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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陆青玄虽准备动身，但还是感觉脚下发软。
即使有苍天霸体和阴阳混沌圣体双重加持，昨晚那场面还是有些超纲了。
那一战，从病床打到秋千，再从秋千打到泳池，又从泳池转战到病床。
当真是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无穷尽也！
最后还是摇光真人扮演的师尊角色看不下去，强行宣布“治疗”结束，才算鸣金收兵。
想到龙凝雪最后那副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遵从护士长人设的样子，陆青玄的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
“老爷，此去万古葬帝渊，万事小心。”
顾妃柔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今天恢复了一身素雅的长裙，站在他身侧，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关切。
“我查阅了宗门内所有关于上界的孤本，那地方很特别。”
顾妃柔轻声说道：“万古葬帝渊，并不在四大玄域的任何一处，它的入口，位于四玄断界荒原。”
陆青玄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那里是四大玄域的交界真空带，法则混乱，空间乱流遍地都是，没有任何宗门势力能在那里立足。东玄域的生机剑道，西玄域的寂灭符道，南玄域的生命古法，北玄域的冰封大道……四种截然不同的大道本源在那里猛烈对冲，形成了一个谁也无法掌控的临界点。”
顾妃柔的眉头轻轻蹙着。
“所有上界在漫长岁月中积攒的负面东西，比如帝战后的残念，战败者的怨念，还有寂灭的道韵，都会被牵引，汇聚到那个地方。所以，断界荒原本身就是一处绝地，而葬帝渊，正是这绝地中的核心。”
陆青玄心里有了数。
所谓黄金大势，引动天骄并起，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开启这个地方。
那里是帝路的起点。
“哼，说这些谁都查得到的东西有什么用。”
一旁的龙凝雪冷不丁地开口，她还是一身黑裙，抱着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里的戾气，不是普通的怨念。”
陆青玄看向她。
龙凝雪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
“那是帝陨之气。每一丝，都源自一位曾经镇压万古的大帝。他们死前的不甘、愤怒、杀意，混杂着他们崩碎的帝道法则，沉淀了无数万年。寻常修士别说进去了，光是靠近断界荒原，神魂就会被侵蚀，道心当场崩溃，变成只知杀戮的疯子。”
她说完，顿了顿，眼神在陆青玄身上扫了一圈。
“你昨天晚上那么卖力，今天腿不软吗？现在去，行不行？”
这话一出，旁边的顾妃柔脸上飞起一抹红晕，轻轻瞪了她一眼。
陆青玄倒是不在意，他只是笑了笑。
“放心，还顶得住。”
龙凝雪心里哼了一声。
昨晚那种阵仗，他今天看着居然跟个没事人一样，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硬撑。
陆青玄没再多说，该了解的已经了解，随即陆青玄便催动了万界通途印离开了绝天大域。
“我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众女然后一步踏入门户之中，身影消失不见。
……
一瞬间，陆青玄便从温暖如春的绝天大域，来到了一片冰天雪地。
呼——
刺骨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扑面而来。
四周是高大厚重的黑色城墙，墙体上刻满了符文，但多年的风雪侵蚀，已经让很多符文变得模糊不清。
城内的建筑风格粗犷，多是用黑色的巨石和一种不知名的冰晶建成，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棱。
街上的行人不多，每一个都穿着厚重的兽皮大衣，行色匆匆，身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临渊城。
北玄域最靠近万古葬帝渊的边陲古城。
陆青玄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袍金纹，在这满是灰黑、纯白的世界里，确实有些显眼。
刚一落地，周围几道隐晦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街角一个靠着墙壁，擦拭着手中兽骨短刀的汉子，眼皮抬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陆青玄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他那身单薄的、一看就不御寒的衣袍上。
这人不怕冷？
汉子心里嘀咕。
这里的寒冷不是凡俗的冷，而是混杂着冰封法则的极寒，就算是高阶修士，也得运功抵御，或者穿上特制的法衣。
这年轻人，就这么站着，身上连灵力波动的痕迹都没有。
能在这个时间点，直接跨域传送到临渊城的，会是愣头青吗？
他默默低下头，继续擦自己的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
陆青玄没理会这些打量的视线。
他心中一动，感应了一下万界通途印。
宝黄天的网络居然真的覆盖到了这里。
这倒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他也很快确认了，临渊城就是宝黄天的最末端，也是大爱令出现的最边缘。
再往前，就是一片信号盲区，万界通途印的传送功能就没用了。
毕竟，这仙器的主要功能还是依靠子母令进行定点传送，总不能指望有人把大爱令带进万古葬帝渊那种地方。
“看来，接下来的路要自己走了。”
陆青玄收敛心神，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城北的城门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不打算在这座城里多做停留。
一路走过，街道上的人都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一条路。
他们看着这个衣着单薄、气质出尘的年轻人，就像在看一个异类。
但没人上来找麻烦。
能在临渊城活下来的人，眼力劲都很好。他们能感觉到，这个人不好惹。
很快，陆青玄就走到了城北门。
巨大的城门敞开着，门外是一片白茫茫的风雪，能见度极低。
两个守门的卫兵，裹得像熊一样，只是靠在门洞里，对进出的人视若无睹。
陆青玄一步踏出了城门。
嗡。
就在他身体完全离开城门范围的瞬间，一股比城内冷冽十倍不止的寒意，瞬间侵入骨髓。
他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
这感觉，不对劲。
仿佛有无数根看不见的冰针，想要钻进他的识海，冻结他的思维。
“原来这城墙，是个大型的守护阵法。”
陆青玄明白了。
临渊城能存在，靠的不是城墙本身，而是这个隔绝了外界侵蚀的大阵。
他试着运转体内的灵力，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华在体表流转，寒意被隔绝了不少。
但他能感觉到，灵力的消耗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