对医疗一窍不通。我奶奶就是被她害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