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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在做什么。”一进家门便见到背门而坐的妈妈，秦木然好奇的探过身子。
冯惠娟转过头来，温柔的眉眼藏着笑，“然然呐，今天我上街逛了一圈，还真被我接了些活计来，以后我们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瞧清桌面上的东西，秦木然的眉目深了几许。
放下手中东西的她轻柔的坐了下来，黑白分明的大眼对上了去，清晰的看清了妈妈眼中的欢喜，这让她的心更加沉重。
上一世的妈妈也曾因为生活所迫接过针线活，并做了好长一段时间，可因为长时间的专注，再加上不爱点灯，眼睛慢慢的出现了毛病，等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没办法再做矫正。
虽不会失明，但眼睛终究跟正常人不大一样。
历经上一世的她决不允许将这个错误再延续下去。
“妈，这活我们不做了好吗？”秦木然将手搭了上去，用最温热的声线说着，“生计这些你真的不用操心。”
“如果实在闲不住，就种种小菜亦或者等我这生意做起来，替我搭把手。”
“为什么不做？”冯惠娟拿起一旁的东西焦急的解释着，“你别看这些东西不多，但一次下来也能挪个两三块，要是我做多了，这钱可不就多了吗？”
“到那时，你跟你哥的学费也能攒下一些。”
“妈，你别急。”秦木然出声安抚住冯惠娟，等她静下来才接着道，“我不让你这么做，自是有不做的理由，你好好听我说好吗？”
半晌，冯惠娟才屏住呼吸，点了点头。
秦木然略微斟酌了一番，才出了声，”妈，这针线活可是个细致活，要长久下去才能招揽顾客，可......”
“可什么？”冯惠娟快速的接着话。
“可这长久下去有一个弊端。”秦木然指了指眼睛，“这里，会出毛病。”
“刚开始只会有些酸涨感，可随着后来顾客越积越多，外加长时间赶工，这受伤最大的可全是眼睛。”
冯惠娟的唇瓣微微一动，像是想说点什么。
“妈，你也别不信，更不要拿另外的人来做例子，我不想听，也不愿听。”
“因为我不敢保证这个万一不会落在你头上，要真落了，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哥怎么办！”秦木然的嗓音里带着厚重的鼻音，眼眶也微润着水雾。
这蕴含着悲伤的声音让冯惠娟的心头一颤，紧接着站立起来将秦木然的头拥入怀中，小小声的安抚着，“妈不做了，妈真不做了，你别哭，你别哭啊。”
听着那隐隐啜泣的声音，冯惠娟的心都快碎成一片，就算先前有那赚钱的心也被她给生生掐没了。
“你说真的？”好一阵儿，秦木然才抬起那双红彤彤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带着些许询问意味。
“真的真的。”冯惠娟用指头拭去秦木然眼睫毛上的小泪珠，满是怜爱。
秦木然微耸着鼻头笑的开怀，“那今天就把这些东西还回去。”
“听你的，全听你的。”冯惠娟叹了一口不易察觉的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