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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会有这种感觉，我都要怀疑其实有分离焦虑的人是我了。
秦睿三两步就跟上了我，“你又怎么了？”他扫过我额头的汗，这种时候还能嘲笑一声，“你现在体力也太差了，才跑几步啊就一脑门的汗。”
“我是紧张。”我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来维护我的尊严。
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秦睿，“就把他放车里一个小时你都紧张，他又不是婴儿。”
“如果他是婴儿，那我怎么可能把他放车里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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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说他不是啊。”
到了地下车库，找到停车的位置，漆黑阴暗的光线下，顾淮弈雪白的身体像是穿破黑夜的一道月光。他躺在后座不安稳地睡着，睫毛轻轻颤抖，像是很容易就会惊醒。
我慢慢打开彻门，连呼吸都放轻了。
“啊，”秦睿在我身后突然尴尬地叫了一声，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别过头去，“顾淮弈什么时候把衣服脱了。”
地上散落着他的衣服，我这才发现他什么都没穿。顾淮弈被吵醒，缓缓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环视四周就下意识慌慌张张地爬起来，跪坐得端端正正地看着我。
黑沉沉的眼睛，空洞又麻木的眼神，像是等待指令。
“你怎么回事？”我实在没忍住对他的语气又变得很重。
顾淮弈立刻惊慌失措的抬起头看向我，他的手指胡乱扯着锁骨那里的皮肤，红了一片，好像他觉得要把那块皮扯下来我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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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顾淮弈是记着我不让他穿衣服的事，他的记忆又来到这里了，我都快分不清到底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告诉他：“衣服穿好，以后在外面，要穿衣服。”
顾淮弈连忙费力地弯腰捡丢得皱巴巴的衬衫，我看他狼狈的样子像是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西西弗斯没推稳正好砸我身上了。我脱掉外套扔给他：“穿我的吧。”
顾淮弈瘦弱的身形蜷缩在宽大的黑色西装里，像一只被捡来的流浪狗。
秦睿别过头，嘟囔着说：“先送我回家，困死了。”
我把他送到小区门口，路上顾淮弈又睡着了，梦里也在发抖。
秦睿又从镜子往后看了一眼：“我怎么感觉他整天都没说过话啊，他还会说话吗？一直在发呆。”
“他当然会，”我单手操控方向盘，像是一个很有自尊心的家长急于证明自己有问题的小孩其实没问题，我的另一只手从烟盒里晃出来一根烟，“他不想跟你说而已，给我点个火。”
“岂有此理，那我也不想和他说。”秦睿按下打火机。
秦睿下了车，天色已经暗了，顾淮弈还没有醒。
那种不安又在笼罩我，他怎么睡得越来越多，每天清醒的时间只有五六个小时。
终于到家楼下，我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还是叫醒了他。
“顾淮弈，别睡了。”我推了一把他倮露在西装外的大腿。
他终于动了动，看到我抬起手下意识紧闭双眼，我只是理顺了他睡着了压得翘起的黑发。
我尽量声音温和：“说两句话我听听。”
顾淮弈的眼神不安地乱晃，他的手捻着衣服，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以前他总能一张开嘴就说我最不想听的话。
所以我总叫他闭嘴，给他戴口球，把银茎塞进他的嘴里——我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像是有语言障碍一样什么都不会说。
我没再强求，抱着他回家了，只走几步路他又像是要睡着了，我只能重重地掐着他的腿根。
“再睡就放玩具进去，”我贴着他的耳朵威胁，“你还想戴尾巴吗？”
顾淮弈猛地一哆嗦，立刻睁开含着水雾的眼睛害怕地看着我，直到进了屋子把他放在床上，他好像都没怎么眨过眼，为了不会睡着而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呆呆的样子看起来有一点可爱。
我顺着他白皙纤细的脖颈，一路亲到下巴、鼻梁、眼睛，“等会儿放个电影，”我的嘴唇离开他的脸颊，“别睡觉，周末带你回原来的房子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