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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来哄他。
但他其实非常喜欢陈稷川这样。
林槐夏是被他娘带大的,对于所谓的父亲的记忆几近于无,小时候他娘去浣洗衣物他就坐在旁边帮着干些零散杂活。那时候他们家租了一间极小极破的偏僻院子,院墙矮地只到他娘一个妇人的胸脯,时不时地就能看到邻居家汉子同自家孩子玩的场景。
不过那时候他年纪太小,除非爬到院墙上面否则很难看到邻居一家在做些什么——除非那家的汉子突然伸出了手将家里的孩子给抱起来。
他曾见过那家小孩坐在汉子的肩头玩闹,见过汉子用一条手臂抱着孩子带着孩子出门逛街,最过分的一次甚至让那小孩直接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每到这时隔壁小孩就会变得很高很高,林槐夏只要抬起脑袋就能看到那一家人。
后来他们家连这间小破院子的租金都付不起,母子两个没过多久就从那里搬出去了。
那都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全都忘了,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清晰地回忆起来。
后来他和陈稷川成亲,陈稷川同那家的汉子一样一年中的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外面找工做活,有的时候连年节都未必能够赶回到家里,因为那种时候的做活工钱会比平时高上一些。
可陈稷川每次回家的时候都会记着他和安安,会专门抽出一点时间来陪安安玩,哪怕有时安安太久没见到父父都快不认识他了也不生气,像他记忆里的那个汉子一样抱着孩子在村里面逛。
他脑子里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回忆,有小时候的有成亲后的,想着想着突然不知不觉地打了个哈欠。林槐夏伸出了一双手慢慢环住了陈稷川的腰,终于放松地睡过去了。
……
日头沉沉地落了下去,又缓缓地升了起来,直到第二日天蒙蒙亮才有流民慢慢悠悠地返回到了官道上面。
昨日陈稷川守了半宿,入夜之后过去补觉换成林槐夏守着篝火,他一直惦记着出去猎狗的那群人的动静,如今可算是见着有人返回来了连忙伸手轻轻碰了几下自家相公。
陈稷川觉浅,他这边才刚将手给伸了出去那边陈稷川就已经将眼睛睁开了。
天色尚未完全亮起,乍一看还是灰蒙蒙的,几个流民歪歪斜斜地拖着身体走在路上,有几个人的身上甚至还在往下滴着血迹。
明明昨日走的时候还是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回来的却只有这寥寥几个,不知晓是被那些凶猛的野狗咬死了还是被其他流民下手杀了,毕竟官道上的流民数量每天都会变动,每日出去找水找粮的人都和回来的对不上数量。
陈稷川安静地坐在地上,心里默默地清点着回来的人数,感觉到有人似在看他当即转头瞧了过去,视线恰好与那流民对在一处。
那人完全没有想到陈稷川会这样敏锐,先是被他惊了一跳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放松下来,没过多久突然朝他咧嘴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上虽然是笑着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陈稷川,看了片刻伸舌舔了舔自己的唇瓣,下一刻又要去看陈稷川身边的人。
不过他什么都没能看到,陈稷川已经先他一步挡在林槐夏身前将林槐夏挡了个严严实实了。
这人也不在意,将嘴咧得更大了些,陈稷川甚至瞧见了他嘴里叼着的一小块生肉。
不清楚是含了多久,看起来有些微微发白,汉子胸口鼓囊囊的,里头应该是揣了些东西,胸口鼓起的那块布料被里头的东西浸得血红一片。
至于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更不用说了,是陈稷川非常熟悉的装扮,前世他身上总共就那么几件能换的衣服,大多数布料都被垫在了板车上面。身上穿的那身衣服反反复复地被血浸湿一寸寸地板结成块逐渐看不出原本的布料颜色,这汉子身上穿的衣服同他前世的那一身几乎没什么差别。
流民很快收回了视线,随意找了一处空位闭目养神,陈稷川站起身子活动了下身体,即便是晨间空气里也依旧带着股腐烂的腥臭味道。
不只是陈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