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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
礼部官员和宣旨太监们离开后,翰林院瞬间忙碌起来。
他们要赶紧拟谥册、撰写哀宝文、圹志、焚黄文……这林林总总各种文书,全是他们的活计。
老翰林们闭紧嘴巴,除了公文上交流,再不去交流其他,唯恐失言。
叶勉和阮云笙对视了一眼,也没敢再聚在一起说话。
接完旨,任谁都能发现朝廷情形不妙,哀诏里写的是“天降凶问”,根本没写清是病疾还是意外亦或是......
而这哀诏必定是礼部尚书夜宿宫中谨拟,又经过圣上御批的,断不可能有一丝疏漏,这就说明圣意便是故意在此处模糊。
那这就极为不妙了......
翰林院虽不是朝廷政务核心,却离圣意不远,老翰林们对文书上的每个字都极为敏锐,听完哀诏,冷汗比眼泪流的还多。
庶常馆今日自然无法上课,翰林院的品官本就许多人在礼部兼任,如今全跑回礼部支援,听说那头早已忙得人仰马翻,四脚朝天了。
领导们都不在,年轻庶吉士们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妖。
庶吉士虽主要任务是在庶常馆学习,但日常也有其他工作,平日里都要协助修纂们抄书润稿。
如今更不可能闲着了,一个不落全被抓去公署撰写哀书。
叶勉去了阮云笙的“办公室”,俩人挤在一张案上制写焚黄文。
午间也没饭可吃,外头满城空寂,市肆全部关闭,他们更不敢拎着菜品丰富的膳盒去馔堂,让人瞧见,诬你个不敬不哀,你都无嘴可辨。
茶炉上烧热水的杂役都派出去干活了,俩人只能就着冷茶,噎了几块叶勉早上带的素点心,好歹填饱肚子。
有几个翰林官已经嚎哭了一整日,哀哀戚戚十分悲伤。尤其是那个老古板赵方儒,写到伤心处,捶胸顿足,涕泪横流,哭声凄厉嘶哑。
叶勉初始还以为,他和旁边那几个鸡贼的年轻翰林一样,为了示忠表现而哭,时间久了却发现,他眼里的悲恸和哀戚,竟不似作假。
老头哭得叶勉也从心底晕出一股子悲伤,抬手抹了抹眼睛。
阮云笙就见叶勉抽抽搭搭地用帕子包了两块点心,放去赵翰林的书案上,心觉好笑,问他:“你不是厌恶他?”
这个赵方儒那日逼叶勉给荣南亲王下跪磕头,叶勉没少在背后蛐蛐他。
叶勉抹着眼睛,“他哭得我都快碎了......”
要不是国丧禁乐,他都想拎把二胡在他身后拉上一曲。
京城风雨欲来,衙里衙外人人自危,如惊弓之鸟。
午后,连老天都来凑热闹,原本明亮的天色不知何时变得晦暗起来。乌云低低垂着,死气沉沉地笼罩着整个皇城,闷得人更加心慌。
衙署里刚过午时就燃了烛火,叶勉和阮云笙缩在角落里,俩鹌鹑似的挤在一处,写了一整日的哀书。
手上虽累些,可好歹有好友陪在身边,两人都比旁人多了些心安。
第10章光耀门楣
暮色沉沉,月昏星隐,叶侍郎从衙署疲惫而归。
从昨晚到现在只喝过几口冷茶,叶侍郎全靠那一口仙气吊着,好在叶夫人早命灶房上备了蒸菜,一直锅里虚热着。这头叶侍郎进府,那头厨房就急急提了晚膳出来。
叶侍郎索性叫人把膳食摆在书房,又叫了叶勉过去说话。
叶勉帮他爹盛了碗汤,急问着:“我大哥怎么还没回来?”
叶侍郎叹了口气,“皇太子这个去法,他们大理寺哪里能消停?那日跟在储君身边的人皆下了大狱,东宫的宫女太监也全锁了起来,方才宫外也开始拿人了,他这个大理寺卿,怕是半个月都要宿在衙门。”
叶侍郎心疼长子,刚刚肚子还在闹五脏庙,这会儿却连举筷子的心思都没了。
“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勉小心问。
叶侍郎特意叫他来,也是要与他分说这事,下人们都被他撵去院子外头守着,因而父子俩说话也不避讳。
“说是在宫里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