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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66.赢学大师恩佐斯和它的赢学豪杰下属们
当达拉然身披传送术的璀璨流光出现在屠夫港上空时，那些正在这座军民两用的港口中调动准备应对帝国军突袭的本地战士们人都傻了。
为了封锁帝国军的消息，以免那些还「心怀故国」的家伙临阵倒戈，在如今库尔提拉斯官方的宣传口吻中，洛萨和他的斯多姆卡帝国有关的一切几乎都是「邪恶的象徵」，王国摄政艾什凡大人也不可能为洛萨和他的帝国鼓吹功勋。
这就让达拉然浮岛在北疆之战中的惊艳亮相并不为库国人所知。
而信息封锁带来的闭塞在这一刻引发了极其严重的结果，屠夫港中的指挥官根本不知道该怎麽对付悬浮在头顶上的那座该死的城市。
他甚至一度担忧那城市会那麽砸下来，把整个屠夫港和其中的战士们全部压死。
但那显然是他想多了。
达拉然或许有无数个坠毁的理由，但把自己当成陨石砸向敌人的小要塞，显然不在六人议会的任何攻击计划之中。
那不是达拉然和其中的法师们该有的奇怪想法。
不过，这位指挥官很快就不需要为如何对付达拉然而烦恼了，当浮空城下方的岩石怪异的向外翻转，而其中隐藏的能量环逐一亮起的时候，这位风暴教会的虔诚信徒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还没等他完成这次祈祷呢，一波璀璨的奥术炮就从天而降。
充盈破坏力的光束以洗地的姿态正中屠夫港的指挥地，极其精准的将这名指挥官连带着他的指挥班子一起送去见恩佐斯了。
如此精准的斩首打击当然不是法师们运气来了，军情七处的潜行者提前在这指挥部的楼顶上布置了一个道标，精准诱敌下用光炮洗地的效率当然大大提升。
不过这只是一次对地面的清理，用于后续的真正战斗推进。
当看到达拉然的奥术光辉炸毁了屠夫港的指挥部后，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克熙尔和无冕者们立刻意识到帝国军的攻势比它们想像的显然要更猛烈一些，而且城外第七军团的先锋也趁着达拉然的支援开始攻城。
隐藏在屠夫港城门附近的拉文霍德刺客们还在这时候跳出来刺杀了城门的军官，为那些如虎似狼的帝国战士开了门。
这下不需要隐藏身份了，再藏下去估计连自己都要完蛋了。
于是在低沉的咆哮中，那些伪装成人类的家伙一个个都展现出自己的真容。
它们撕开人皮的伪装，让自己病态又怪异的躯体出现在阴冷的黑暗之风中，又毫不顾忌的将自己的精神干扰施加在周遭一切生命的思维之上。
它们大口吞噬着那些不够坚定的心智，又用恶毒的沙斯亚尔语咆哮着咒文，要把敌人连同那些被吓坏的「自己人」一起献给无光之海，以此释放出恶毒的污秽咒术。
就在这些虚空生物于战场肆虐的同时，人类施法者从铸光者战团那里学习仿造来的传送道标也被均匀的「洒」在了屠夫港的混乱战场上。
随着临时传送门悄然开启，在机械轰鸣和地面的震动中，那些闪耀着神圣光泽的战争机甲大步从其中走出。
每一道传送门可以容纳三台机甲通过，因为屠夫港本身并不算大城，因此这一次达拉然只是向地面投送了一个标准大编队的三十台机甲作为地面支援。
完成投送后，达拉然几乎一刻都没有停，立刻向提拉加德海峡另一面的尖角码头飞去。
那里也是必须拿下的军事要地，用于确保人类帝国接下来的运兵顺利。
但三十台机甲足够处理屠夫港的虚空生物吗？
答案是足够。
眼见人类一方开着奇形怪状的钢铁机甲出现，反应最快的那头无面者立刻将自己扭曲粗壮的左臂卷须卷起成血肉的战锤，在一声咆哮后让这虚空铸就的凶残力量如蓄力的弹弓一样爆发。
触须的猛击可以轻松将一位重甲骑士连人带马砸成肉泥，但那呼啸的触须砸在钢铁机甲上只是对方发出沉闷的轰击声，甚至无法破坏机械侏儒们冶炼出的白金装甲，只是在外装甲上留下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凹痕。
那卷须上携带的虚空能量与祝圣过的机甲之间爆发出刺眼的光亮，又在无面者的悲鸣中给它的卷须留下了凄惨的灼烧伤痕。
而作为这场挑衅的回应，麦克斯韦尔上校狞笑着拉动操纵杆，让机甲的左臂扬起，固定在手臂上的机械侏儒手炮在刺耳的杠杆运作中子弹上膛。
依靠机械侏儒们重写的「优势火力控制」在抬手的瞬间完成锁定，轰的一声爆发小口径炮击一样的轰鸣。
独头弹飞出正中眼前的无面者，被雕刻圣徽且完成祝圣的子弹给这虚空孽物打出了克制性的暴击，让它的半边脑袋被轰碎开。
黑血四溅让怪物踉跄后退，又被战争机甲扑上来拔出能量斧一斧子切成两半。
同样铭刻着祝圣之语的战斧利刃刨开这恶毒的血肉，圣光与虚空的碰撞让下位虚空生物立刻开始净化式的燃烧起来。
沙斯亚尔语的诅咒与惨叫化作实质性的心灵震动轰击在麦克斯韦尔上校的心智上，让他感觉到了刺疼，但随后上校抓起手边的神圣药水饮下去，又高呼圣光之名开始向扑向自己的虚空孽物疯狂开火。
那沉重的弹壳砸在地上溅起悦耳的声音，在上校的火力掩护下，他的战斗兄弟们驾驶着钢铁骑士冲上前和那些虚空怪物肉搏。
他们的战甲七米高，无面者一般三米到四米高，和正常人类差不多的克熙尔就更矮了，甚至可以被钢铁机甲直接踩死。
事实证明，开机甲之前祝圣钢铁并安抚机魂是绝对必要的步骤，这充分证明了人家警戒者圣人搞出来的这些玄学仪式是真的有用啊！
那些闪耀在钢铁外装甲上的神圣光辉不但能帮助他们抵挡虚空的污秽侵染，甚至可以为机师们提供一定的精神鼓舞和防护，让他们不必担心打着打着自己先被虚空逼逼叨说疯了。
而机械侏儒们根据虚空生物的特点专门为钢铁骑士们改造过的武器用起来也非常顺手，尤其是每一台钢铁骑士的能量背包中自带一个小型「归源放射器」。
这玩意可以模拟秩序能量的散布，有效净化这些下级虚空生物死后残留的腐蚀污染。
总之，斯多姆卡帝国的钢铁骑士们的初战表现极为完美，当洛萨驾驭着自己的神圣战驹带着铁马骑士们赶到屠夫港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就是早已被攻占的港口以及那些屹立在废墟中，接受战士们欢呼的钢铁骑士们。
那些穿着紧身衣机师服的驾驶员们更是被喜悦的战士们高高抬起，呼唤他们为英雄和勇士。
如果没有这三十台机甲的支援，就屠夫港里的无面者和克熙尔的密度，第七军团的先锋保守估计得死伤数百人才能拿下这里。
但现在他们只需要点起火把，提着圣水桶把整个废墟清理一遍，在大声诅咒中将虚空孽物的遗骸点燃。
虽说这样的胜利多少缺乏点「参与感」，基本就是站在战场边缘看钢铁骑士们爆杀虚空怪物，自己在旁边歌颂圣光为钢铁骑士们助助兴就好。
但怎麽说呢。
希望获得军功得以晋升那注定只是少数人的想法，大部分战士在漫长的军旅生涯后现在唯一的渴望就是能平安退伍，回到自己的家人身旁。
洛萨元帅都说了，库尔提拉斯之战是斯多姆卡帝国的立国之战的最后一环，因此胜利固然珍贵，但能活着看到胜利到来，也未尝不是一种战士的浪漫。
「向您致敬，元帅！我没有给您丢人，屠夫港拿下了！」
正坐在一处石头上抽着菸斗的麦克斯韦尔上校看到元帅走来，立刻起身大声汇报导：
「我方无损失」
「老实说！」
洛萨瞪了眼前这老兵一眼，让麦克斯韦尔咧嘴一笑。
他和温德索尔少将可是当初追随洛萨元帅一起打绿皮的老资格了，在元帅面前自然有点特权，面对洛萨的质问，上校低声说：
「我没说谎，元帅，钢铁骑士们没有损失，弹药的消耗也在接受范围内，但机师们有些顶不住。虽然光铸者们教会我们的『机魂安抚』仪式很有用，确实能保护我们的精神。
但这一战里每个机师最少都干掉了十个以上的虚空孽物，那些疯狂的家伙在临死时都会对我们砸出恶毒的诅咒。
再怎麽强悍的战士也无力抵挡这麽多诅咒的迭加，牧师们刚刚检查过，这一批机师需要送到后方休息并接受精神安抚和驱散，才能重返战场。」
「我们的机师还够吗？」
洛萨看了一眼被战士们围起来观赏的那些威武的钢铁骑士，他低声说：
「之前不是让你培训更多机师吗？」
「这东西又不是大白菜，路边随便捡，元帅，要成为机师最少得会驾驶工程学设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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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斯韦尔上校揉着有些红肿的眼睛，他抽搐了一下嘴巴，叹气说：
「我已经把帝国会开矮人蒸汽坦克的所有战士都拉过来了，还从各地徵召了一些工程学从业者，这才勉强凑齐了三百人。不过，我倒是有个建议。」
上校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找地精雇佣兵，或者乾脆让和我们关系更好的侏儒们驾驶！
他们很擅长工程学，那几乎是他们的种族天赋了，人类需要半个月学习的驾驶知识他们在一两天内就操作娴熟。
而且机械侏儒们重新设计的时候，特意把驾驶舱设置成了可以自由调节的模式，那些操纵杆和踏板都有助力装置，即便是侏儒的小胳膊小腿也能推得动。
或者您找那些矮人坦克手来也行，他们也长期接触工程学载具。
我知道这是人类的内战，最好别让外族参与，但现在这种先进兵器摆在这，总不能因为没有驾驶员就让它们在仓库里吃灰吧？
只能说，咱们人类在工程学这方面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呢。」
洛萨点了点头，拍了拍麦克斯韦尔的肩膀，说：
「你带机师们休息一会，吃顿饭，随后你们驾驶这些钢铁骑士去尖角码头换防，驾驶员的问题我来解决。」
——————
「洛萨的军队怎麽会推进的这麽快？为什麽屠夫港和尖角码头会在几个小时内就沦陷？那里不是布置了精锐吗？」
伯拉勒斯城中，作为王国摄政的艾什凡勋爵这会人都傻了。
刚送到手中的战报让他脑壳生疼，尽管洛萨的帝国军距离伯拉勒斯港还有数百公里呢，但作为边境防御的几处军事要地在半天内接连沦陷的消息还是让这位杰出的商人和贵族感觉到不可思议。
作为有战争经验但不多的人，在他的认知中，己方布置了足够的军力还占有地形优势的情况下，帝国军就算再怎麽猛也得最少一个周的时间才能拿下提拉加德海峡边境的几处要地吧？
这洛萨和他的战士是吃了莱赞鞭了吗？
这麽猛！
难怪洛丹伦的黑龙帝国都抵挡不住他们。
「对方出动了达拉然浮空城，那东西是真正的战略级单位，我们手里几乎没什麽东西能对它造成有效威胁，它却可以漂浮在高空中悠哉悠哉的轰炸我们的每一处指挥部。」
艾什凡勋爵身前的一名气息阴冷的军官哑声说：
「而且洛萨动用了『新式武器』，地精和侏儒们对泰坦科技的逆向研究为他们制造出了相当强悍的战争机甲，那些被驾驶员操纵的精英单位自带虚空防护，而且他们的武器都有对虚空生物的克制。
无面者蛮兵和克熙尔术士在那些钢铁造物面前只有挨宰的份儿。
不过虚空防护不意味着完全免疫，只要能堆砌数量一样可以堆死那些可笑的机械，哪怕有圣光保护也一样！机械可以不惧精神打击，但驾驶员都是肉体凡胎。」
「不要给自己的失败找理由，阁下。」
艾什凡勋爵查看着军事地图，片刻之后，他握着风暴教会的徽记，抬头问道：
「他们拿下了尖角码头，接下来就要对诺文顿庄园进行攻击了，随后是海瑟福特镇，接下来就是伯拉勒斯港。他们还拿下了戒卫领，这意味着洛萨要分兵两路从南北同时进攻伯拉勒斯港。
我问你，我们的防御力量能在城市之外抵挡住他们的兵锋吗？」
对方沉默着。
好几秒之后，他摇头说：
「不太行，除非您能下令让我们举行大规模的虚空召唤仪式，从尼奥罗萨的倒影中召唤出足够多的虚空生物作为军队。现在的局势下，那些普通士兵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但怎麽说呢，摄政大人，我们没必要挡住洛萨的帝国军，我们甚至没必要追求胜利。」
这阴冷的军官耸了耸肩，说：
「他们已经来到了我们的土地上，风暴之神的期待已经成真，海潮贤者们正在无眠秘党的带领下于斯托颂谷地日夜诵经。
那来自深渊的三圣物皆已齐备，只需要戴琳陛下戴上风暴王冠，手持潮汐三叉戟，并佩戴虚空石圣徽，沉睡之城的倒影就将在物质世界矗立而起。
到那时，一切属于虚空的，不属于虚空的生命都会被拖入我神的清醒之梦里。
洛萨和他的帝国军再强大又能如何？
他们已经走入了我神的胃囊之中，德雷克的舰队根本无法突破法瑞维尔公爵的阻拦，这意味着他们没有任何办法进入斯托颂谷地破坏仪式。
所以，我们只需要拖时间就好了！
拖到尼奥罗萨的清醒之梦在物质世界绽放，到那时，我们就赢定了。
不但能保全库尔提拉斯这座黑暗帝国的『首都』，甚至失去了洛萨后，整个东部大陆的斯多姆卡帝国也终将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阴冷的军官哈哈大笑着。
他的影子在身后拉扯汇聚成怪异扭曲又病态的黑暗之物，他大声说：
「我们已经赢了！
洛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他将斯多姆卡帝国最精锐的战士都带上库尔提拉斯时，我们就赢了。」
艾什凡勋爵原本还有些担忧，但这位阴冷军官过于「美好」的描述让他点了点头，随后露出笑容，说：
「那麽就按你说的做吧，我们拖时间好让洛萨溺毙于胜利的幻象中，但也不能什麽都不做开启召唤仪式！把风暴之神最强大的仆从召唤到伯拉勒斯城外，让它抵挡住嚣张的帝国军。
既然洛萨渴望挑战，那我们就给他挑战！」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