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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内部的重力场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混乱。
失去羽村意志支撑的浮空岛屿正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崩裂声，巨大的岩石碎片从穹顶坠落，在半空中就被扭曲的空间缝隙绞成齑粉。
凌渊坐在那张由“空之金”熔炼的扶手椅上，悬浮在深不见底的地核裂缝边缘。
他没有穿那件厚重的风衣，单薄的白色衬衫被下方涌上来的查克拉热浪吹得猎猎作响。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视界里，下方的黑暗不再是虚无。
他看到了。
在月球最核心的位置，有一团呈现出死灰色的、巨大的干枯根须。
那些根须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球体。
那是大筒木辉夜被封印后，其躯壳为了维持存在而退化成的“伪神树”形态。
而在这些根须的最中心，有一点极其微弱、却坚韧到近乎永恒的绿芒在闪烁。
“老板，下方的查克拉浓度已经突破了仪器的上限。”
奈良鹿丸站在控制台前，双手飞快地拨动着复杂的术式操纵杆。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由于极度亢奋而产生的沙哑。
“那是整颗星球的‘命门’。如果强行切开，月球表面的磁场会瞬间消失，这里的一切都会崩塌。”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特制的药瓶。
倒出最后三粒红色的镇静剂。
没有水，直接干嚼咽下。
嘎嘣。
苦涩的药粉在口腔蔓延，强行压制住了体内十尾幼苗因为感应到母体而产生的疯狂咆哮。
“崩塌？”
凌渊轻笑一声，苍白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划。
滋——
一缕冰蓝色的微光顺着指尖渗入虚空。
“既然这颗球已经没用了，那就让它变成我实验室里的尘土。”
凌渊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三道身影。
佐助握紧了那把名为“断水”的短刀，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在黑暗中划出两道猩红的弧线。
鸣人四肢着地，背后的六条紫色尾巴在空中狂乱舞动，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狩猎前的兴奋。
宁次则抱着还在昏睡的花火，白眼全功率开启，死死锁定了下方的每一个能量节点。
“佐助，鸣人。”
凌渊的声音平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下去。”
“把那个‘果实’给我挖出来。”
“记得，别弄碎了。”
“我要用它……”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转动到了极致。
“……去给这个忍界，换一个真正的心脏。”
“明白！”
鸣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率先冲向了深渊。
他没有使用瞬身术，而是直接将体内的九尾查克拉与星之能量引爆。
轰！
紫黑色的能量柱贯穿了黑暗，硬生生地在那些干枯的根须中开辟出了一条血色大道。
佐助紧随其后。
“炎遁·加具土命·黑腔。”
漆黑的天照之火在短刀上凝聚成一柄长达百米的巨刃。
一刀挥出。
那些号称连S级忍术都无法伤及分毫的神树根须，在那层腐蚀规则的切割下，脆弱得如同腐烂的木头。
惨叫声。
并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整颗星球在被肢解时发出的悲鸣。
三分钟后。
两人落在了地核的最中心。
那里矗立着一座由纯白色晶体打造的祭坛。
祭坛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干瘪的、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种子。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像是一块被火烧过的焦炭。
但在佐助和鸣人的感知里，这颗种子内部蕴含的生命力，足以在瞬间撑爆一名影级强者的经络。
“这就是……神树之种？”
佐助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还没触碰到种子，就被一层无形的斥力场弹开。
“滚开！低贱的血脉！”
祭坛周围的虚空中，突然浮现出无数道模糊的残影。
那是历代死在月球上的大筒木族人的怨念。
他们虽然没有实体，但那股高阶的瞳力威压，依然让佐助和鸣人的动作出现了瞬间的滞涩。
“死人的抱怨，太吵了。”
凌渊的声音，突兀地在祭坛上方响起。
他踩着五号机“空蝉”制造的空间台阶，一步步走了下来。
黑色的风衣在查克拉乱流中猎猎作响。
他走到祭坛前，在那双直死魔眼的注视下，这些所谓的“神之怨念”，不过是一堆堆还没散干净的查克拉垃圾。
“既然不想安息……”
凌渊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股让整座祭坛都开始结晶的绝对杀意。
“……那就让我帮你们，格式化。”
“断。”
指尖划过虚空。
滋啦――！！
一声并不响亮，却让整颗月球都陷入死寂的裂帛声响起。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灵魂残影，在这一瞬间，像是在高温下融化的冰雪。
瞬间蒸发。
连同他们存在的因果，都被凌渊这一指头，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凌渊走到种子前。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按在了种子那干瘪的表皮上。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魔眼视界里。
种子的内部，并不是生命。
它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由亿万条代表着“收割”与“进化”的线条编织而成的逻辑黑盒。
它在等待。
等待着吸收足够的查克拉，然后再次破土而出，吸干这颗星球。
“可惜，你等不到那天了。”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微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特制的、由“空之金”打造的圆筒。
那是他为了这一刻，准备了整整半年的“育苗箱”。
“回收。”
凌渊的手指微微用力。
指尖泛起一抹针对“归属权”概念的强制修改光芒。
原本还在疯狂排斥外界的种子，在那抹冰蓝色光芒的覆盖下，突然变得无比温顺。
它缓缓落入圆筒中。
“咔哒。”
盖子拧紧。
封印术式亮起。
在那一瞬间，原本剧烈震动的月球，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搞定。”
凌渊擦了擦嘴角咳出的一丝淡金色血迹。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三个已经看呆了的部下。
“老板，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鸣人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圆筒。
“用处？”
凌渊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已经开始崩塌的穹顶。
“它能让我们……”
凌渊的眼底，疯狂的火苗在燃烧。
“……在木叶的地下，种出一棵，只听命于我的‘神’。”
“走吧。”
凌渊迈开步子，向着“月读命”舱体的方向走去。
“月球的价值已经榨干了。”
“接下来……”
凌渊侧过头，看向遥远的地球方向。
在那里的地平线上，他已经看到了。
一个由钢铁、血肉、以及被他亲手剪断的规则所构成的……新纪元。
正随着这颗种子的回收，正式开启了………第一秒钟的倒计时。
“鹿丸，点火。”
“我们要回去……”
凌渊的指尖在圆筒上轻轻一弹。
“……登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