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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葛建军整么蛾子？不！葛副校长也很绝望
「不是，这跟谢叔没关系。谢叔甚至还为宏峰集团背负了超过3000万的债务。」
「吸~」
罗诚的话，让谢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几年，他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老头背负超过3000万的贷款，要知道这才九十年代初期！
人均工资一个月也就两三百。
谢威看著罗诚的目光开始变得不善起来。
「你别这样看我，当初学校只留了23.7%的股份，还是以技术入股，你让我们不干涉宏峰集团的内部管理————当时整合在宏峰集团的，不只有谢建国整合的那些厂，还有大量其他活不下去的国营厂————」
见谢威脸色难看，罗诚急忙解释各种缘由。
「之前的宏峰集团，业务不是非常不错？即使前些年交换机、数控系统等业务受到了影响，也不至于欠十多亿贷款啊！」
谢威无法理解这一点。
在八十年代，一家集团公司欠债十多亿，让人实在难以接受，尤其是没有搞太多资金回收周期长的大项目。
「唉！谢主任，当年的交换机订单、投资全部都是贷款————」
」
谢威沉默了。
心中的千万般说辞，尽皆说不出来。
敢情这还是多年前就埋下的雷。
「宏峰集团当初搞股份制改革，巴蜀省政府、蓉城市政府、多部门联合办公室以及学校都没出钱————而仅仅只有不到15%的股份分摊给于部职工————」
谢威顿时就明白了问题所在。
当初宏峰集团估值13.7亿，不到15%的股份能带回来收益，获得的资金也不过一亿多。
「当初下属单位干部职工对持有股份并不感兴趣，最终就靠摊派，除了红光厂等单位的干部职工收入高，其他单位不一样————为了解决问题，获得充足经费，最终就给干部职工分摊————」
听完后，谢威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很多干部职工，分摊了股份，却拿不出来钱，这就导致宏峰集团的股份制改革一直都没能推动。
「不应该啊，要真的如此，我爸怎么可能提都没给我提过？何况他自己还承担了超过3000万的贷款。这是最大的个人股东了吧！」
谢威觉得老头没那么糊涂。
「谢叔不想看到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不过，在股份制改革后，相关股东都派出了代表管理公司————如此一来，整个集团公司高层，就只有谢叔没有行政级别————谢叔之前担心影响你的前途————」
谢威完全没想到，最终是如此的原因。
宏峰集团作为目前西南地区最大的股份制企业，下属上百家工厂，产业涉及到各方面O
本身很多厂之前就生存不下去，借著股份制改革被并入了集团。
表面看，这是扩大了集团公司的生产力，实际上却是地方把资不抵债的不良资产丢给了集团公司。
谢威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清楚，这里面涉及的问题就变得复杂了。
罗诚之前在蓉城工作多年，更了解那边的情况，他没有继续开口，默默地给谢威茶杯里添上水，等他消化。
「既然问题这么严重，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没提过？还有，我爸为什么也不阻止？」
良久，谢威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心绪杂乱，真不知道怎么说。
「你知道我爹去哪儿了吗？」
罗诚既然对宏峰集团的事情了若指掌，应该对老头的行踪也有了解。
谢威更好奇的是老头背著三千万的贷款跑去创业，蓉城这边的其他股东也没谁来找自己。
跟秦柏林见面，秦柏林想开口被阻止，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一切都极其不符合逻辑。
「去苏联了。」
「啥？」
谢威惊得直接站了起来，满脸不敢相信地看著罗诚。
「去苏联了。」
罗诚叹了口气，不敢跟谢威的目光对视，他也清楚，谢建国去苏联的风险有多大。
在谢威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他只能把事情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之前谢叔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给出点主意。不过宏峰集团内部的问题太过严重，很多厂生产技术落后、设备老化————谢叔也不想宏峰集团影响你————之所以出去创业，就是为了把这些债务扛著不影响你的前途————而宏峰集团的问题短时间难以解决，所以他跳了出来自己创业————」
原来如此。
谢威跟罗诚分开时，已是凌晨三点过，他没有回家，而是到了土木楼的办公室对付到天亮。
罗诚的话，让谢威一晚上根本就没睡著。
如同罗诚说的，老头去苏联找业务，一方面是跨国贸易利润高，跟苏联的贸易直接采用以货易货的方式，也不需要外汇额度。
另外就是为了给红光厂众多缺乏市场竞争力、积压的大量产品寻找销路。
「唉，我还真没想到，老头根本就不顾自己背负著这么多债务会造成什么后果！」
谢威叹了口气。
还好，罗诚本来就是对苏联贸易的负责人，有他介绍关系，谢建国直接跟共青城的伊万·洛维奇对接，这倒是让谢威稍微放心了一些。
「超—7首飞成功，很快就会进入批量生产————」
上午，谢威去找了张鸣秋跟葛建军等人。
张鸣秋跟刘德宝在10月左右就会退休，目前张鸣秋的大部分工作都由葛建军负责。
「需要我们投入经费？」
葛建军并没有因为谢威说超—7很快进入批量生产而高兴，反而担忧不已。
这份担忧，并不是来自首飞成功就进入批量生产，而是对投入生产的经费。
到现在，学校的科研项目，如果算上后续研发投入，真正盈利的并不多。
很大一部分经费都来源于海外的收益。
葛建军自然清楚这里面涉及到的一些问题，想要改变，今年他大部分工作都是跑上级主管部门要经费。
「刘书记呢？」
张鸣秋根本不在意这些问题，只要技术成果不断推出，那就是在发展。
按照目前的局势，国家早晚有一天会追上世界先进水平的。
「这次的贸易，是巴方用资源抵押贷款，经费不需要学校垫付。刘书记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回来，不少项目会做出调整。」
谢威见葛建军担心，开口解释了一句。
葛建军果然松了一口气。
刘德宝依然留在蓉城，可不只是为了超—7，还有歼—10投入批量制造的事情需要跟相关单位的领导沟通。
学校的调整，军工跟民用科技需要分开，谢威也就没有在这里讨论。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张鸣秋问谢威。
葛建军也想知道谢威接下来的工作重心。
「党政办主要是日常行政事务，根据学校的工作安排就行；产学研目前项目太多，需要整合，把部分业务分给合作单位；主要方向是对校企办进行内部整顿，整合资源————」
谢威把宏峰集团的内部问题进行了汇报。
奈何，不管张鸣秋还是葛建军，两人仿佛对这事情都不感兴趣。
「你是校企办负责人，这些事情你处理了就行，不用汇报，也没有必要放到内部会议中讨论，大家都很忙。」
葛建军的态度，让谢威疑惑。
该不会是这老家伙眼看要被扶正，担心夜长梦多，所以现在连任何反对意见都不提，等到扶正后再整么蛾子吧？
怪不得谢威有这样的心思。
之前葛建军在校企办还好，基本上会比较尊重谢威的意见。
从校企办主任升到学校主管后勤的副校长后，跟谢威之间的分歧一直就不小，很多时候当著面都能争吵起来。
一时间，谢威脸上浮现出了担忧。
他不是担心自己处理不了，而是真不愿意把自己的精力花在扯皮上。
内部不稳，校企办怎么发展？
「建军同志，这有些不符合你的风格啊。」
谢威离开后，张鸣秋看似随意地笑著问葛建军。
他的内心，同样满是担忧。
就怕他跟刘德宝两人卸任后，葛建军跟谢威意见不合。
作为过来人，他很清楚有些人为了升职，可以隐忍到什么程度。
「张校长，这点真不用担心，即使你跟刘书记卸任了，上面还有李校长跟龙耀华等领导呢————」
葛建军苦笑著说道。
张鸣秋被揭穿，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上面是有很多领导支持，县官不如现管啊！学校发展到今天，不容易。」
「你就放心吧。」
葛建军跟张鸣秋、刘德宝等人接触这么多年，自然清楚他们的心思。
两人看起来没有太强的能力，却能让谢威放手去做，没出任何乱子，整个学校铁板一块，这都是他们的功劳。
能身处高位多年的，没有两把刷子，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放心不了啊。」
现在几乎处于掀桌子的状态了，张鸣秋态度随意，目光却一直紧紧地盯著葛建军。
「有时候对谢威的意见提出了反对意见，但是我从来没有站在自己的私人立场，也没有针对谢威个人。张校长，你们不觉得这些年一直都放任谢威，是对他的不负责吗？」
葛建军认真地对张鸣秋解释。
张鸣秋愣了。
从李瑞担任校长开始，他跟刘德宝两人搭档，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而这十年，他们从来不对谢威的任何决定持反对意见，甚至出现问题，都会主动去给谢威擦屁股。
「这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啊！」
张鸣秋有些不愿意接受他内心那个让他担忧的想法。
葛建军却毫不顾忌地撕开了他的伪装：「那是因为你跟刘书记，甚至李主任、龙耀华等领导在给他善后！」
」
张鸣秋嘴唇动了动，想要辩解，却根本找不到说辞。
「这对谢威未来的发展非常不利。并不是每一个领导都能理解他的想法，也不是每个领导都愿意看到他犯错而容忍————」
葛建军的话，如同一记重锤，重重地砸在张鸣秋的心脏上。
「难道，这些年我们真的错了？」
他知道李瑞跟龙耀华，甚至许多其他的领导对谢威有多重视。
他跟刘德宝两人，对谢威同样寄予厚望。
「如果他这辈子只在学校，这样或许没有问题。但显然，事实并非如此！」
葛建军满脸严肃，「如果真的让他一直留在学校，这样自然没有问题，只要给他兜底，就没有大乱子。有了功劳，是领导的，出了问题，可以推到谢威的头上————」
这话，让张鸣秋悚然而惊。
如果————
以后——
一想到这，他就不敢继续想下去。
「在谢威做任何决策的时候，即使在知道可能有问题的时候都不反对，是对他的错误
放纵，这是不负责任！一旦谢威养成了任何反对意见都听不进去的习惯，那将会是他职业生涯的终点！」
葛建军并没有因为张鸣秋难受就打住话题。
这些年，他一直想要改变局面。
可刘德宝跟张鸣秋两人就如同宠溺孩子的长辈，根本就不顾他们的宠溺会造成什么后果。
到现在，谢威其实已经有了不容许任何人质疑他决策的习惯。
不管对与不对。
「天赋不是万能的。张校长，我希望您跟刘书记能在卸任之前，跟谢威好好谈谈。」
葛建军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把这可能导致学校内部矛盾激化的话题说了出来。
「等德宝同志回来，我会跟他认真谈一谈。」
张鸣秋脸上表情变得严肃。
显然，他们谁都知道，谢威不可能一辈子都窝在学校；更清楚上级不可能容忍。
这十年来，上级各单位已经动了好几次的心思。
「上面的意思，大家都知道。之所以没有调谢威走，并不是因为他跟李主任玩的小把戏，也不是谢威自己搞自污的把戏，而是因为他太年轻，资历还不够！」
葛建军这句话，让张鸣秋彻底瘫坐在椅子上了。
他们，并没有考虑到这些方面。
「蓉城宏峰集团，就是最明显的，当初谢威提议搞股份制，然后就不再关注了————不管是我，还是罗诚，甚至是他父亲，都在为他的随意决定买单！」
「你别说了！」
刘德宝不想听下去。
谢威去蓉城后，作为校企办主任，不可能不去了解宏峰集团的情况。
「张校长，校企办在国庆前，多种新产品上市，而且涉及多个领域，竞争对手全部都是国际巨头————而蓉城那边的电子厂也是生产主力————」
葛建军什么都清楚。
可他没办法。
就像之前，他没有对谢威的决定提出反对，就让刘德宝有了担忧。
他能怎么办？
遇到那种不顾后果、毫无原则宠溺孩子的长辈，一旦提出来，直接就跟他对上了。
葛副校长也很绝望啊！
「唉————」
张鸣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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