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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昭无从得知当时二十岁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又经历了怎么样的思想斗争。
毕竟她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怀孕这种事以前她也没有经验，所以当时她未必知道。
可能是后来查到了，消息立刻被同步出去，虞昭被动做出的选择。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签婚前协议？”
虞昭判定蔺宴庭不喜欢自己也是因为这个。
如果是真心想娶，会签订这些东西吗？
这不是明摆着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让虞昭懂事一点千万不要贪图什么，要懂得守本分吗？
“有签这个吗？”
蔺宴庭眼底闪过茫然之色。
大概是仔细回忆终于想到了，蔺宴庭抿了抿唇瓣说：“当时因为没有经验，所以关于婚礼的事我都是交给公司的人去准备的。”
虞昭：“……”
那就很合理了。
公司里的那些人哪里能知道蔺宴庭的想法。
只知道有钱人都是要签署婚前协议的，所以自然而然就给了虞昭一份婚前协议。
事情发生的时候虞昭已经觉得很离谱。
现在都说开了虞昭还是觉得很离谱。
“按照你的意思，你是想说觉得跟我结婚过日子也不错？”
蔺宴庭点点头。
“当时父亲问我是留下这个孩子还是母子俩都留下。”
“你不要误会，我父亲没说要处理掉你，他的意思就是只要孩子，你可以继续去过你的生活。”
虞昭没接话。
跟老爷子接触过之后她知道老爷子是个大部分时候都拎不清但有时候又能拿主意的人。
估计当时大家都觉得以蔺宴庭的性子绝对不可能答应结婚。
所以早早就想到了B计划。
只是谁都没想到蔺宴庭居然松口了。
“我松口结婚这件事我父母非常震惊，但他们也只认为我是想负责任，也是为孩子着想，所以并未多说。”
“就这样我们结婚了。”
蔺宴庭说到这里有些遗憾。
“我原本以为我们结婚了一切就都结束了，该怎么样就还是怎么样，所以我继续在公司工作。”
“家里的事自然有人照顾，所以我从来没有上心过。”
“我不知道结婚之后到底需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当爸爸原来要做那么多准备。”
蔺宴庭垂下头，神色非常遗憾。
“如果早知道自己会错过那么多，我一定会提前告诉自己千万不要错失任何一个体验不同角色的机会。”
虞昭听笑了。
这确实是蔺宴庭的思维方式。
她也很能理解。
但这不代表她就要接受。
“那你对梁岫烟呢？”
虞昭继续问。
“当初梁岫烟为了你放弃搞科研，待在你身边从秘书开始做起。”
“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对她负责吗？”
蔺宴庭疑惑地皱眉。
“为什么要对她负责？”
蔺氏集团的分红每年都会打到梁岫烟的银行卡上。
她每个月也有薪资，年终奖更是远超常人。
“我承认她刚到蔺氏来上班的那年吃了很多苦，而且还被很多人不理解。”
“但她当我秘书的第一年年终奖就有三十万。”
“我私人还给她发了十万。”
蔺宴庭一脸疑惑地看着虞昭：“难道大家还觉得她来给我当秘书是吃亏了吗？”
虞昭：“……”
是她太狭隘了。
果然有钱人的生活她不能理解也完全懂不了一点。
所有人都觉得梁岫烟选择来帮蔺宴庭是恋爱脑上头的行为。
现在看来梁岫烟才是最幸运的。
虽然她去搞科研最后也能名利双收也不缺钱。
但她就没法待在蔺宴庭身边了。
不像现在，她已经财富自由，升职加薪完全是在人生巅峰。
而且她马上也要跟蔺宴庭离婚了，到时候没了她这个阻碍，梁岫烟完全可以对蔺宴庭展开追求。
说不定两个人很快就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虞昭干巴巴地说：“我也就是好奇所以想要问个明白。”
蔺宴庭从虞昭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有些紧张地问：“你是不是真的没办法原谅我？”
虞昭摇摇头。
“其实你根本就不需要我的原谅不是吗？”
真要说虞昭难道就没错吗？
她错在对这段本来就不可能持续的婚姻抱着期望。
更错在一直陷入自己的情绪之中自怨自艾。
完全忽略了自己跟孩子本身。
蔺宴庭对不起虞昭跟孩子。
虞昭同样也对不起自己跟孩子。
“我们这段婚姻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现在既然能有机会让我们结束这个错误，为什么不拨乱反正呢？”
虞昭微微笑了一下，语气是难得的轻松。
“我之前就说过了，你永远都是越越的爸爸，其实你难道不觉得吗？我们继续用夫妻的身份相处下去只会越来越排斥彼此。”
“但如果我们分开了呢？都说距离产生美，只要我们还是夫妻，我们就无法忘记过往。”
“离婚了我们再以全新的身份去相处，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
虞昭这人就是心软。
再者她一直就觉得蔺宴庭不是不好，只是对她不好。
所以她也懒得去说那些威逼利诱的话。
反而带着哄劝。
先离婚再说，其他的事都交给命运跟时间。
“你说得对。”
蔺宴庭其实并不想这么做。
但虞昭一直都这么坚定地表示要离婚，蔺宴庭心知她说的话非常有道理。
继续掰扯下去他们只会成为一对怨偶。
倒不如重新开始。
“拿离婚证那天我会准时到场。”
蔺宴庭之前一直都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现在想通之后只觉得豁然开朗。
“好。”
虞昭轻松地笑了。
“谢谢你。”
蔺宴庭心头微动。
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必要，最终只是笑了笑。
许久之后才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我们离婚之后你不要带着孩子消失。”
虞昭哈哈大笑。
“放心放心，我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呢，怎么可能会消失？”
“再说了，带球跑这种事只存在于小说里，我不可能做的。”
哪怕是为了蔺越她都不可能真的这么做。
蔺越是蔺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她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带孩子跑路。
“况且我们的婚姻虽然很失败，但不代表我们都很失败。”
“其实你不知道吧，你一直都是我的偶像，当初我就是受你的鼓舞才这么努力生活，一步一步挣脱囹圄获得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