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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只是直言不讳，主子的身子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好，从前的宴会都可以不必出门，可这册封的典仪却是避不得的。”听泠抬头看着曲太妃，说道：“那几个时辰内，主子滴水未进，奴婢服侍着她回来后便去处理事务了。太妃责难奴婢服侍主子不尽心……奴婢倒想问太妃一句……您进内室来时做些什么呢？外头的宫侍宫婢可都不清楚您在这里呢。”
曲太妃淡淡说道：“我翻窗进来的，外头的宫侍宫婢自然不清楚了。”
虽然想到了这个可能，听泠还是差点被噎得闭过气去——这曲太妃究竟是不是曲姓的小姐啊！翻窗这样的事也能说得理直气壮！好吧……这位可是迷惑了先帝，又和自家主子联手弄死了先帝呢！这货可不是个一般宫妃！——只要一想到太妃翻窗翻得这样随意，就能联想到她之前还来了不少次……到底还是控制不住啊！
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听泠才又一脸认真地说道：“主子性子纯真善良，闺阁时便只爱去澜山寺等的后山逛逛，若往日冒犯了娘娘，还请不要怪责于她。”
“她没冒犯我。倒是你……”曲太妃冷冷瞥了她一眼，“风家送进来的人就是厉害，主子养得天真单纯，手底下的人却拥有处理事务的权利，便是主子出了事，你们留在宫里的人手也能活动起来了吧？”
“娘娘何出此言？”
“不拐弯抹角了……容老夫人也算是我姨母，可只要牵扯上这权势，便是姨母的亲女也会毫不怜惜地杀了罢？”
听泠一脸惊愕地看着曲太妃。
“你虽不是容老夫人的亲女，却也是她的嫡亲侄孙女，虽说只是个舞姬出身的女子诞下的……但到底还是姨母的血脉。看着你家主子养尊处优、天真烂漫地活着，这滋味是不是不好受？”
听泠的手握得紧紧的，听了前半段话便低下了头，看不得她的表情。
“怎么？说着你的痛处，便受不住了？”曲太妃却似是嫌在伤口上撒的盐还不够，便又加了一勺辣椒粉，“啧啧，现在你就这样接受不了了……那你要是知道了别的消息，还不直接晕过去啊？”
听泠还低着头压抑着心里的那些阴暗东西，自然不会回复他，而且一旦回复了她便是不打自招，便只能强忍着汩汩流血的心口，继续听着。
“你的嫡母当年可是做了一件大事呢！”曲太妃说起八卦来，口才半点不比风琳差，“你那生母本就是个地位低下的舞姬，只是当年因着有了你，便有幸跟着你父亲来京。可惜你那嫡母却是个狠辣的。暗中找人摸了脉，知道你是个女孩子后，便使人去了姨母那儿传了话，只道风家将来必是要送位姑娘进宫的，那依着年岁和排行来算，便是才貌都极好的风四娘了。你只比她小一岁，虽说那时你还在襁褓中，但依着你那生母的模样，你将来长大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啧，之后你嫡母使人弄死了你的生母，便捏了个名头，将你原本的身份换成了一个奴仆之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