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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来东京的缘由(请假两天)
下午时分,午后的日光,被斜斜投入进教学楼二楼的楼梯间,白色是大理石地砖,映着浅淡光影。
楼梯的高低落差之间,一男一女上下相对,身姿相叠,定格出了一副极具压迫感的对峙姿态。
南北川的目光带着惊愕,对此刻发生的异变,感到了不可思议。
刚才跟自己那样讲话的,甚至用照明结社的事,挑衅自己的家伙————
为什么是春上有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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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是春上有栖?
刚才利用言语挑衅自己的,居然会是自家这位春上有栖师妹?
所以说,这也太离谱了吧?
自家这位独眼的小祖宗,是又要打算做什么事情吗?
等一下,总感觉有些不太对。
南北川因为这个意外情况,内心泛起一阵一阵古怪的感觉。
身下的少女,身上套着春上有栖标志性的黑白洛丽塔长裙。
她的左眼,被洁白色的绷带紧密缠绕遮盖着,仅余下右眼,独自承受周遭映入其中的光亮景观。
他看着自己身下的少女,绀青色的目光带着复杂与审视,语气也依旧没有放松,变回了冷漠。
南北川张了张口,说道:「首先我需要问一下你,问一问对于我们很正常的一件寻常事————」
他沉着自己的嗓子,低声问道:「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嗯嗯!我当然知道啊!」
少女的脑袋疯狂点头,模样就像是小鸡啄米一般,用力应声道:「就是我呀!春上有栖!」
话音落下,春上有栖抬首,望着正俯身压在了身上的青年。
她下意识扭动自己的腰身,试图将压在身上的南北川推开,摆脱这种被对方压制的局面————
可哪怕她已经表明身份,上方的南北川仍然没有想退让的意思,少女的这番挣扎,终究徒劳无功。
「师兄,你能不能起来啊?」
春上有栖那可爱的脸蛋上,漾开一抹略带局促的无辜笑意,那被少女刻意压低的嗓音,也恢复了正常:「这样被师兄你压着,总感觉有一些不太舒服,还很奇怪。」
南北川没有回答,仍然将身下的少女死死压制,不让之动弹。
「师兄,你要是这样的话————」
春上有栖的视线缓缓下沉,先是落在南北川手中抵在她脖颈处丶寒光凛冽的那把金色仪式刀上。
随即她微微抬眼,以自己的右眼迎向对方,目光直直撞进那一双凝着沉冷肃穆的绀青色瞳眸里————
感受到那一股刺眼的杀意,春上有栖的眼睫,下意识轻轻颤动。
「那个,北川师兄,可不可以把你手上握着的那柄金色刀子,和你的那双青色的眼睛
————挪开呀?」
她声音有些发虚,低声抱怨:「被师兄你那双眼睛盯着,有栖我还是有一点点怕的说————」
南北川闻言,眼眸微微一眯:「很抱歉,我还是很怀疑你。」
说着,他不顾自己身下那位少女的委屈目光,又将自己手中那把金色仪式刀,抵进了半分。
「而且————」南北川冷声说道:「在结社内,我那位叫春上有栖的师妹,可是非常强的————」
他顿了顿,接着道:「而且我的那位师妹她非常聪明」,绝对不会是像你这样,行事蠢笨不说————
这种被我轻易压制,还只能求饶的情况,就根本不可能发生————
除非我那位师妹,是在捣鼓某些不太令人愉快的坏事,才可能在外人面前,装成你这幅样子————」
春上有栖听完这些话语,委屈的神情忽然僵硬一瞬,继而又是恢复成原先委屈巴巴的
表情,语气无奈:「北川师兄,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这句话对于我来说————
非常丶非常伤人的吗?」
南北川说完了自己的推测,同时还为了以防万一,给刚才自己说出口的那些话语,叠了一层甲。
下一刻,南北川的身形猛地往下施压,语调冷冽而低沉,向着身下的春上有栖开口,沉声逼问:「所以告诉我,你刚才那些话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春上有栖瘪了瘪嘴,「师兄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呀?
我们好歹也是师兄妹啊,师兄你就不能跟我相互信任一些嘛?」
「你不要转移话题。」
南北川没有被少女说动,他对着春上有栖,冷声纠正道:「我觉得,你应该多说一些能够自证身份的话语,又或是多一些关于现在这种情况的解释————
藉此,来让我对你说出口的言语多一些称量的分量,让我在确定你是假货的同时,还
能留你一命。」
说着,他又给春上有栖之前说的那句话,反怼了一句:「而且你谈及信任之前,能不能解释一下,先前用那些言语挑衅我们照明结社的理由?
我相信自己那位春上师妹,应该是不会这样无的放矢丶做出这种看着毫无意义的事情。」
春上有栖脸上的委屈,渐渐化作一丝无奈,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北川师兄,你能别再要用这种像是导师她老人家一样的口吻,指导我们这些结社同门嘛?
要是一直这样子,北川师兄你的压迫力就有一些太强了,这会让我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导师的样子————」
「所以呢?」
南北川的目光微微一凝,「你可别再借着闲话岔开了话题。
我要的是你的答覆,自证清白的答覆,不是这样的搪塞打趣。」
春上有栖无奈耸耸肩,目光微微飘向了另一边,语气幽幽道:「北川师兄你觉得,我们的那位导师大人,崇高的飞升诗,除了参与飞升战争外————
究竟还想在东京做什么吗?」
他看着自己身下的少女,手中的金色仪式刀抖了抖,却是没收回。
南北川用着怀疑的目光,注视着下方的洛丽塔少女,仪式刀贴在她的脖颈处,刀刃微微一颤。
「那你可以先说说看,我可能让你多解释两句,但前提是你不要继续跟我插科打诨————」
「呃,那我就先说一说看吧?」
春上有栖一面窘迫,躲闪着来自师兄的审视目光,语气扭扭捏捏:
导师她这里来东京,本来就不是因为参与飞升战争才来的。这场飞升仪式,不过都是顺带的而已————
她真正的目的,是寻觅光体学派其他分支的秘传典范,以此补全自身尚不完整的秘传「————我还是那个问题。」
南北川直视着春上有栖,语气是不带任何感情,无比冰冷:「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今天导师来了啊!」
少女微微偏头,那独眼的眸光里透着几分狡黠,语速偏快丶语气带着几分仓促地开口:「我之前刚逛完学校,本来要赶去汇报情况,路过这里看见师兄自顾自说着话,像精神分裂————
索性就停下来,逗逗你————」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南北川手中的匕首下压,一丝丝血红,从白皙的纤细脖颈渗出,带起一阵一阵冰凉的刺痛。
「师兄,相煎何太急啊————」
在少女求饶的目光注视中,刀锋才微微上抬,稍稍远离了那一道看似脆弱无比的生命线。
南北川语气还是冷冷的,逼问着少女的话语,没有松懈半分:「说,还是不说?」
「呀嘞呀嘞,真拿你没办法————」
春上有栖无奈摇了摇头,原本的委屈目光缓缓淡了下去,也变为毫无惧色的淡淡笑意■
「我就说一个,只有应该就我们四个人才可能知道的丶那种不可言说的秘密吧?」
南北川催促道:「快点说。」
「北川师兄,我记得我们四个人第一次在导师的面前,师姐她被导师给揍成什么样了吗?
如果要形象比喻的话,那我也就只能说,像是一只惨遭阉割的猫————
没被施麻药却又是被割下蛋蛋,剧痛过后浑身瘫软,却还是对此不屑一顾,只能不停对导师哈气————」
在这句话落下后,南北川的瞳孔骤然一缩,语气也为之一颤:「————你真是春上有栖?!」
不是,这种事是能说的吗?
你拿什么自证清白不好,居然拿师姐的黑历史,开这种玩笑?
我去,这似乎还真是仅能有四人知晓的丶照明结社的禁忌知识——
至于为什么不是五人,因为他们的那位飞升诗大人,并不是人。
他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赶忙起身远离春上有栖的附近,手中握的那把仪式刀微微抖动,不知该放哪。
「唉————」
春上有栖看了眼周围,见南北川没有拉自己起来的打算,只得自顾自撑地站起身,拍打自己的裙摆。
待拍打完裙摆的灰尘,将自己的衣服给捋顺后,春上有栖抬起头重新看向南北川,表情有着沮丧。
她抬起自己的手,擦了擦在自己脖子上的血珠,语气伤感道:「这么看来,我跟北川师兄也真是没有默契了啊,有些伤心——
南北川闻言,微微后退了一步,目光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窗户,瞥见到镜中世界的骑枪还在,暂且安全。
不太妙,自己没有妥善考虑对方真是春上有栖的可能————
大意了。
他又朝走廊方向走去,远离自家这位「有些」古灵精怪丶还特别恶趣味的春上有栖师妹。
可春上有栖也紧随而至,朝师兄的方向,步步紧逼。
南北川见此,额角渗出了凉意,他涩声开口说道:「有栖,你这样可就过分了。」
「这样有什么过分的吗?」
春上有栖抬手挠了挠头,同时接着朝南北川的方向走去,形成一种你一步我一步的威逼态势。
「要不是北川师兄太奇怪,我为什么刻意压着嗓子,试探自己的师兄呢?
过分的,应该是北川师兄才对,师兄居然还用刀子来胁迫我,用自己的武力,来威逼我————」
「呃————」
南北川扯了扯嘴角,「那你这跟刚才,我试探你有什么区别吗?」
「那肯定有啊,而且这两者之间区别可大了。」
春上有栖双手一摊,随即又轻轻按在自己白皙的颈侧,那里有一道被南北川割伤的丶
极细的红线。
「师兄你,对我动刀子了。」
「这对师妹而言,」
南北川咽了口唾沫,不祥的预感如冰水漫上脊背。
忽然感觉不太妙啊,总感觉自己可能似乎大概要遭罪了————
就是感觉,自己的这位叫做春上有栖的师妹,想要对自己做一些虽然不太致命丶却也不太好的事情。
春上有栖逼近南北川,那眼中的色彩忽闪忽闪,一直变幻:「师兄,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南北川摇头,神色故作沉稳:「我是遵照导师吩咐,专程过来找你的。既然你这边并无异样,就跟我一起前去见导师她老人家吧?」
听闻此言,少女本来就带着几分幽怨的面庞,神色瞬间沉郁,满心的不快,尽数显露
出来。
「师兄,你觉得这样很好吗?」
不好也得好啊!
南北川内心有些苦闷,感觉先前叠的甲都没用了,自己这位师妹还是太难琢磨了——
不过其实也还好,这样至少算是吸引春上有栖的注意力,把之前被看见的异常,给搪塞了过去————
就是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可能是不太好糊弄过去了————
他张了张口,面上扯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意,试着缓和气氛:「等到这件事了结回去之后,我再好好给你补偿,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
春上有栖蹙起了眉,眼眸中带上一抹难得一见的怒意,虽然南北川并不知道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
就在这万分危机时刻,南北川想高声呼喊的飞升诗的时候,一道极为平淡的女声,缓缓传来:「你们现在,已经聊完了吗?」
伴随这道女声的响起,让二人的针锋相对的局面停止,齐齐转眸看向楼梯间的方向,目光各异。
一位巫女走了出来,在南北川的愕然注视之下,缓步走来,站在面向师兄妹二人的正前方。
「如果已经聊完了的话————」
她的目光平淡地扫过周围,看向春上有栖脖颈之间带着的血痕,掠过南北川手中没有回收的匕首————
巫女的瞳孔微微闪动,最终落到南北川惊疑不定的脸上,用后者有些熟悉的声音,平淡说道:「那就容我插一句话,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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