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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祈只觉得主人此时此刻像极了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奈何,有宴先生的警告,他一个字都不能透露给主人。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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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不必忧思过度,梦里怎么样并不重要。”闻祈仍旧跪在地上,想伸手拍拍主人的背又觉得冒犯,只能继续口头规劝,并拿了纸巾双手奉上,“重要的是您还有争取的机会,日久见人心,您的努力,宴先生会看到的。”
施楚棠擦了擦脸,压下自己的情绪。即便他愿意将自己的脆弱展现在闻祈跟前,也不允许自己一直这般脆弱,“怎么是你在这里守着,纪槿呢?”
“回主人,纪槿没能及时察觉主人身体不适,侍主不周,被奴才罚去跪规矩了。”闻祈如实禀告,“需要传纪槿来伺候吗?”
“闻祈,抬头。”施楚棠没有回应闻祈的请示,盯着跪在床边的闻祈看了几眼,发现他挽了裤腿且没垫软垫,便知晓闻祈是在用这种方式强打精神。
闻祈双手背后,乖顺地抬起头。
果然,闻祈双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
“来人,送闻祈回去休息。午时前不准任何人打扰。”施楚棠下了令,强制闻祈休息。再这么折腾下去,闻祈的身体也会垮。
“主人,把您交给底下的人奴才不能安心,主人别赶奴才走。”闻祈着实放心不下主人的身体,若是他不在主人身边,主人只能独自一人舔舐伤口,满心的脆弱也无处倾诉,“奴才在地板上闭会儿眼就好了。”
“胡闹!”施楚棠抬手,狠狠甩了闻祈一巴掌,“闻大人这是想抗命?”
“主人息怒,奴才不敢。”闻祈想要磕头,却奈何跪了整晚的双腿不听使唤,一时间挪动不了分毫,他只能低下头去以示恭顺,他可以去休息,但必须将主人这边安排妥当了他才能安心,“纪槿被罚,没办法细心侍奉主人,可否传凌霄来伺候。”
“凌霄被我指给先生做守卫了。”施楚棠立即否决了闻祈的提议,已经派去伺候先生的人,哪里还能再叫回自己身边侍奉,“传纪槿,权当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是,主人。”既然主人已经有了定夺,闻祈自然不敢再多言,“昨日的公务奴才已经尽数批阅完毕,放在外间,还请主人过目,奴才告退。”
闻祈把要禀告主人的事也说了,准备回去休息。
近侍们这才敢上前去搀扶闻大人。
闻祈被搀扶着出了主人的卧室,便吩咐人去带纪槿过来,传医奴为主人检查身体,而且主人身上的伤也该换药了。
所有事都交代完,闻祈心里一直紧绷的弦松懈下来,突然就困意上涌、体力不支。若是没有近侍的搀扶,估计就直接摔到地上去了。
“闻大人!闻大人您怎么了,闻大人您没事吧?”近侍们先把闻大人就近安置在沙发上躺了,紧接着便去请示家主。
“罢了,就让他在那里睡会儿罢。”施楚棠也听到了外间的动静,不想再继续折腾闻祈。而且,闻祈在自己这里,也不会有奴才有胆子跑到自己这里来打扰他,“手脚轻些。好生照看。”
闻祈睡醒之后,他反应了片刻才发现自己睡在主人卧室外间的沙发上,枕着枕头盖着被子,浑身轻快了不少。看来,是主人让医奴给自己处理过了。
“闻大人,您醒了,可要吩咐传膳?”一个近侍跪在他跟前,又给他掖了掖被角。
“主人怎么样了?”闻祈掀开被子,自顾自地穿鞋。
“家主批示了所有公务,在纪大人和医奴的陪同下去外面走了走,现下已经用完膳睡下了。”近侍一五一十地回禀,“家主已经完全退了烧,身上的伤也都处理过了。”
“主人准我在此处歇息已是开恩,怎可在此处用膳。”闻祈穿好鞋站起身来,“我去餐厅,你们看顾好主人。给纪槿带个话,准他适当休息。这些公务送回书房,待我用过膳再行处理。”
“是,恭送闻大人。”近侍应下,俯身行礼,等闻大人离开便开始动身执行闻大人的命令。
另一边,薛凌霄一早便候在听澜院外,一直等到日上枝头高悬于空才得了召见。
“薛凌霄见过宴先生。”薛凌霄站定在离宴淮清几步远的地方躬身作揖。
“你来此处作甚?”宴淮清正悠闲地捧着一本介绍花卉的书籍在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宴先生,凌霄被主人指派,来您院子里做守卫。若是您出门,凌霄需跟随保护您的安全。”薛凌霄如实转告主人的命令。
“守卫?”宴淮清冷笑一声,脸上带着些许不屑,“你回去跟施楚棠说,少动些心思打我的主意。我现在住的院子离他的住处那么近,哪个不长眼的会来找我的不痛快。我看保护我的安全是假,监督我的一举一动才是真。你也知道我的腿脚不利索,身边还有小天他们四个,我能跑到哪儿去?用不用我直接搬他施楚棠眼皮子底下去,好让他时刻知晓我的动向?”
“宴先生息怒。”见宴先生动怒,薛凌霄也没胆子继续站着,屈膝跪地,小天等四人也齐齐跪在地上,“主人只是出于关心,绝没有窥视您的意思,还希望宴先生明鉴。”
主人和宴先生的过往,薛凌霄还是知道一些的,若是自己今日不能被宴先生留用,主人那边他势必没法交代。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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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施楚棠为了夺权,强行将我送出国。过了大概两年,撤掉了所谓保护我的人。我本以为我终于自由了,可没想到还是再次被他找到,抓了回来关在这里,跟他的住处步行不过几分钟的距离。”宴淮清啪地一声合上书,用脚抬起薛凌霄的脸,“他对我没有窥视之意,你是如何得出的结论?”
“宴先生……”薛凌霄随着人的动作将头扬起,也略抬了抬身子,他哪里敢借宴先生的力,且宴先生的腿本就有隐疾。他喉结滚动,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主人只是担心您的安危,怕您因为他的干系受到伤害。虽然凌霄并不清楚主人跟您之前的种种,但是主人曾说过,你因为关系亲近之人被狠狠伤害过,所以他立志保护好您,不再让您受任何伤害。”
“呵……呵呵呵……”听到这些话,宴淮清收回脚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明明他施楚棠伤我最深,竟然还能厚着脸皮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若是他识趣,便该离我远远地,而不是像今天这般,搜肠刮肚地想出这许多名目,利用我的不忍,将你们一个个地安插到我的身边。”
薛凌霄的脑子,指挥作战绝对够用,但是面对情感纠葛的弯弯绕绕,就会变成一团浆糊。对于宴先生一轮接着一轮的责问,他着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