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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眷忙不迭移过目光，呆愣愣的看着正在抡大锤的洪武。
眼睛渐渐冒出了精光。
就像是在看一堆金子似的。
看她那呆滞的样子，刘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问：“老妹，你就没问问他这打的什么？”
那女眷无奈的叹了口气，摊了摊手，朝着刘氏白了一眼。
“他是我们铺子的常客了，以往也就打个柴刀，修个箭头什么的，今天好像是说要打什么针？”
“针？”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相信这个答案。
针这东西，说好打也好打，说难也难。
看也犯不着他一个客人亲自动手吧！
刘氏这心里头直犯嘀咕。
越看越觉得林小翠怕是又要背着林家庄的人做什么大事情。
保不齐又是什么发财的活路。
她心里暗暗有了主意。
当下也顾不得有没有旁人，直冲那女眷喊道：“老妹！走！咱们瞅瞅去！”
那人想要阻止一二，却已然是来不及了。
只好跟着刘氏一道来了铺子。
洪武汗流浃背，头顶的发髻微微散乱，一下下抡着大锤。
时而又将那红通通的东西夹起来查看一二。
终于，他笑了，嘴角完成了一道弧。
整个林家庄的人，见过洪武笑的，那简直是屈指可数。
乖乖！
就连一般的刘氏恍惚间都有些失了神。
更不用说她那花痴一般的女儿三娘了。
三娘眼睛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洗得发白的手绢，学镇上那些大家闺秀，轻轻捂在嘴前，眼睛弯成一道新月。
眼里更是柔情似水。
但那干瘦枯黄的脸蛋，实在是有些煞风景了。
洪武自然不会留意到围观在旁边的三人。
把那根细细的铁棒子放到冒着热气的水里淬火。
只听见吱吱吱的一声，洪武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大半。
可算把林小翠的心愿完成一大半了。
以后有了这打孔机，她再做牛皮靴子就不会扎伤手指了。
等淬完了火，洪武又把铁棍子拿出来放到石头上一点点打磨着。
刘氏有些看不下去了，故意上前打趣。
“哎哟喂！原来是洪武啊！这大清早的就连打针呢！
哟！你这针未免也太长太粗了些吧！
莫不是要学戏里说的那些，把铁棒磨成针？
有这功夫，还不如跟林小翠上床去磨你那铁棒呢！
要是怕把小翠磨坏了，可以考虑考虑我闺女呀，我家三娘能干着呢！
比你那小翠耐磨着呢！”
洪武眉头紧皱，怒目圆睁的瞪着刘氏。
林小翠向来讨厌刘氏，自己也没必要跟这种人多费口舌。
还是快些回去把这铁棍磨成针的要紧。
一旁的三娘羞涩的低下头去，哀怨的假意推了推自己老娘。
“娘，你在瞎说什么呢！”
三娘面红耳赤！
娘亲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什么耐磨不耐磨的，自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说这个干嘛！
不过，要是洪武愿意的话，她不介意给洪武做小！
只要她愿意经常来自个屋里找她磨磨他那根铁棍就行。
眨眼的功夫，三娘都把自己以后怎么伺候洪武给想明白了。
她满心欢喜的抬起头来。
不料看见的确实洪武那张阴沉得骇人的脸，周身散发的气势更是骇人极了。
三娘不由得后退几步，要不是背后就是墙壁，她一定落荒而逃。
“掌柜的，今日多有打扰！我还有事，改日再续！”
洪武三两下套好自己的衣服，冲着刘氏冷哼一声，低声斥责道：“恬不知耻！”
说罢，提着那一截半个巴掌长的铁棍大步流星的走了。
他这一走，可把刘氏气得不轻。
只见她指着洪武的背影就开始破口大骂。
“我呸！倒是还是煞星一个，吓唬谁呢！一个灾星，一个煞星，绝配！”
洪武可不会管她在铺子里跳骂成什么样子，自顾自往前走着。
又到周印出搞了一些和牛皮差不多的皮货回家。
虽说都是下脚料吧！
可他愣是丢下五两银子，不愿意欠半点人情。
这才背着皮货，拿着铁棍，搭了白大爷的骡车，回家去了。
刚到家，一刻都不休息，就开始嚓嚓嚓在井边磨着铁棒。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把铁棒给磨成锥子一样的针了。
他忙不迭将那针组装到自己做的木质打孔机上。
随后，又迫不及待的拿了皮货开始试。
一层！
两层！
三层！
四层！
整整四层的牛皮都能轻松穿刺成小孔，更不用说别的皮货了。
而且针的上端和下端有装得有小孔，可以用来放线。
用来放皮货的平台还可以专门拆卸。
洪武跑进堂屋去，不有分说，就把正在看话本的林小翠拽了出来。
“小翠，你快来看看，我刚做的打孔机！是不是你说的那样？”
林小翠一脸懵的望着洪武，话本子看得正热闹，极其不情愿的由他拉着到院子里去。
只见院子里一个齐膝高的小机器，两条杠杆臂，其中一条杠杆臂上还装了细长的针。
洪武连忙演示了一遍。
把林小翠都看得有些呆了。
“你…你忙这两天就是为了做这么一个？”
洪武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像是等着被家长夸奖的孩子。
“天呐！简直！都可以去申请专利了！”
林小翠由衷的夸赞着，没想到这木头疙瘩虽然看起来有些粗糙。
竟然还能穿透四层牛皮。
更何况那牛皮上的小孔正好是穿得过缝衣针！
“好！真是好极了！”
随后，林小翠仔细检查起了面前这台打孔机，又说出了一些自己的改进想法。
在放置皮货的平台下方，可以安置上一个可以转动的轴承。
这样每往下按一次的同时，还能把下方的线给勾上来。
就相当于一个手动的缝纫机了！
洪武着她的话，更是眼前一亮。
忙不迭找来纸笔，把那所谓的轴承样子给画了出来，拿给林小翠看。
林小翠在图纸上面挑挑捡捡画画，一个简单的缝纫机关键部位图纸就出来了。
洪武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把东西给做好了。
当天晚上，林小翠就开始点着油灯开始实验起了他的机器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