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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一些药材，你无需知道的。”苏婉婉语气淡淡想将这事遮掩过去，反正也不是每个医生看病的时候都需要给病人进行一堂专业的医学教育课，真要是这么做，病人倒是无忧了，可这效率也实在是没法提起来了。
苏婉婉不大想教，可张思明来这里就是为了学医术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既然已经能够进了门，他也不算太着急，只是怕苏婉婉不能领悟自己意思，便直截了当道:“我想入你门下，学你医术。”
苏婉婉之前已经听说过一些传闻，说那张公子是个狂人，大约是由于自己身体不好的缘故，颇为喜爱医术，创办那蓝雅阁也主要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更好的学习医术。可她并不曾知晓，张公子这般客气周到，原来不仅仅只是因为张首富的缘故，更多的恐怕是想要与自己学习。
可是已经经历过那几个孩子的苏婉婉并不想再这么跨时代的教授，那几个孩子都是有些文化功底的，尤其是云深，年纪虽小，可是会背的诗句比她会的还要多。可就是这么聪明的小孩，在学医的过程中仍然是困难重重，甚至可以说是无法开展。
有了前车之鉴，苏婉婉也就不打算那么轻易同意了。
张首富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她并非不了解，张公子也不是什么客气人，她若真是应承了下来，却没能做好，只怕张公子能够再次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苏婉婉摇头拒绝道:“我曾答应过师傅，不会将医术教授给他人的。”
这个时代有不少技艺，包括医术在内，有很多都是父子师徒相互传承，并不外授的，这种说法倒也不稀奇。
张思明见她回绝，也不是十分意外，勉力一笑，转换了一个话题问道:“苏先生可曾知道我为什么要创建蓝雅阁？”
苏婉婉不太明白张公子为什么突然要问她这么个问题，她略微琢磨了一下回答道:“我曾听闻，张公子你身子不大好，创建蓝雅阁，莫不是为了更方便的医治你自己？”
反正一般流言都是如此讲的，而苏婉婉也没觉得这种说法有什么问题，便借来一用。
张公子微微笑起，伸出一根洁白纤细的手指，说道:“这只是其一。若仅仅只是为了我自己，我又何必非要每家医馆登记报备？”
说来也是，不过张公子只是为了治疗他自己的身体，那么只需要那些人的医术越发高超，反正黄猫黑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的确没必要进行什么登记报备归于蓝雅阁名下。
苏婉婉不解的摇头，她去看其他几个人，也皆是一脸不解，只等着张公子答疑解惑。
张公子卖足了关子，这才解释道:“我是希望天下艺术能够得到更好的发展，我也只想有不少人都只是希望那些秘方秘术，传给自家人，或者说发点小财。”
“可这些又能救得了多少人，天底下不知有多少人，因疾病伤痛受苦，给我更甚。我家中有钱，大部分疾病，伤痛我都不曾尝过，就算是吃下了马钱子这种毒药，你也能够把我救回来，就我本人而言又有什么畏惧的？可是我不畏惧，旁人呢？”张公子连续发问道。
其他人也许听得云里雾里，不太明白他想要说些什么，可苏婉婉作为一个接受过现代化教育的人，却是知道他在说什么:“张公子您的意思是，你想让整个医术得到约束，甚至是规模化的控制？”
“哈，想不到我平生知己竟然是苏大夫您！”张公子十分惊喜地大叫起来，扶手拍额，整个人显得兴奋得不得了，满面红光，眼露精光。
苏婉婉固然很开心一个这个时代的人居然能够有如此先进的思想，但是对于他这种几乎是吃了兴奋剂一般的兴奋确实欣赏不太来，而且他的身体也不太好，突然如此爆喜，只怕他身体吃不消。
苏婉婉赶紧劝解道:“好了，好了，你先坐下休息，别激动。”
“我如何能够不激动，纵是我爹我娘，他们肯支持我，也只是怕我一不小心就死了，我们家就绝了后。可是他们是真正懂我吗？他们根本不懂，也根本不关心旁人的死活，那些治不起病的穷人，他们根本就不会管。”张公子一边冷笑着一边狂笑，整个人显得有些怪异。
但苏婉婉却有些心疼他，一个人的想法若先进于整个时代，那么他必须要忍受这个时代的愚昧，是这种痛苦，就等于说你身边的人都是傻子，并且没人承认，都只觉得你是怪胎。
一时心疼，苏婉婉几乎立刻就要答应，与他一起创造他描述里的那个医术高超，想救治天下百姓的蓝雅阁，但她最后一丝理性，让她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可以教你医术，但是我们之间要依法三章。”
苏婉婉的医术他是亲自体会过的，没有二话。他甚至做好准备，打一个长久战，没想到只是一通话下来，苏大夫就同意了，这实在让他惊喜。
张公子高声道:“这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来人，上纸墨笔砚，我们留书为约。”
苏婉婉微微笑起，她就喜欢这种有先进思想的，有合同才让人更加有底气。
张家的人很快准备好了东西，并且有一个文弱青年执笔等在一边，只等着他们开口记录。
“第一个要求，不管你学好学不好，都不能迁怒于我身上。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这个道理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自然会倾囊相授，可是能不能学好，就不一定了。”苏婉婉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自己身上责任摘干净，张公子是个聪明人，可也实在是个奇怪的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发疯恼怒自己。
既然他们家都是生意人，而且如此有诚意的拿了纸笔过来，应当是重诚信的。
反正苏婉婉没法威胁他们，就只能拿着着这纸约指望他们重诚信了。
张公子笑着点点头:“苏大夫放心，我若真敢对您做些什么，只怕我爹真要把我腿给打断了。再者说了，我也是个尊师重道的，不至于连这点事都不懂。”
既然张公子的同意了，执笔青年很快的在上好的宣纸上写了两份，字体清秀刚劲，苏婉婉瞧着有些眼馋。
“第二个要求，我要你当我的账房先生。不管学什么东西，总是要交学费的，我觉得你给我当账房先生还是挺不错的。”张家生意做得那么大，有了张公子给自己当账房先生，那么自己做生意，就肯定是稳赚不赔了。是个人才就得好好被利用，不然和木头也没区别了。
而这一次张公子却是面露难色:“我身体不太好，师傅您不是知道吗？你让我当账房先生，只怕是三天两头就得请假，管不好帐的。你若是缺个账房先生，我给你送一个最好得过来。可就饶了我吧，学费，我用黄金百两可好？”
苏婉婉拒绝道:“不行。你既然要给我当徒弟了，我又怎么可能还会让你的身体这么弱，所以作为报酬，你也应当乖乖听话，好好的给我当个账房先生。”
张公子左右思量，最终还是咬咬牙同意了:“账房先生就账房先生吧，最多算不完账目。，就让他们一起来。那么，你的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反正一家医馆能有多少账目，他也只是装作难为罢了。
“你给我一个承诺吧。”苏婉婉说道。
张公子和众人都看了过来:“承诺？什么承诺？”
“我也不知道，就是暂时不知道，所以先放着，让你给我个承诺。你先答应下来，等我有事找你，你同意就行。”
张公子立马拒绝了:“那不行，你若是要我万贯家财，我若是给了你这承诺，岂不是也得送给你？”
所以说聪明人就是反应快，苏婉婉自己都没想到这点。
不过张公子既然点出来了，她当然也就不可能这么说了:“徒弟啊，师傅连你的人品都相信了，你居然不相信师傅的人品？”
纵然，苏婉婉用了激将法，可是张公子还是不上当，就是拒绝。
“不行。”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苏婉婉有无奈了，只好随意提出个要求:“那你给我投资吧。”
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叫事。
张公子怕她反悔，立马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