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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渊四周的浮空岛上，各大势力的老祖全挤到了岛屿边缘。
几万道视线死死盯住半空那面观天镜。
画面里，通天塔第五百层的白玉台上，两枚两丈高的金色光团静静悬在陆坤面前。
左侧光团上写着：继续闯关。第五百零一层，守关傀儡晋升为圣人初期。
右侧光团上写着：离开通天塔，提前开启第三关，踏入古帝战场。
玄冥圣地的老者捋着胡须，笃定开口：“陆坤这后辈根基扎实，走到五百层连气血都没衰败。通天塔从五百层开始，每上一层，平台的灵气纯度成倍叠加。这是实打实的机缘。”
清风观主连连附和：“不错。老道当年翻阅宗门旧典，三万年前那位踏足六百层的先辈，就是靠着通天塔的灵气馈赠，硬生生在塔内突破圣人境。帝路争锋，拼的就是谁能在塔里磨得久。”
天星宗的刘长风压低声音跟弟子交代：“都看清楚了，这就叫稳扎稳打。通天塔的馈赠不容错过，换做任何人，都会选左边继续往上走。”
先前没能讨回礼单的厚土门门主，此时也跟着搭腔：“陆少侠必然选择左侧。稳步推进，步步为营，这才是成帝之姿。”
所有人都在等陆坤抬手去摸左边的光团。
在他们的认知里，天骄也得讲基本功，放着送到嘴边的肉不吃去冒险，那是蠢材。
塔内，陆坤绕着两个光团转了一圈。
通天塔说白了就是一个修炼平台。
越高的关卡，修炼速度越快，说到底就是为了弥补一些境界不足的天骄。
可问题在于，他陆坤不需要。
他早已是圣人境界，外加双圣体，这些对于他来说纯属浪费时间。
他进来是找大机缘的，不是来捡芝麻的。
“楚阳那帮小子还在底下磨蹭。”陆坤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嘀咕道，“我现在顶着皇族圣子的名头，又是大爱盟的大师兄，总得去前面探探路。要是一直待在这个破塔里，回去非得被师父笑话不可。”
不选左边。
陆坤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抬起右手，一巴掌拍在右侧那颗代表“进入古帝战场”的光团上。
啪嗒。
光团应声碎开。
一道两丈宽的传送阵纹凭空亮起，光芒直接将陆坤整个人包裹进去。白光闪过，白玉平台上空无一人。
外界，观天镜的榜单产生变动。
排在最顶端的陆坤，当场从榜首抹除。
此时，身处四百九十九层的石破天变成了第一。
天渊四周安静了几个呼吸，接着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他选了右边！”刘长风眼皮狂跳，“那可是古帝战场！不清楚其中虚实，这就进去了？”
不少宗门老祖直摇头。
古帝战场凶名在外，历届帝路开启，死在里面的天骄比死在通天塔里的多出十倍。
放弃通天塔的稳妥收益去赌命，年轻人太毛躁。
异龙皇站在元一身旁，不但没恼，反而抚须大笑：“好小子，够痛快。这才是我玄天皇族的种。那些在塔里靠着灵气堆到圣人的庸才，到了古帝战场，连只沾染了煞气的蚂蚁都打不过。机缘从来都是在刀尖上舔血搏出来的，畏首畏尾算什么天骄。”
他瞥了周围那些保守的老家伙一眼，鼻腔里哼出不屑的气音。
大爱盟浮空岛。
炎帝端着茶杯，看着观天镜里空荡荡的五百层平台，回想起了些旧事。
“这小子行事，倒有我当年几分风范。”炎帝把杯里的茶水饮尽，“不过古帝战场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上古时期，那里填进去了几百个准帝，连大帝都在那儿陨落过几个。真要在里头乱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现在这些小辈，一个个被宗门惯坏了。上古那会儿，哪有通天塔给他们舒舒服服地吸灵气。大浪淘沙留下来的，才是真金。”
陆青玄慢条斯理地给炎帝续上茶水。
“大哥说的是。不过现在时代变了，温室里出来的苗子，也有能打的。就看他们能不能在古帝战场里把这层皮磨掉。”陆青玄递过茶杯，顺道探探口风，“大哥去过那地方？”
炎帝接过茶，指了指天渊上方的虚空：“当年进去过一趟。里头的本源早就被打得稀巴烂，天魔煞气和上古大能的执念混在一起，到处是死阵和残局。在那里面，境界高未必管用，命硬才是真理。”
陆青玄皱了皱眉。
古帝战场连大帝都陨落过，里头的水比通天塔深得多。陆坤去趟雷，楚阳他们随后也会进去，大爱盟这帮天骄算是正式踏入生死局。
“大哥当年在里面，可曾遇见过什么棘手的东西？”陆青玄继续问。
炎帝撇了撇嘴：“棘手的多了，但好处也不少。是福是祸，就看他自己的了。”
视线回到陆坤这边。
被传送阵纹扯着，经历了一阵拉扯后，他站在了一片暗红色的焦土上。
刚落地，周遭一股惨烈的上古煞气便顺着毛孔往经脉里钻。
这煞气呈暗黑色，极具侵略性，顺着血液流向奇经八脉。
陆坤冷哼一声。
双圣体的气血在体内自动运转开来。金银交织的血气从皮肤表面透出，在体外形成一层薄膜。
环顾四周。
这片世界没有太阳，头顶只有一片浓重的血色天幕。
脚下的沙土里，半埋着风化的白骨和折断的兵刃。
远处横亘着一具大如山岳的巨兽骨架，一根肋骨就有百丈长，表面布满刀斧砍劈的痕迹。有些骨头缝里，还残留着发黑的干涸血迹，历经无数个纪元也没有风化。
陆坤往前走了几步，靴子踢到一样硬物。
他低头看去，黄沙里插着一截断掉的战矛。这断矛只剩半截矛身，表面爬满铜绿，没有任何光泽。
但他能察觉到，这东西散发着极品神器的波动。
陆坤弯腰把断矛拔出来。
器灵早就在上古厮杀中泯灭了，矛身内部的阵纹也毁得七七八八。
长矛的杆用的是沉银母，这种材料在下界早就绝迹了。枪头掺了星辰砂，硬度比得上仙金。
历经如此长时间的跨度，锻造这把战矛的材质依然坚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