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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诚布公之后，吴缺问了古黎一个问题。
“你说的那个通道，到底在何处？”
古黎以“古天师”的身份，将源气大陆一方，带着混进来不少人。
有的人是走的秘密通道，吴缺很感兴趣，那个通道在何处。
一条可随意贯通两界的路，这是真正的宝贝，若是能随意来往两界，还参加什么废土盛会？
以后，源气大陆与废土，完全就成了真正的邻居，随时串门儿的那种。
“那是界脉，有帝尊留下的阵法，你过不去的，需要有通行令。”古黎得意地笑道。
“通行令？”吴缺皱眉。
“比如宇神符、太初之牙……得有与帝尊阁相关的信物，才能带人通行。”古黎解释道。
吴缺微微点点头，而后哂笑暗道，这种东西我也有。
炼天碗不知道算不算，但长生符与神机符，应该能行吧？
“你应该也有……”见吴缺这神情，加上一些已得知的信息，古黎若有所思地看着吴缺。
“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说说。”
“东皇山下……”古黎道。
东皇山？
吴缺微眯起眼，他曾去过那里，却不曾想过竟是有一条界脉的节点在那里。
所谓界脉，便是连接两界的通道，从宏观上来说，可以看成是一颗树上两个果子之间相连接的树枝。
故此，每一界之间，都有“树枝”界脉相连，都可以实现彼此通达。
每一界，与外界之间，相连接的界脉是很多的。
不过有的大世界，不愿意被异界窥视，会封印或是干脆断掉其中几条界脉。
掌握界脉，才算掌握真正的次元之门，吴缺懂了。
“现在的人，越来越没用了，当年我们跨界都是直接打碎大世界壁垒的，现在还得依靠界脉……”
与古黎分开后，吴缺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帝阕的无情吐槽。
吴缺苦笑：“师父，时代变了，你们那个时代的大能太多了，举手投足间能灭世的一抓一大把……现在连仙都不出一个，不走界脉通道，只怕永生都无法横渡大宇宙之间的无尽虚空……”
仙王可在大世界之间游走，但需要绝世之力才能打开大世界壁垒，不走界脉强行横渡会遭到极大的世界规则排斥。
这些都是古老传说典籍中的常识了。
现在的人，没有谁做得到，强行跨界这种壮举了。
就连界脉，也不剩几条，能找到的界脉更少。
东皇山下压着一条界脉，被帝尊封印，这是连帝阕都不知道的事情，古黎为何会知道？
吴缺心中是有些疑惑的，不过他并没有多问，知道界脉节点大致坐标已经很不错了。
“灵气退潮，源气当道……当年的盛况，只怕永远无法再现了……”
“若是灵气能回潮呢？”吴缺道。
“根本不可能。”典神姬与帝阕，都这般说道。
吴缺皱着眉头，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师父，神姬姐，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灵气会退潮？”
“按照能量守恒的道理来说，虽然修士会耗许多灵气，但没有几个修士会永生，迟早死了灵气会更精纯地返还给天地……应该是会有一个平衡的，不可能耗光了灵气吧？”
这是吴缺很早以前，便有的怀疑与不解。
以吴缺现有的知识量，很难分析出，到底是什么原理，令灵气被源气替代。
典神姬与帝阕，都沉默了起来。
片刻后，帝阕道：“原本不该对你说这么多，不过你如今进步神速，也是可以知道一些隐秘了……”
“其实在诸多次纪元的轮回之中，灵气并不是一开始，就被修士利用的自然能量。”
“在无尽岁月前，那时候的修士，修的天地能量是很驳杂的……比如虚空神能、黑暗能量、始气……”
“直到后来，一棵树在虚无的大宇宙空间中长大……它不断成长，然后开花结果，每个成熟的果实就会是一个完美的世界。”
“比如源界、修罗界……这些都只是它的果实而已，那些界脉就是树枝……”
“什么！”吴缺瞪起眼珠子，此前他就怀疑过，为何帝阕给他解释大宇宙构成的时候，会用树来打比方了。
原来，真是一棵树啊！
“有了这棵树之后，出现了无数的果实，这些果实演化成了诸天万界……然后诞生了如今的万族生灵……”
“那个时代，天地间存在的物质，多是灵气，十分旺盛……而灵气，是它汲取大宇宙各种神能之后，于神树体内产生的代谢能量……”
吴缺呆住，啥意思，我们修士炼化的灵气，结果只是人家大宇宙神树放的屁？
“大宇宙的能量，太驳杂了，除非是各种先天神族，否则无法炼化修行……可灵气不同，被神树过滤炼化一遍之后，任何生灵都可以吸收它来实现进化……”
“于是，漫长岁月的灵气时代，开始了！”
“而后来，灵气时代之所以结束，是因为帝尊阁将这颗大宇宙神树砍掉了……”帝阕说得云淡风轻，却在吴缺脑子里，炸响一声惊雷。
“卧槽……牛啊！”吴缺震惊了。
是真的被震撼，他可以想象得到，那棵树得有多大。
居然能被帝尊阁砍掉，它可算是创世神般的存在了，帝尊阁居然可以灭了它，这么厉害的吗？
“这，可是好好的灵气时代日子不香吗？为何偏要砍掉神树，进入源气时代呢？”吴缺有点没明白，灵气多好啊，比源气养生多了。
吴缺现在很怀疑，就是因为没了那棵树的炼化，大宇宙能量直接进入各界，就成了源气。
故此也能理解，为何源力比灵力，在攻伐上要霸道一些了。
“这就涉及到，另一桩更大的隐秘了……”典神姬也插嘴道，她伴在帝尊身边多年，自然也知道许多秘密。
“你们可能不知道，每个纪元，都有创造与毁灭。”
“嗯？”吴缺皱眉，这的确不知道，源气大陆的历史与古籍，都只提及这一纪元。
就是从太初天帝开始，到帝尊时代结束，是灵气时代；而从帝尊时代末年到当下，是源气时代。
更前的岁月，略有些提及，却也只是一笔带过，没有人知道在此之前的那些纪元是怎么了。
“都说到这里了，索性一并告诉你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秘密，不传世只是为了不引起一些恐慌……知道得多，不见得好。”帝阕叹道。
“此前所言，那株孕育诸天万界的大宇宙神树，这一切都源于它……”
随后，帝阕与典神姬，为吴缺穿插讲解的一段故事，简直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大宇宙神树，创造了诸天万界，创造了众生。
但，它是一棵树，本质是一棵树。
大宇宙神树既然是树，自然是有开花结果，兴衰更迭的正常历程。
帝阕甚至觉得，花草树木的成长历程，都是受到大宇宙神树的影响，将这种进程烙印在了遗传之中。
神树长成熟后，开始开花结果，*结果共成熟了三千枚。
也就是，灵气大时代的第一个纪元，共有三千大世界！
那时候，是真正的强大，无与伦比。三千界的界主，至少都是绝世仙王，仙王天帝的数量连帝尊阁也无法媲美。
不过，第一纪元太强了，各界相互征伐，争夺修行资源，导致了大毁灭。
但真相不是那样，毁灭的原因，主要是大宇宙神树，到了要“瓜熟蒂落”的时候了。
既然是结果了，那果子挂在树上，自然也是要脱落的。
这是迟早，也是必然的事情。
第一纪元达到盛世巅峰，大战令这个时间加速了，很快各大世界便开始从大宇宙神树上“脱落”。
具体的表征是，连接大宇宙神树与每一界的界脉，会先后失去“营养”而萎缩，直到断裂再也无法传输灵气等物质。
失去了大宇宙神树的功能，一个个大世界，开始走向灭亡。
如果子一样，会先见见枯黄了，然后萎缩，到最后腐烂……彻底崩溃，一个大世界就此化作大宇宙空间中的尘埃……
第一纪元，随着三千大世界的先后覆灭，走向了终结。
所有境界在天帝境下的修士，因没有超脱大宇宙规则束缚，在母界崩溃时便会随之一起消逝。
除非得到某些特殊的机缘，否则天帝境下几乎必死！
此乃众生之劫难，史称，*纪元大劫！
有极少的大世界幸存下来，依靠笼罩一界的阵法炼化大宇宙的神性物质，来勉强维持大世界运行。
大宇宙陷入死寂。
等“春天”到了，大宇宙神树又伸出新芽儿，开花、结果。
第二个纪元出现，比第一纪元的大世界更多，不过修行者的数量与整体实力下滑了。
不过轮回与毁灭还在继续，第二纪元自然重蹈第一纪元的覆辙，也在众生的悲恸中毁灭。
第三纪元又开始……
一次次的轮回，永无止境似地，众生生了又灭，灭了又生。
渐渐地，众生中的强者，奋起反抗，不愿被支配这种轮回循环的命运。
早在第一纪元时，便有先驱向大宇宙神树，发起不甘命运的挑战。
可惜，没能成功。
此后每个纪元，都有一群跳脱出大宇宙神树规则的生灵，如飞蛾扑火般向它发起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