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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为池瑶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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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
    吴缺在林中穿行,朝着营地回去。
    天色已经不太黑暗,拂晓时分快在眼前。
    妖舞儿已与吴缺分开,各自回去,就当今晚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太阴绝脉啊……”吴缺飞跃在树枝之间,静静思索,这还的确令他感到诧异。
    也有些,对妖舞儿同情起来。
    太阴绝脉,是能与圣魂子争锋的体质,在古老的时代是一种圣体。
    但因为时代变迁,天地剧变,原本的圣体变成了绝脉。
    天生的强大血脉,在这个时代下成长起来的肉身,难以承受。与吴峰有些相似,吴峰需要用吴缺的血来治先天血脉病,妖舞儿也需要拯救自己。
    太阴之体,给妖舞儿带来强大的天赋,令她修为与底蕴远远强于寻常修士。但任何上天赐予的天赋,都在给予的时候,默默收割了代价。
    妖舞儿得到了太阴之体,也因此体内经脉秘境在一步步,被太阴之气侵蚀。她擅长阴遁道术,便是由此而来,甚至因为体内阴气过盛,导致阴阳失衡,她连御气飞行都很艰难。
    这也是为何,妖舞儿已经是阴阳二重天,却在吴缺追她的时候,不选择直接飞行跑路的原因。
    阴阳二气不平衡,飞起来随时可能会掉下来摔死。
    从荒古年间开始,太阴之体,便被称作“绝脉”了。因为每一个太阴之体,几乎都是早夭的。
    源气大陆上,流传一句话:太阴绝脉者,生不过二十。
    也就是说,妖舞儿活不过二十岁!
    而她今年已经十八了。
    孤阴不长。
    在吴缺给妖舞儿种上“樊笼”之后,从妖舞儿那里知道了她许多事情。
    比如,这次来参加东夏宫学的试炼,并不是为了进入东夏宫学深造,而是为了进入东夏宫学得到其中的某种神物。
    那东西,可以救她。
    而妖舞儿也并不是个散修,太阴绝脉,自然是老早就被高人注意了。
    妖舞儿告诉吴缺,她来自于中州妖家,自幼便被某个圣地的大人物,收为了弟子养在身旁。
    “东夏宫学里,居然有能治好太阴绝脉的宝贝?”吴缺心中想着想着,身形如梭,穿行在林间,险些与一个迎面而来的人撞在一起。
    在两人即将相撞的时候,吴缺一个侧身,与来者错身而过。
    两人立刻止步。
    “你没事吧?”池瑶心中松了口气,看见吴缺身上像是无伤,叹道。
    之前她担心吴缺独自追去,是否会有差错,于是只得唤醒了钟离,独自追来想帮忙。
    不过由于她速度太慢,也源力不足,走走停停又不确定方向,这大半夜才走到这里。
    “没事,回去吧。”吴缺笑了笑,心中感动,自然知道池瑶是为了找他来的。
    池瑶一步跨过丈许,跳到吴缺身旁的树枝上,两人朝着营地的方向一同归去。
    “那个刺客呢?”池瑶在路上问道。
    “跑掉了。”吴缺摇了摇头,一脸愁色,心中有点内疚。
    关于妖舞儿的事情,他不能告诉池瑶,这算是他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毕竟妖舞儿背后,可是有一位大人物,吴缺不想走漏任何风声。
    池瑶见吴缺的表情,心中便有所怀疑,但听到吴缺说刺客跑了,她也便没多问。
    就像自己也瞒着他许多事,池瑶觉得,没有必要非要知道,只要吴缺没事就好了。
    “呃……”当回到营地的时候,吴缺嘴角微微抽了抽,转眸与池瑶对视了一眼。
    钟离又睡着了。
    “这个憨货。”池瑶轻抚额头,十分心累,这个师妹真的有够虎的。
    吴缺笑道:“有时候很羡慕她,吃得、睡得,少了许多烦心事。”
    池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若不是我的话,这姑娘这一路来早就死在这方面上了。
    对于这个师妹,池瑶是无可奈何的,不管多少次提醒,钟离都总是能做到该吃吃,该睡睡。
    在这危机四伏的夜晚,钟离根本就没嗅到血雨腥风,也不知道发生了多少生死一线的事情。
    “你的伤怎样了?”吴缺看向池瑶的胸前,她已经换了衣服,看不到血色了。
    池瑶下意识摸了一下伤口的位置,心中一暖,笑道:“没事了,你的木分身帮我治好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吴缺点了点头,只要没事就好,哪个修士没几道伤疤。随着境界的提升,这些伤痕都会渐渐消失的。
    “让她睡吧……我们也休息一下,天亮以后再叫醒她吧。”吴缺叹道,又布下一圈离火符石之后,靠在石壁上闭眸小憩起来。
    池瑶看了一眼天色,道:“不睡了,快天亮了。”
    于是,她只好盘坐起来,双手结临字印,闭眸开始静默修行。
    反正也睡不到一两个时辰了,池瑶便练功,以冥想来恢复消耗的精神。
    渐渐地,吴缺睡着了,呼吸平稳起来,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这一晚他消耗太大了,源力耗尽之后再开了八门天锁,接连施展道术与符术,还有那个繁杂的“樊笼”封印的铭写,消耗了他太多精气神。
    “呼噜……”吴缺打起呼噜来,累到深处的人,睡着后就容易打呼。
    那呼声有点大,令修行中的池瑶,心神不太宁静,没多久便从冥想状态苏醒。
    随后池瑶便知道,吵醒她的罪魁祸首了。
    “唉。”瞧着吴缺那一脸倦意,与嘴角挂着的笑意,池瑶轻叹一声,知道吴缺定然是在做美梦。
    不知怎地,她觉得这一刻的这个少年,可爱极了。
    又想起昨夜,自己不过轻伤,吴缺便立刻追杀出去的暴怒模样,池瑶突然觉得此刻就看着这个少年,心中也是暖暖的。
    “呼……”忽然一阵清风徐来,黎明前的风是很冷的,尤其是在这湿冷的林子里。
    池瑶穿着单衣,只是一层纱布衣,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一双露在外面的手臂也是起了鸡皮疙瘩。
    她忽然才发现,篝火早已烧完了。
    “呃……”池瑶听到吴缺的动静,便看了过去,发现睡着的吴缺浑身在发抖。
    他靠在石壁上,这湿气本就重,昨日大战一场疲惫不堪,又吹起冷风。在这种情况下,是很容易生病的。
    池瑶查看了一下须弥戒,却只找到两件棉衣,这个时节本是不冷的,她自然不会特意带厚衣服。
    瞧了一眼,睡得香甜,时不时还舔舔嘴唇、咂咂嘴的钟离,池瑶摸了摸自己一双发冷的手臂,走上前去将两件棉衣盖在了钟离与吴缺身上。
    “呼……”风还在吹,很冷,甚至听到些许雨声,黎明前要下雨了。
    但最终还是没下大雨,些许霏霏被茂密的树林挡住,没有落到三人身上,但风却更冷了。
    “噼噼啪啪……”池瑶将篝火重新燃起,此时天色有些发白。
    她靠在篝火旁,双手摩挲着臂膀,感觉温暖了许多。
    “天快亮了啊……”池瑶有些倦意,昨夜她完全没睡。
    眼看天明,池瑶便从须弥戒中,取出一盆水来,在篝火上架起一口锅,开始烧水。
    不多久,她便用这热水,开始梳洗起来。
    “啊……哦哦哦……”一个哈欠声响起,尾声拖得极长,一听就知道此人肺气充足。
    吴缺醒了,他睡得不够,但时辰到了,自然也就醒了。
    每日清晨,他还要晨练,由不得赖床。
    睁开眼,有些模糊,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吴缺呲了一声,觉得腰酸。
    靠在这石头上睡,又吹了冷风,能不腰酸背痛嘛。
    “嗯?”彻底睁开眼后,吴缺第一眼便看到了,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厚棉衣。
    看起来,像是冬天才会穿的衣服,还是女子的样式。
    放眼扫去,吴缺看到了钟离身上也盖着一件衣服,他顿时笑了笑,觉得这件衣服更暖和了。
    不过当他看到,池瑶在这冷风中,浑身微抖,梳洗着长发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头。
    营地边缘,池瑶正要从盆里舀水,给自己冲洗长发,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手腕。
    从池瑶手中接过葫芦瓢,吴缺笑道:“我来帮你吧?”
    池瑶顿时听出是吴缺的声音。
    “这……不太好吧?”女儿家的头发,怎能让男子触摸呢。
    “有什么不好的。”吴缺霸道地道,说着便舀了一瓢水,将池瑶的长发淋透。
    又从水盆边,将放在那里的香药块拿起,一手扶着池瑶的头发,一手给她头发涂上。
    涂了一遍,轻轻揉搓起来,便起了白色泡沫。
    这是昨夜吴缺与池瑶分赃时,池瑶分到的,原本属于罗世杰的宝贝。
    这香药块寸许见方,乃由药材炼成,是修士用于梳洗的常用品。当然,也不是谁都能用得上的,这玩意儿档次高点的贼贵。
    “咝!”池瑶突然猛吸了一口冷气,吴缺的手法生疏,扯动头发弄疼了他。
    “怎,怎么了?”吴缺心中一紧,“是不是昨夜的伤没好全,扯动了伤口?”
    池瑶心下一暖,连连摇头,轻笑道:“没事没事,只是……只是觉得冷。”
    她没说是吴缺弄疼她了。
    “冷”字,令吴缺一怔,陷入深深的歉疚之中。
    “呃,差不多搓好了,帮我冲水吧。”池瑶半晌听不到吴缺的声音,却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又转移话题。
    “好嘞!”吴缺笑呵呵地,一手拿着水瓢,一手持着长梳子,从头皮开始为池瑶一梳到底。
    同时伴着冲水。
    一梳一洗,此便为梳洗。
    感受着热水从头皮流下,经过后颈和脸颊,池瑶觉得一下子舒适了。
    “你这般手熟,是不是给别的女孩子梳洗过头发?”
    吴缺连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噗呲,呵呵呵……”听着吴缺这急速的辩解,池瑶忍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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