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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怎么不算顶级联赛呢？（今日1w3，1/3）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突然变得低沉起来，像是一头疲惫的巨兽终于放慢了脚步。
」Ladiesandgentlemen，we%&*&*.——」
带着浓重法语口音的英文广播在机舱里响起，语速快得像是打机关枪，每个音节都黏在一起，高俊皱着眉头根本听不懂。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将面前的小桌板轻轻收起，又把座椅靠背调直。
从上海浦东机场起飞，经过十一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抵达巴黎戴高乐机场，然后又在转机大厅里等了三个多小时，再坐一个小时的国内航班来到雷恩。
整整二十多个小时的奔波，让他的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高俊侧过头，看向舷窗外。
此时的法国正值初夏，傍晚的阳光透过薄云洒在大地上，给这座陌生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远处可以看到成片的红瓦屋顶，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起伏的丘陵上，一条河流像银色的丝带一样蜿蜒穿过城市。
没有伦敦的喧嚣，也没有曼彻斯特的工业气息，这里倒是和雷克瑟姆一样，一切都显得安静而悠闲。
「但愿这里的人也和雷克瑟姆一样可爱吧。」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舷窗玻璃上划过，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雷恩。
这个名字在一个星期前还只是他足球知识库里一个模糊的符号。
法甲联赛的一支中游球队，以培养年轻球员闻名，出过不少后来在豪门大放异彩的球星。
比如未来金球奖得主—奥斯曼·登贝莱；
未来皇马中场主力卡马文加丶利物浦未来主力杰里米·雅凯————
高俊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和法国产生联系。
他不禁回忆起了不久前的夺冠夜，更衣室里的狂欢依旧像是昨天。
「冠军！！！我们是冠军！！！」
——
「高！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乔丹·戴维斯语无伦次地喊着，「我们升级了！」
「国王高！国王高！」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更衣室响起整齐划一的呼喊。
高俊站在人群中央，看着热情地兄弟们，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数情绪涌上心头，还好菲尔·帕金森进门救了他。
真该死！
高俊平时大大咧咧和夥计们开玩笑，实际很不适应刚才那种感动的情绪。
菲尔·帕金森，从来都不苟言笑的脸上竟然带着笑容。
他笑得像个孩子。
还没等他讲两句，胖胖的助理教练史蒂夫已经哭了。
他一把抱住了帕金森，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菲尔————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菲尔·帕金森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一脸嫌弃地想要推开他，但推了几下都没推开，最后只能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别哭了。」帕金森自己其实也很动容。
「这只是开始，我们还要去英甲，还要去英冠！
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到英超的，到时候你再哭也来得及！」
「没错！」
「英超！！英超！英超！！！」
高俊靠在储物柜上，看着兄弟们激动地一幕，他很想和大夥一起喊。
只是————他下赛季已经不再是雷克瑟姆的一员了，无法和兄弟们并肩战斗英乙。
高俊缓缓吐了口气，默默走出更衣室，只剩里面的「野人们」发出不像人的嚎叫。
楼道里依旧能听见看台上的欢呼和歌唱，这都多久了，球迷还舍不得散去。
草皮上还残留着庆祝的痕迹，彩带和纸屑散落一地。
高俊刚走到转角，却看昏暗的楼道里亮起蓝色光芒。
原来是保罗·穆林，这货和第一次聊天时一样，穿西装拄着拐还静静站在角落里玩手机。
「你怎么出来了？」高俊问道，「里面那么热闹。」
「太吵了。」穆林笑了笑，「你出来干嘛，你是今晚的主角啊。」
「他们太闹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保罗·穆林先开口了。
「你要走了，对吗？」
高俊微微一怔，点头。
「嗯，曼联。」
「曼联啊————」穆林轻叹，眼里充满羡慕，「真好，每个球员都梦想着能为曼联效力。恭喜你，高，你配得上更大的舞台。」
高俊依旧自信笑笑：「那当然，我可是要成为GOAT的男人————」
穆林也开起玩笑：「不过也好，这下没人跟我抢金靴了。下赛季我伤愈复出，英乙金靴肯定是我的。」
高俊也笑了：「那你可得加油了，别被别人抢走了。
11
「放心吧。」保罗·穆林相当自信，「英乙是我的舒适区。」
笑容渐渐从高俊的脸上消失，他透过球员通道口，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以后可就拜托你了。」
「废话！」保罗·穆林笑骂一句：「雷克瑟姆是我的家，我会守护这座球场的。等你下次回来，说不定我们已经在英超了。
2
「保重，兄弟。」高俊伸出手。
「你也是。」穆林用力握住了高俊的手，「出去好好踢，别给雷克瑟姆丢人知道吗！
」
「你特么，说点好话吧！」
两人相视一笑，用力击掌。
清脆的掌声在曾经无数次出征的过道里回荡。
当高俊结束「狂欢节」回到草皮酒吧，已经是深夜近1点了。
庆祝完夺冠的球迷已经散场，大厅里韦恩·琼斯和凯萨琳还在收拾一片狼藉。
看到高俊进来，凯萨琳立刻放下手里的扫把，笑着迎上来。
「嘿！我们的超级英雄回来啦！」
「这么晚还在忙？」
「那当然，明天还正常营业呢。你————」
韦恩·琼斯刚准备吐槽一句，结果看到凯萨琳警告的眼神，他戛然而止不敢再说。
凯萨琳收拾出吧台一片区域，给她和韦恩各自倒了一小杯苏格兰威士忌，又拿出小杯给高俊也倒了一杯啤酒。
「庆祝一下吧，高，虽然这样做可能会吊销我们的营业执照。」凯萨琳笑道。
「不不不。」韦恩·琼斯端起酒杯，「我们是高的亲人对吧，家人聚会喝点啤酒不算违规，对吧，高？」
高俊并非滴酒不沾的圣人，他早就想试试了。果断拿起酒杯，和两人碰了一下。
「乾杯！韦恩，凯萨琳，谢谢你们。」
「说这个干什么————」韦恩·琼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放下酒杯从吧台下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推到高俊面前。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给你的，夺冠礼物。」
高俊愣了愣。
盒子不大也不重，用蓝色包装纸裹着，系着红色的礼品结。
他也没问，直接小心翼翼拆开。
盒子里是个精美的胡桃木相框，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高俊穿着雷克瑟姆的红色39号球衣，高举联赛冠军奖杯。
他的身后，是所有的队友和教练，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背景是跑马厅球场，漫天都是金色雨落下，而在照片的右下角，用黑色的钢笔写着一行小字：「致我们永远的国王高————雷克瑟姆球迷代表」
高俊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的字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暖暖的，酸酸的。
他抬起头，看到韦恩和凯萨琳正微笑着看着他。
「这是我们特意快印出来。」凯萨琳说，「然后让酒吧里的球迷都签了名。」
「本来想让全队都签的，但是今天太乱了，没找到人。」韦恩·琼斯笑着补充道，「不过没关系，下次你回来的时候，再让他们补上。
高俊看着手里的相框，突然有些动容。
这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对他来说，这是他收到过的最值得珍藏的礼物。
相框背后密密麻麻的签名和祝福，这些都是无价的。
「你们，别这样搞啊！」高俊的声音有些沙哑，「真的谢谢————」
「韦恩·琼斯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反正我们还洗了张大的，到时候挂在酒吧墙上，用你来当做招牌吸引游客，不会反对吧？」
高俊乐了：「你真钻到钱眼里去了！」
「我做生意的，肯定得算清楚。」韦恩·琼斯哼了一声，「不过说真的，高，以后不管你去哪里，不管你踢得怎么样，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回来了，直接回来就行。」
凯萨琳不知为何突然有点动容，走上前紧紧抱住高俊。
「我们都会想你的，高。」她的声音很温柔，「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受伤了。
感受凯萨琳柔软温暖的拥抱，高俊又对韦恩·琼斯这货恨得牙痒痒，可恶啊，他凭什么！
没等高俊享受完，凯萨琳松开了他，擦擦眼角的泪水笑道：「又不是再也见不到——————对了，明天你要直接回中国吗？」
高俊摇摇头：「不，我要先去一趟曼彻斯特，和经纪人一起。正式和曼联见面，签合同。然后再回国休假。」
「曼联啊————」凯萨琳感慨道，「真不敢相信，我们草皮酒吧竟然走出个曼联球员。」
「那有什么。」韦恩·琼斯得意道，「也不看看是谁调教出来的。想当初，高第一次来我们酒吧的时候，还是个害羞的小男孩呢。现在都成大球星了。」
「得了吧你。」高俊白了他一眼，「就你还调教我？」
「怎么说话呢！」韦恩假装生气地说，「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
聊这个赛季的比赛，聊这个赛季，聊高俊的未来。
仿佛不想让这个夜晚结束，仿佛只是希望高俊能多留一会。
砰轮胎接触跑道的剧烈震动，打断高俊的回忆。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缓缓停了下来。
」WelcometoRennes.（欢迎来到雷内！）」
广播里再次传来空姐的声音。
高俊深吸了一口气，拎起背包，随着人流走出下飞机。
——
雷恩圣雅克机场不大，甚至还不如国内一些地级市的机场。
航站楼里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他在出口四处张望一番，很快就看到个举着牌子的男人。
牌子上用英文写着：「GAOJUN——StadeRennaisFC
「你好，我是高俊。」
那个男人立刻放下牌子，热情地伸出手，法语口音的英文依旧很别扭。
「你好，高先生！我是让·皮埃尔，雷恩足球俱乐部的球员事务主管。很高兴见到你！」
让·皮埃尔有着典型的法国人相貌，四十多岁，中等身材，头发有些花白，留着精心修剪的小胡子。
他穿着合体的西装，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语速快得惊人，带着浓重的布列塔尼口音0
让·皮埃尔一边说，一边帮高俊拿行李，「旅途还顺利吗？从中国飞过来一定很累吧？」
「还好。」高俊笑了笑，「就是屁股有点疼。」
「哈哈哈哈————理解理解。」让·皮埃尔点了点头，「长途飞行确实很辛苦。不过没关系，我们已经为你安排好了酒店，你可以先好好休息一下。」
「本来你的经纪人应该和你一起来的，对吧？不过他说他那边有点事情，要晚几天才能过来。没关系，有我在，一切都安排好了。
「谢谢你，皮埃尔先生。」
「叫我让就好了。」让·皮埃尔摆了摆手，「不用那么客气。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
高俊没想到，他对自己还挺客气。
最开始选择雷恩，高俊其实心里挺没底的。
当初去曼联进行体检丶完成整套签约流程之后，高俊正式成为曼联的一员。
没有大张旗鼓的新闻发布会，没有轰轰烈烈的媒体报导。
只是在曼联官网不起眼的角落里，更新了这项u23签约。
推特上也没引起太大的波澜，媒体都在争相报导C罗呢！
我罗哥因为曼联没欧冠踢，闹着要转会。
随后达伦·弗莱彻的办公室，高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天踢斯托克港，看台上对他竖起拇指的乾瘦男人，竟然是曼联名宿达伦·弗莱彻？
两人聊了很久未来的规划。
看到有3支队伍愿意租借自己，高俊对葡萄牙体育更感兴趣，甚至一度都决定要去葡萄牙了。
年轻少帅鲁本·阿莫林，以及C罗曾经的母队————
不知为何总觉得和曼联更亲近一些。
但弗莱彻站在高俊的视角详细分析：「高，我理解你对葡萄牙的向往。年轻少帅阿莫林，以及C罗的母队，阳光海滩，听起来像童话。
但作为过来人，我觉得你更适合雷恩。
如果不想一直坐板凳，雷恩是更适合的队伍————只要你能抓住有限的机会，证明你的价值！」
最后，高俊犹豫之下，还是决定相信弗莱彻，也相信内心的直觉。
嘿，至少欧洲五大联赛包括法甲嘛！
法甲，怎么不算顶级联赛呢？
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行驶在法国的高速路上，雷恩市区景色不断掠过。
老城五彩木筋屋像打翻的调色盘，顺着河岸铺展开来，与河畔垂柳交错。
让·皮埃尔开着车，突然热情笑了笑：「对了，我刚才忘了说。」
「高，欢迎来到雷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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