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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含霁不敢想下去。
她回过神就道：“女儿知道了，还是父亲考虑的周到，只是母亲……”
永远不管石清漪。
她做不到的。
魏研章也看出来了，就违心的哄劝：“放心，明哲保身是暂缓之计，也先委屈你母亲一些时日，等城东那块地传出兴建秀坊的消息，生意稳妥，日进斗金。”
“届时，莫说去罪人所竞价买回你母亲，就是再甚者，也未尝不可啊。”
“对啊。”
魏含霁恍然，石清漪被发配罪人所，是遭罪受难，但不过就是落了奴籍，任人消遣取乐，又不是不能花钱将人买回来。
“父亲这么说，女儿就明白了，也放心了。”
与此同时，靖王府中。
严嬷嬷奉静太妃之命，带着管家，给魏皓雪送来了一摞摞厚重的账目册子。
“王妃娘娘，老奴不才，按着太妃娘娘的吩咐，向娘娘阐述下咱们靖王府的良田明细，一共有上等良田四十万顷，庄户二百八十八处，在京中的铺面钱庄十二间，茶楼客栈酒肆八间……”
滔滔不绝，语出也接连惊人。
魏皓雪听着一个又一个的数量，平静的内心不禁泛起波澜，再看到管家指挥侍从一趟又一趟往里搬送的账目册子。
足足海量，一眼难数。
严嬷嬷复述一遍都口干了，她喝了口魏皓雪赏的茶，放下后笑道：“娘娘，这些数确实多了些，记起来也繁琐，但下面都有主事的人，他们都尽心稳妥的。”
管家总算让人搬完了，累的拿袖子抹了抹汗，再躬身拿着一本册子送到魏皓雪近前：“娘娘，这册子里逐一详细的记载了下面每个主事的。”
“娘娘也可有什么就问老奴，这些杂乱事多，但细究起来也没什么大的事，都是一些鸡毛蒜皮，还请娘娘稍后，细致过目。”
魏皓雪轻然的点头，让彩霞收了管家递来的册子。
也没急着遣管家退去，她就从彩霞手中接过翻了翻，粗略扫了几眼，便对管家道：“你有诚心，这些往后还继续交由你搭理着吧。”
管家忙要推辞。
魏皓雪笑笑，就以精力有限为由，还是让管家代为操持。
而那堆了满屋子的账目册子，她却全数留下，说慢慢再看，也交代管家下面的良田庄户，若有大事，及时禀明。
余下些繁琐小事，就由管家处置。
但每年呈交上来的租银，入库时，魏皓雪会亲自出面和管家一同盘查。
这些说明了，她也才让管家退下。
严嬷嬷在旁看着，心道还真如静太妃所言，把王府下面这些产业都交给了她，她也不会疑心旁人，马上拿起鸡毛当令箭的胡乱发作。
殊不知，魏皓雪是懒得费那么多心神。
她没想到靖王府下面会有这么多良田铺面庄户，单单就在京中的，数量就浩大，这些要她亲力亲为的细致打理，那还不累的她心力交瘁？
何必呢，也没必要。
静太妃能如此信任管家，她也无需独揽大权，徒累自己。
“娘娘，老奴有句话可能会惹了娘娘不悦，但老奴还是要说……”
严嬷嬷适时的躬身，谨慎的开口：“咱们王府在京中的铺面钱庄，若非必要，还请娘娘，莫要插手。”
魏皓雪端坐着轻吹着茶盏浮沫，闻言一挑眉：“哦？嬷嬷所言何意，不妨直言。”
“不瞒娘娘，王府库中并不缺银少钱，娘娘若有需要，随时支取便是，而京中的这些营生……”
严嬷嬷还是有些欲言又止。
魏皓雪已经听出了一些意思，却眸色微眯，有意又问：“怎么了？嬷嬷说的我怎么不懂了呢。”
“娘娘是聪慧之人，是老奴口拙嘴笨，这些是王爷原本……”严嬷嬷依然没说下去，却悄然的看了眼魏皓雪。
那目光满含太多。
但聪明人一点就透。
魏皓雪便笑着微点头：“这样啊，那我明白了，也请嬷嬷回禀母妃，让母妃安心。”
严嬷嬷松了口气，也没久留，告退而去。
彩霞将人送走，她再让朱瑾去往鎏金香炉里添些香，顺势凑到魏皓雪近旁，压低声：“小姐，刚严嬷嬷究竟是何意啊？云里雾里的，奴婢都没弄清。”
“没什么，别问了。”
魏皓雪也没透露，就让彩霞去按着年份月历，挑捡一些账目册子过来，她挪身就着案几逐一慢慢翻看。
而心中却回味着严嬷嬷的未尽之言。
靖王府在京中的铺面钱庄，以及茶楼客栈酒肆，这些与良田庄户一般无二，都是明面上的产业。
换言之，靖王府有这些，别的王府侯门也有。
人人皆知，无甚好说。
但不同的是，这些在京中的，因着位置应是还有别的用处，只碍于姜承璟如今迟迟没有恢复，靖王府也要避免不必要的祸端，而这些年不停的收敛锋芒。
近乎与沈怀琢这个替身在外表演的那般，让偌大的朝堂，乃至皇帝的眼线，都将姜承璟和靖王府视为无用，淡漠为空气。
所以严嬷嬷才会提醒魏皓雪，不要去动京中的那些营生，以免节外生枝，落人把柄。
这些都好说。
魏皓雪心中也有分寸，她摒除杂念，认真的翻阅账目。
随着时间缓缓流转，不知不觉她也看了几十本，多少有些乏累了，她抬头舒展身体，朱瑾和两个丫鬟连忙上前捏肩捶腿。
彩霞看着时辰，也招呼传膳。
“小姐累坏了，让奴婢说个趣事儿，小姐听着权当解解乏了。”
魏皓雪闭眸，任由朱瑾轻轻的按揉太阳穴，随手就对彩霞挥手示意说吧。
彩霞笑道：“是那石氏的事儿，她于昨个就被贬送了罪人所，恕奴婢说句不该说的，那是人待的地方吗？责打训斥就不说了，还要无时无刻的做苦力呢。”
朱瑾也说：“奴婢听说进去的都要落了奴籍，永世无法翻身，在里面要是怀了孩子，孩子落生也是奴籍。”
“是的呀，此外男子面上刺青奴字，女子背上刺青贱字，除了做苦役，不定时的还要发卖，供人像挑猪狗牲口似的筛选。”
“而那石氏啊，刚进去就惹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