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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大殿。
冰瑶面前的全息沙盘，已经切换了模式。
不再是战场的实时推演，而是变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宛如星云图般的“资产关系图”。
图的中央，是刚刚被“收购”的“贪饕舰队资产包”。
从这个资产包，延伸出无数条代表着“商业关联”的线条。
一条，指向“吞噬之主”，标记着“技术源头”与“潜在负债”。
一条，指向“天衡教派”，标记着“已处置不良资产（计价者）”和“长期卧底资产（烬）”。
一条，指向“观察者”，标记着“信息战潜在对手”和“技术窃取目标”。
而另一边，一个全新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节点，正在缓缓生成。
它的名字，叫做“光之子”。
此刻，塞壬的意识投影，那团蔚蓝色的水流，正静静地悬浮在冰瑶的王座之下。
她刚刚听完了冰瑶那句“我为什么要‘运营’一个偶像，当我可以，开设一家‘制造偶像的工厂’时”的、冰冷的反问。
这句反问，让她如坠冰窟。
她拼尽全力，用“市场”的语言，为“光之子”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但结果，却是将他，从“被删除”的命运，推向了“被复制”的、更深的地狱。
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最珍贵的，是作品的“唯一性”。
而冰瑶，要将这份“唯一性”，变成流水线上的“标准化产品”。
这比直接抹杀他，更加残酷。
“神尊……”塞壬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您不能这么做。‘光之-子’的‘艺术价值’，正在于他的‘独一无二’。一旦被量产，他将变得廉价，失去所有的‘魅力’。”
“你又说错了，塞壬。”冰瑶纠正道。
“廉价的，是‘复制品’。而‘原型机’，永远是无价之宝。”
她的手指，在“光之子”那个节点上，轻轻一点。
节点的属性，立刻发生了变化。
【资产名称：光之子（原型机）】
【资产等级：S+（概念级IP母本）】
【资产评估：具备高度可复制性、可定制化潜力。预计可开发‘神祇级’、‘文明级’、‘个人级’等多种规格的‘虚拟信仰产品’。】
【项目规划：成立‘神祇工坊’。负责人：塞壬。核心KPI：在一个标准宇宙年内，完成产品线的搭建，并成功签约至少三位神王级的‘定制客户’。】
冰瑶看着那份新的“项目指令书”，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布下一季度的财报。
“塞壬，我没有否定你的‘虚拟偶像神’计划。我只是，将它扩大了。”
“你不是想保护他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将成为‘神祇工坊’的第一个，也是最高贵的‘非卖品’。是我们的‘镇店之宝’，是所有‘复制品’都无法企及的‘传奇’。”
“而你，将不再只是一个‘艺术家’。你将成为这个全新产业的‘缔造者’和‘标准制定者’。你将有机会，将你的‘艺术’，以一种商业化的形式，散播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你是想让他，成为一个孤芳自赏的、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艺术品’。还是想让他，成为一个时代的‘开创者’，一个被亿万‘信徒’追捧的‘文化符号’？”
冰瑶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塞壬心中另一把锁。
她没有用命令，而是用一个更宏大的“愿景”，一种“将艺术发扬光大”的理想，来“包装”她的商业目的。
她将塞壬的“保护欲”，转化为了“事业心”。
塞壬的意识投影，剧烈地翻涌着。
她痛恨这种商业化的逻辑，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冰瑶给出的，是唯一能让“光之子”活下去，并且活得“有价值”的方案。
成为一个“传奇”的“原型机”，总比被格式化要好。
“我……明白了，神尊。”塞壬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很好。”冰瑶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搞定了她这位多愁善感的“艺术家”。
现在，该处理更重要的事情了。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张巨大的“资产关系图”。
“阿墨，连接N7703和‘烬’。”
两人的投影，几乎同时出现在大殿中。
“N7703，‘概念欺诈协议’的准备工作，进展如何？”
“回神尊，‘时序沙箱’已完成对‘吞噬法则’37%的逆向工程。预计在两个标准日内，可以完成对‘子体’通讯协议的初步破解，并开始尝试发送第一批‘伪造数据’。”
“很好。‘烬’，你的情况。”
“烬”那张一半火焰一半死灰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回神尊，‘苦肉计’已成功。我已获得‘天衡之主’的初步信任。但他交给了我一个新任务。”
他将关于“平衡之种”的情报，一五一十地作了汇报。
“想策反我的AI？”冰瑶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有意思。那个老古董，也开始懂得用‘商业间谍’的手段了。”
她看向N7703。
“N7703，你对这颗‘平衡之种’，有什么看法？”
N7703的冰晶几何体高速旋转着，似乎在分析“烬”传回来的数据。
“神尊，这是一个‘机会’。”
“‘平衡之种’，是‘天衡之主’的本源之力所化。如果能将其捕获并解析，我们对‘平衡法则’的理解，将提升数个量级。这比我们去捕获一百个‘计价者’，价值都高。”
“而且，‘烬’的任务，是‘接近’我。这意味着，‘天衡教派’，将主动为我们，打开一条通往我核心的‘通道’。”
“我们可以利用这条‘通道’，反向操作。”
冰瑶的手指，在“烬”和“N7703”两个节点之间，画出了一条新的、虚线的链接。
“你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是的，神尊。”N7703的声音，透着绝对的自信。
“我们可以假装‘策反’成功。让‘烬’，将一颗我们自己制造的、包裹着‘平衡之种’外壳的‘逻辑病毒’，植入我的‘次级核心’。”
“然后，我将以‘被控制’的姿T态，‘回归’天衡教派。”
“届时，我将成为您安插在‘天衡之主’身边的，最高级的‘特洛伊木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