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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终极笔记52(第1/2页)
沈知意把接下来一个月的日程排得密不透风。
第一页工工整整列着【张家重建计划】：查海外分支、确认现存人员、建立联络、筛查身份、剔除汪家钉子，最后一步——她笔尖顿了顿——【把人往小哥面前带】。
至于带过去之后是认亲、沉默还是转身走人，她一概没写。在沈知意看来，那是族长张麒麟的业务范畴，她只负责把人凑齐。
翻到第二页，画风骤变。
【现代文明离线备份计划】
农业、医学、机械、水利、电力、基础化工、建筑、通信……最后赫然躺着一本《母猪的产后护理》。
解雨辰第一次看见这本书时，沉默了三秒：“你买这个干什么？”
“知识储备。”沈知意头都没抬。
“你准备养猪？”
她答得十分严谨：“万一呢？”
解雨辰第一次真切意识到，囤货囤到极致，真的会从“多囤几箱方便面”一路进化到“备份人类农业文明”。
更离谱的是沈知珩还支持，只是他的方式冷静得多——已经把这批杂书按学科分类编号，重要资料全做了纸质+电子双备份。
“你们到底在防什么？”
沈知意掰着手指头数：“穿越古代、荒岛求生、末世降临、文明断层、国家重建。”
“停。”解雨辰赶紧抬手，再听下去，他怀疑这姑娘下一句就要问他有没有渠道买卫星。
沈知意还认真想了想：“卫星应该买不到。”
幸好现代社会还有法律。
这段日子，解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固定节奏：沈知珩和解雨辰查资料，沈知意上午采购、下午整理物资、晚上扫描归档，路过解家铺子还顺手挑两件首饰，自认分工极其合理。
直到这天清晨，她刚登记完一批新到的真空调味料，正趴在石桌上核对清单，管家走进院子：“沈小姐，外面有人找。”
“找小花的？”她头也没抬。
“不是。”
管家顿了顿：“准确说，找您和沈先生两位。”
笔尖猛地停住。沈知意抬头：“谁？”
“姓张。”
院子里静了一瞬。她慢慢坐直：“几个？”
“两位，一男一女。”
沈知意眨了眨眼。不会吧？昨晚才把“联系现存张家人”提上第一优先级，今天人就自己找上门了？
她低头看向计划本，第一页还写着【主动寻找现存张家人】。
沈知意拿起笔，郑重其事地把“主动”两个字划掉，改成“等待上门”，想了想又补了个问号。
管家站在旁边，眼睁睁看完全程：“沈小姐？”
“来了。”她合上本子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端起桌上那盘只剩半盘的桂花糕。
管家低头看了一眼。
“待客。”沈知意一本正经。
行，能待就行。
前厅的气氛比预想中轻松。沈知珩坐侧首，解雨辰居主位，对面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三十来岁，身形修长，坐姿却散漫得很，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转着待客的茶杯，一双眼睛活泛得很。沈知意刚跨进门，他就从头到脚把她扫了一遍，笑了：“这个？”
旁边的年轻女人要稳重得多，二十出头的年纪，脊背挺得笔直，闻言只抬了抬眼：“应该。”
沈知意：“？”
什么叫“这个”？
她端着桂花糕坐到哥哥身边，毫不客气地回看回去。这两人的气质确实像张家出来的——不是血脉感，是颜值水平。
她把桂花糕往中间一推：“吃吗？”
前厅静了一秒。男人乐了，伸手就拿：“吃。”
旁边女人瞥他一眼：“师父。”
沈知意视线立刻转过去。师父？这俩不是同辈？
男人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道：“怎么？别人请的。”
女人懒得管他。沈知意却抓到了重点：师父跳脱，徒弟端方，这组合反差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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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吃完半块糕，终于进入正题。他先看沈知珩，再看沈知意：“张清玄是你们什么人？”
兄妹俩脸上的轻松同时敛了几分。不是“认识吗”，不是“听过吗”，是直接问“是什么人”。
沈知珩答得平静：“师父。”
男人转糕点的手顿住，眼神第一次认真起来：“果然。”
“你认识他？”沈知意坐直了些。
“不算熟。”他把剩下半块糕吃完，“但我知道这个名字。我叫张海楼，你们要是听过张海盐，说的也是我。”
沈知意脑子里“叮”的一声。
张海盐，小张哥，南部档案馆那个能把死人说活、把活人说烦的南洋第一贱人。
她下意识看向哥哥，沈知珩显然也知道。
张海盐抬抬下巴，示意旁边的女人：“张海婵，我徒弟。”
张海婵冲兄妹俩点头，言简意赅：“你们好。”
师父看着像随时能翻窗跑路，徒弟看着像专门负责把师父从窗外抓回来的。
沈知意把话题拉回来：“你从哪里知道张清玄的？”
张海盐收了笑：“南部档案。我师父留下的档案里，有个名字叫张海玄，后面补了一行很晚的备注——隐居后用名，张清玄。”
前厅一下安静了。
张海玄，张清玄。
他们从小叫到大的师父，那个陪他们长大、教他们识字练武阵法、嘴上天天嫌麻烦的老人，原来还有个属于张家的本名。
“海字辈？”沈知意声音轻了些。
“嗯。”张海盐点头，“但海字辈年龄跨度很大。”
这句话来得太及时，沈知意刚在心里算起年龄差，默默把数学题收了回去。
“那你师父认识他？”
“档案上看，认识，很早。至少南部档案馆最早那批联络记录里就有他。”张海盐道，“不过我没和他共过事，等我进档案馆的时候，他已经不用张家身份活动了。”
“最近有人在翻南洋旧事。”张海盐说这话时，看了解雨辰一眼。
解雨辰神色坦然：“工作需要，查得深了点。”
“解家当家人把几十年没人碰的旧联络点都翻出来，南边不可能没反应。”张海盐笑了声，“我顺着线索查回来，就看见了张清玄的名字，再往下——两个徒弟，刚从塔木陀回来，还和张麒麟同行。”
这几件事凑在一起，想不找上门都难。
沈知意靠回椅背：“所以我们还没去找你，你先来了。”
“怎么，失望？”
“没有。”她十分诚实，“省路费。”
张海盐：“……”
张海婵偏过脸，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沈知意忽然觉得这姑娘挺有前途。
又坐了片刻，见话题逐渐往张家内部深入，解雨辰放下茶杯：“我去看账。”
沈知意抬眼，他已经起身往外走：“你们聊。”顺手还把门外伺候的人都带走了。
动作自然得像真的突然想起还有一堆账要查。
张海盐看着他的背影，等门关上才道：“解家这个当家的，挺懂边界。”
沈知意下意识点头：“小花一直很有分寸。”
“小花？”张海盐笑得意味深长，“你胆子挺大。”
沈知意：“……”
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继续说张家的事。”
沈知珩也正有此意：“南部档案馆现在什么情况？”
张海盐往后一靠，笑意淡了些：“牌子还在，人不多了。当年南洋那一场之后，档案馆就断过一次。我接手后重新招人、整理档案，可局势一直变，有人死了，有些线断了，还有些——不能确认到底干不干净。”
“汪家。”沈知珩目光微沉。
张海盐看他一眼，没否认。
“南洋清理过很多次，但目前能确认安全的范围有限。”
这话反而让兄妹俩放了点心。敢承认自己未必干净，比上来就拍胸脯说“绝对安全”靠谱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