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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盯着林灵儿，恨不得在她脸上盯出个窟窿来。
只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佳儿在院里呆了这么些时候了，怎么还不够？这一出门你就要害她？你就这样巴不得她死吗？”刘氏指着林灵儿厉声道。
林灵儿似是早就知道，微微一笑，小声回：“这话，应该我来问您的吧？您就这么巴不得我死吗？您不怕我娘夜里来找您？您不怕我真的死了，不放过您和您的几个儿女吗？”
这话一出，脸就撕破了，不过对于两人来说，撕没撕破也是一回事。
“你……”刘氏指着林灵儿说不出话来，她不敢相信她做的事林灵儿居然都知道了，她才十三岁……不过想到霍凤雏当年似乎也是个年纪小小便不饶人的，有其母必有其女，倒也正常。
不过既然如此，那就更留不得她了。刘氏心里发狠，再不留手。
林灵儿却忽然上前一步，凑近刘氏小声道：“您加诸在我身上的，我必百倍还给您的女儿，回头您可以问问您女儿，朱砂可好吃；您放心，您让我以后要面对的，我必现在就要您女儿面对。”
果然是她！刘氏怒极，想到林灵儿居然害得林思佳在冰水里泡上一场，若留下什么病根，她这辈子就毁了，于是上前就抬手扇了一耳光。
刘氏的力度极大，但林灵儿早就做好了准备，因此虽然刘氏的脸的确是扇到了她脸上，但因此就势一歪，倒在了地上倒是不重，反倒刘氏脚下一滑，也跟着往地上滚了下去。
好在春雨忠心，赶在刘氏倒下之前，垫在了她身子底下，但纵然如此，也好不到哪儿去，毕竟刘氏是怀有身孕的孕妇。
“这是做什么？”预料之中的声音终于响起，盛氏站在院门口气得直打颤，跟着过来的还原本过来请平安脉的大夫。
见到这一幕，那大夫赶紧转过身去了，盛氏更是觉得没脸。
“祖母……”林灵儿将自己被掌扇的那一边脸侧向盛氏，然后眼泪汪汪地看着盛氏。
林灵儿肤如凝脂，而且又极易青紫，摸重点儿都会红，何况被扇了一掌，看着的确是难看。
盛氏想起荣姮长公主对林灵儿的维护，顿时怒极，别家想攀上这样的关系都不易，这蠢妇却一而再地给五丫头难堪，因此也不问问刘氏有没有不舒服，胎儿情况怎样，反指着刘氏道：“给我修书去刘家，问一问刘夫人，她是怎么养女儿的，她家的女儿可是被打大的？”
这话就有些严重了，若不是，刘氏为什么要掌扇继女；若是，刘氏到底是怎样的品行，会被亲娘打大？被带回娘家重新回炉的又不是没有。
刘氏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捧着肚子，哭诉道：“儿媳也是气晕了头，母亲，五丫头她……她害得佳儿落入了湖水里。”
盛氏一听这话，便看向林灵儿，问道：“可是真的？”
若是真的，这惨害亲妹的罪过，林国公府就算是想保住这层联系，也不敢瞒着荣姮长公主。
最近京里有一种流言，说荣姮长公主的亲女康宁郡主，便是被庶妹害死的，因此荣姮长公主定是对手足相残会格外地恼怒。
林灵儿哭着摇头：“祖母冤枉，六妹妹的事和孙女无关。”
“无关？”刘氏觉着自己的肚子隐隐作痛，但她觉得是被林灵儿气的，这会儿更由不得林灵儿信手雌黄，于是忍着道，“与你无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母亲，我在这里就是我害的六妹妹成？您作什么一定要这样看待女儿？虽然我不是您亲生的，但这样的恶意揣测，便是外人也不曾有。”林灵儿泣不成声，再加上那半张脸，整个儿就是一个被继母虐待的小可怜，连大夫见了，也心里发酸。
“你……你明明说是你害的佳儿。”刘氏见林灵儿如此做张做致，气得牙都抖了，自己竟一直小看了她。
林灵儿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刘氏：“母亲，您说的是什么话？若六妹妹果真是我害的，我又如何会告诉你？”
盛氏的脸色顿时非常不好看了，她本来就不希望出现“姐妹相残”这样的事，说出去好听么？
更何况现在林灵儿说得句句在理，她又不是个傻子，真要害了人，还会告诉那个人的亲娘？
“你……你如此信口雌黄，果然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刘氏肚子蓦地一痛，林灵儿瞟见了，赶紧对盛氏道，“祖母，灵儿是没娘教……您还是让大夫去看看六妹妹吧。”
“祖母知道了，你先起来。”盛氏让林灵儿起来后，看都没看刘氏一眼，便把大夫叫到了林思佳的卧房给她看诊。
刘氏原本来得急，只带了春雨一人，这会儿春雨这会儿还呆在地上哼哼呢，哪儿能去管刘氏。而对于牡丹院的人来说，刘氏是女金刚啊，她怎么可能会出事呢，何况这会儿林思佳还在床上躺着的，若她出了事，这一院里的人都落不了好。
因此，刘氏的情况竟只有林灵儿主仆几人看在眼里。
“小姐……”香椿林灵儿耳边小声叫了一嗓子，见她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以为她吓着了，想着今天的事也确实冤枉，于是也就没再作声，谁知道这刘氏是不是故意的呢。
里面林思佳很快醒过来了，因为林灵儿踹得够快，衣裳穿得又多，因此倒没烧着，只是被吓晕了而已，这些儿躺在床上，眼神一直呆愣着。
大夫开了几副安神药，让给先熬着，这受了惊的事，得慢慢地收了，端看小姐自己了。
盛氏一听这话也放心了，又问大夫：“我孙女可受了寒？”
大夫长叹一声：“受寒是必然的，只能慢慢驱寒了。”
盛氏也没法子，受寒总比烧伤了要强，寒气还可以想法子散了，若烧了一身的疤，那才是真没有救了。
而刘氏在外面也听到了这一句，竟双眼一番，晕了过去。
众目瞪瞪之下，林灵儿自然是急急地过去扶，但到底没来得及，刘氏重重地再一次摔倒在地板上。
这一次，春雨却是再也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