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茭白一听这话，“噗通”一声竟就跪下了。
林灵儿顿时头痛，无奈地说：“你一个武功高手，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跪呀？”
茭白一脸无辜地看着林灵儿，武功高手也怕没饭吃啊。
“小姐，我是您的丫鬟啊，和武功没有关系的，您放心好了，我什么都听您的，虽然没有身契，但主子说了，我以后就是您的人了，您就是我的主子了。”茭白可怜巴巴的样子，倒叫林灵儿挺不忍心的，这丫头还真是单纯。
可却又知道，现在并不是不忍心的时候，康宁郡主的死给了林灵儿很大的震撼，知道一个不小心，赔上的就是性命。
因为前一世便是孤女，林灵儿懂得，自己才应该是最珍惜自己的人。
而这一世，林灵儿很想好好地活下去，至少不能自己去找死。
“但你前主子的一句话，也可以叫你不听我的，甚至杀了我。”林灵儿故作冷淡地说，甚至撇过头去。
“不会的不会的，如果主子要杀您，根本不用派我来，阎王叫您三更死，您便活不到五更。”茭白赶紧摆手否认林灵儿的说话，但说出来的话，却叫林灵儿直翻白眼，忍不住问，“你家主子是阎王啊？”
主子狠起来，比阎王还可怕呢！茭白顿时低了头，喃喃道：“小姐，您就留下我吧，我们这样的人如果被赶回去，这辈子也不会被启用的。”
茭白听过其他姐妹说过，外面的姑娘们很喜欢把“哭”当武器，当时她们是很不屑的，只在没本事的人才哭呢，可是这会儿，她真的很想哭一哭。
可是很遗憾，她就是挤也挤不出几滴眼泪来啊。
林灵儿见茭白这个样子，知道她这会儿说的话肯定是真心的，而且她也有些舍不得。
有纯良又有武功的丫鬟，以后走到哪儿都不用担心遭人暗算了，实在不行让她带着自己跑路也不成问题啊，实在是叫人心痒难舍啊。
“你真想留下来，就回去拿了身契过来。”林灵儿不想再跟茭白多说，冲着外面道，“摆饭，我饿了。”
茭白无奈，她虽然不谙世事，但又不傻，眼色还是看得明白的。
更何况，能在组里活下来，就不是一般几句话能糊弄得过去的，知道林灵儿这是下定决心了。
一咬牙，一跺脚，茭白也只能回去找主子。
***
耘楼。
慕容沛看着委委屈屈跪在自己面前的茭白，额头都抽抽了，身契这么个玩意儿，他还真的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
可听茭白的意思，林家那丫头似乎认为自己不是诚心送人过去，所以才不给身契的。
怎么好心好意地送个人还这么难？他慕容沛还从来没为别人这么费心过。
但，谁叫她是救命恩人。
“二勤死哪儿去了！”慕容沛冲着外面嚷嚷道。
门边立即闪进一个人影，笑嘻嘻地说：“回主子，二勤没死，在呢，您若要二勤死，二勤立马儿就死。”
慕容沛看着二勤，看到他怏怏地低下头。
“这丫头的身契找出来。”慕容沛指着茭白对二勤说。
身契？二勤眨了眨眼睛，他们的人还用得着这玩意儿？
不过主子既然说了，当然还得去找。
“叫什么？”二勤问茭白。
“茭白。”茭白老实地回答，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二勤。
“吃货！”慕容沛冷哼一声。
茭白不禁缩了缩脖子。
二勤瞟了慕容沛一眼，无奈地再问一次：“多少号，才出去一趟就忘了本份了？”
茭白顿时知道自己错了，忍不住解释：“是主子让我过去就忘了这边的事情。”见二勤瞪着自己，又赶紧道，“二五八四。”
二勤一听就晕，排得这么中不溜秋的位置，从哪儿找去啊？但他还是立即转身，只求老天爷给脸，别烂了才好。
一边找身契，二勤心里一边犯嘀咕，也不是没给别的府里送过人，那身契可都是随便造一个就成的，为什么这一个，还得把真的身契找出来。
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二勤，一刻钟后终于找到了茭白的身契。
慕容沛看了一眼，然后递给茭白。
茭白欣喜若狂，这哪里是身契啊，这是自己的一条命啊。
其实茭白也不把这个放在眼里，只是林国公府的时候，听到海嬷嬷问了一句她有没有身契，她才明白的，原来每个丫鬟都要身契的，于是便在林灵儿面前多了一句嘴。
却没想到，林灵儿竟因此不收了自己，这已经亮相了，如果自己没送出去，那就是一个废子了。
废子的下落说不上很惨，但这辈子却没有出头之日了。
“主子，那我去了啊。”茭白兴冲冲地给慕容沛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就要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二勤冷冷的声音，“莫不是以为身契给出去了，就真的不听主子的了？”
茭白立即又回身跪着，想了想，回道：“两个主子都是我的主子。”
“那两个主子如果意见相左呢？”慕容沛用歪躺在太师椅上，用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手心。
茭白心里不免“咯噔”一声，难道真的被小姐猜中啦？
不过茭白也没有经过多长时间的思索，几乎是立即回道：“当然是听您的。”
慕容沛比较满意了，挥挥手道：“去吧，记得我吩咐你的事情，我要知道林五小姐所有的事情。”
“真哒？”茭白眨了眨眼睛，又道，“有些姑娘家的事也要告诉您？”
慕容沛的额角又开始抽抽了，但他也不知道什么才叫姑娘家的事，却明白茭白的意思似乎是这个不应该让男人知道。
可越是这样，慕容沛越是好奇，于是冷冷地瞥了茭白一眼。
茭白不禁打了个寒噤，立即回道：“属下明白了。”
直到茭白闪身离去，慕容沛还在想，林灵儿有什么姑娘家的事不让自己知道的？
二勤忍不住也瞥了一眼慕容沛，心道，主子的喜好真的是……不好言说啊。
半个月后，慕容沛看到有关林灵儿的资料中写着“林五小姐来初潮……”，终于明白了，一张任谁都说厚颜无耻的俊脸，在静悄悄的耘楼，独自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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