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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瞒着的事儿,即便身在其中也很难发现,何况秋辞乖巧、聪明、漂亮,没有人会不喜欢他,何况是生身母亲。
大门敞着,他刚踏进一步,边上侍弄花草的佣人喊他:小少爷。
他没应,径直往里走,地上彻库是空的,说明顾行迟没在。
房子里突然传来狗的叫声,他本来悬空的心兀地一沉。
老狼被栓在客厅的罗马柱上,看到主人,反倒安静下来,只是歪着头打量他,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板。
秋辞在门口站立,又上前在它面前蹲下,柔搓着它的脑袋,轻声问:“饿吗?”
“我喂过了。”有人接话。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打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是张曼惯用的栀子花香。
这一切都透着陌生,却又奇异地和某些尘封的记忆重叠——比如小时候顾行迟总爱把他抱在膝头,用下巴蹭他的发顶。比如他总是假装不懂,缠着顾行迟给他讲题,结果在他旁边睡过去,醒来手边是一张他流着口水的简笔画......
秋辞抬头,看见张曼穿着一身藕粉色的真丝睡袍,正扶着扶手往下走,发间还别着一支玉质发簪。她看上去确实是一个品味高洁,气质高雅,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会躲起来哭的娇弱女人。
她的面色和语气还算平和:“怎么不住校,有人影响你学习?”
”没有。”
秋辞默默看着栓着老狼的绳索,没钥匙打不开。他干脆坐在地上,拿出包里的狗粮放在手上喂它。
张曼在离他最近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地上的一人一狗——
“那也应该租个大一点的,那地方住狗都逼仄,怎么住人。”
秋辞不语。
“这狗哪儿来的,这种是德牧?看着挺凶。”
“钥匙给我。”秋辞回头看她,眼睛像平静的湖。
张曼抚了抚旁边的沙发,目光掠过秋辞的眼神,又落到德牧身上,嘴角牵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过来坐。”
秋辞将书包随意丢在一边,在张曼旁边坐下。
“我让人在楼上给你收拾出一间朝南的卧室,采光好,也安静。"张曼看着秋辞,认真而悠远,好像在看他,又像在回忆。
“我不住这儿。”秋辞看着桌子上的宝格丽的商品价目书,干脆的回绝。
“你还在记恨我。”
“我在外面住惯了。”秋辞的声音很轻,目光从价目书上移开,落在老狼身上。
张曼端起桌上的茶杯,那里面是早就凉透了的茶水:“我有苦衷。”
”我知道,”秋辞深呼吸,又淡淡重复道,“我知道。”
张曼的手立刻攥紧,脸色惨白:“你...知道?”
秋辞扭头看她,平静淡然:“都知道。”
他们母子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的对视过了,随着秋辞的长成,二人都在有意地避免这种对视,这往往是灾难的开始,秋辞只有一颗虎牙随了张曼,其他都随了父亲秋鸿,张曼爱极恨极的男人。
原来她无法宣之于口的情仇,竟然有第二人知道,这个人竟是自己的儿子。
“你......你......”张曼说不上来一个字,她该问他知道什么?还是追究他如何得知。
她突然垂头低笑,这不可笑吗,还有什么比这更可笑。小时候拿他撒气还能控制,长大后越来越像了,而秋辞不求饶,不哭嚎只会让她更生气,怎么连性格都如出一辙。以至有几次打完之后甚至需要请病假,打完就后悔,不知在某个戳中她痛点的时刻接着打。
上了高中后秋辞提出要住校,她同意了,她怕不等儿子成年就先被她哪天失手打死了。
此后,除了打钱,她几乎不过问秋辞的任何事,秋辞有两年没回来过,开家长会碰一面,吃顿饭,仅是如此。寒暑假他会回成都姥姥家,或者打工赚钱,过年也只是一条问候信息,再无其他。
今天这一遭,完全是因为昨天晚上顾远聊家常似的告诉她,秋辞从来没住过校,他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还养了一条狗。
她醒了一夜,想了一夜,越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