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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云兰过来找林灵儿，还真的是有事。
艾云兰自己要开一个布庄，问林灵儿感不感兴趣，要不要参一股。
林灵儿惊讶地看着艾云兰，她最知道艾云兰以前是什么身份了，没想到她竟真的去经营生意了。
“你家里人支持你吗？”林灵儿没说自己参不参加，她担心艾云兰是不是被人算计了。
这时代商贾之家地位最低，但抛头露面那也是男人的事，女眷们还是被养在深闺的。若艾云兰真的出来做生意，那比之男人更是会遭人非议。
艾云兰却似笑非笑的看了林灵儿一眼：“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什么你不知道？”林灵儿没好气地回了艾云兰一眼。
“他们呀？他们当然是大力支持我！”艾云兰放下手中的茶盏，幽幽的说，“不但支持，还巴不得呢。”
“那你还出来做生意？不怕最后被传的满城风雨？”林灵儿微皱着眉，她都可以想象，艾云兰的继母是不会让她隐在幕后做生意的，到时候她嫁不嫁得了好人家不说，甚至都不一定能嫁得出去。
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嫁个怎样的男人就是一生的终极目标。如果嫁不出去，生意做得再好又怎样？一文钱都带不走，还不是得看她隔母兄弟的眼神吃饭。
因此，艾云兰的继母肯定是会把她往这条路上逼的。
“可是我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嫁不嫁人，而是要活下去！我要……报仇！”艾云兰贺问道，捏着茶盏的手指隐隐发白。
林灵儿不是不明白，当一个人生存都面临着危险的时候，其他的是没办法去考虑的。从艾云兰现在的角度来说，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家族多挣点钱，有钱才有人，有人才有势。
“你其实……”林灵儿开口说了半句，又止住了。
其实艾云兰可以去找长公主，但或许是小时候的心结，或许是艾云兰想证明自己，或许她担心自己奇葩的经历被人觉察到，所以反而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去走。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你也应该懂我的！”艾云兰定定地看着林灵儿，“我宁愿做个处境艰难的少女，也不愿做养优处尊的贵女！”
林灵儿一愣，没想到艾云兰会这么排斥自己原来的身份，觉得或许她经历了的一些事情，是自己还没有想到的。
既然艾云兰已经下定了决心，林灵儿也不再多说别的，只是笑道：“一起开铺子是可以的，只是我本钱可不多。”
艾云兰也笑：“你当他们会给我很多本钱吗？”
如果真的很有本钱的话，艾云兰就不会过来找林灵儿了，她会等到自己生意，做的很不错的地步，再来找林灵儿。
既然本钱不多，那么就得挑一个合适的铺子，艾云兰手头没有人，她必须得自己出门去找，因为艾家对艾云兰有着龌龊的打算，所以她出门这件事情是没有人阻拦的，比林灵儿方便很多。
林灵儿偶尔会跟着艾云兰出去，一方面她出门还得经盛氏同意，另一方面，艾云兰也不希望被别人知道林灵儿在做生意，她只是想让艾家人知道，她和林灵儿是好友就成了，这至少会让那些人对她有所忌惮。
半个月后铺子找到了，据说还是艾云兰的外祖家帮忙找的，虽然当初艾云兰的娘打着报恩的名义嫁给他爹，但实际上却的的确确是为怀恩侯府做出了牺牲。
因此，不论是从血缘上来讲，还是为了不使家族的其他小姐寒心，怀恩侯府对艾云兰也不能不管，而且还得全力以赴为她撑腰。
这却让林灵儿想起了自己来，自上次去霍将军府拜寿回来，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那边除了霍老夫人送了几次礼过来，也再没有任何音讯。
这太奇怪了？这些反常的行为，让林灵儿想弄明白，霍凤雏究竟是怎么死的。
虽然对外一直是说霍凤雏因生产而亡，但林灵儿总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若真是如此，为什么林家对于霍凤雏的态度总是躲躲闪闪，如果林灵儿没有看错，这躲躲闪闪的态度里面，有一种情绪叫敢怒不敢言。
而且这其中和自己肯定有着极大的关系。否则，为什么不管是林家还是霍家，对待林慕远和林思晴，与对待自己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
若说是因为自己的出生导致霍凤雏的死亡，一两个至亲对自己不满，这是有可能的，但现在是两府都对自己不闻不问。
因为荣姮长公主，林灵儿受到了许多优待，比方说月例会及时发放，三餐饮食也比以前好很多，出门的时候只要跟盛氏说明，也不会有什么阻拦。但这些是远远不够的，这些是林家所有的小姐都能享受到的待遇，包括庶女林思雨也是一样。
“茭白，你去打听一下，对于我娘的死，大家都有什么说法。”林灵儿把这些事情交给茭白去办事再妥当不过。
可是茭白打听回来的消息却不尽如人意，大家的说法都差不多，霍凤雏就是难产而亡。
林灵儿皱了皱眉，对皎白说：“你再去查一查，母亲当年身边伺候的人都去了哪里。”
这是林灵儿觉得最奇怪的地方，霍凤竹虽然走了，但她身边伺候的人竟然也全都不在府中，而且霍家对此也没有什么说法，可霍家又分明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这个倒是好打听，第二天茭白就全部弄明白了。
霍凤雏身边的楚嬷嬷因病出府，也不知道是回来老家还是去了哪里。四个大丫鬟在她过身后的三年时间里有的嫁了人，有的出了错被杖毙，有的不知所踪，有的发卖了。
这件事情现在，在林灵儿看来是有些古怪的，但当时是三年的时间分别离开的，又都有正当的理由，因此也没有引起人的关注。
“那就……先从楚嬷嬷查起吧。”林灵儿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有些事情自己如果没有搞明白，以后出了事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