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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亲自执导
宁皓直截了当地拒绝了黄一梁。
「梁哥，实在对不住，我接了个电视剧副导演的活儿，真的抽不开身。」
「要不这样，等《疯狂的石头》上映后，如果反响好，咱们再谈续集的事？」
果然不出姜闻所料。
黄一梁对剧本的把控近乎严苛，但凡有点追求的导演，恐怕都不愿接他的戏。
更何况宁皓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当初拍《疯狂的石头》时，宁皓起初并没觉得不妥，可拍着拍着，自己的一些灵感不断冒出来。
偏偏剧本早被黄一梁「钉死」了，开机之后，谁也不准改半个字。
结果片子拍得倒是飞快，效率高得吓人，可宁皓这个导演却憋屈得不行。
「你真不先看看剧本？」黄一梁还想争取。
毕竟第一次合作时，总体上还算比较愉快。
但他愉快，不代表宁皓愉快。
「真不用，续集剧本肯定精彩，可我真的没时间。」宁皓摇头。
这话倒发自真心：黄一梁几次修改剧本：无论是大刀阔斧地调整，还是精雕细琢地打磨，都显露出黄一梁对剧本极强的掌控力。
「太可惜了，我还想说导演费翻倍呢。」黄一梁语气惋惜，眼里却没多少波澜。
宁皓简直无语，这么重要的话，你倒是早说啊！
算了，加钱也不拍。
拍他家的片子太难受了，根本谈不上创作自由。
有时候宁皓甚至觉得，自己像个按指令运转的拍片机器，而不是真正在创作的导演。
既然宁皓不愿接《疯狂的赛车》，黄一梁只好另寻他人。
国内能拍黑色幽默喜剧的导演是有几位，但要在黑色幽默之上，还能驾驭多线叙事、
把几条故事线拧成一股绳的，可就凤毛麟角了。
想来想去，似乎还真只有宁皓这个叼毛最擅长。
要我说，宁皓不拍更好！
周梦蝶在旁积极掇：咱们完全可以自己来，剧本、画面、剪辑甚至配音，咱们手里都有，大不了找几个有经验的执行导演帮忙嘛。
黄一梁一想还真是，《银色年华》那个副导演就挺靠谱，做事踏实肯干，之前在北电还留了联系方式。
而且你想啊！马上就要放寒假了，你起码有四五十天的空闲时间，正好可以把《疯狂的赛车》拍出来。」
到时候疯狂系列，一、二集排着队上映，这样一来，第二部绝对能把第一部的热度毫不浪费地吃干抹净。」周梦蝶快速给黄一梁分析着。
黄一梁缓慢地点了点头。
既然宁皓不参与《疯狂的赛车》的创作，那么今晚的洗浴就不叫他了。
黄一梁立刻就给王炸打电话，结果王炸宿醉还没醒。
是的，虽然姜闻表示庄主任跟他关系很铁，不用给任何好处，但黄一梁不能真这么干，给王炸支了十万块。
「喂——！」
黄一梁正要给黄博打电话，牙花子先给他打了电话。
牙花子最近特别粘人，黄一梁已经后悔跟她好了。
「我在忙呢，还能干嘛！」黄一梁很敷衍地说道。
果然，男人就像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一旦得到了就不会太珍惜。
「下午来学校接我放学，我有事找你帮忙。」
牙花子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不耐，或者说，她听出了也不在意。
不知受谁影响，这姑娘总觉得有才华的人就该傲气一些。
「没空！」黄一梁直接拒绝。
「有空，一定要记得，我等你。」
牙花子说完给黄一梁发了一张彩信图片。
黄一梁差点没喷出鼻血。
照片里的牙花子衣衫半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轻咬下唇，眼角眉梢尽是勾人的意味。
黄一梁赶忙给她打过去电话。
「喂——！怎么啦！不是没空吗？」牙花子笑吟吟地说道。
「牙花子，你要死啊！一点网络安全意识都没有，彩信GPRS协议是有安全隐患的，这张图片要是流传出去，我看你怎么死。」黄一梁急吼吼地骂道。
「啊？我——我只发给你呀！」牙花子顿时慌了。
黄一梁知道这货是个电子白痴，只好耐着性子说道：「乖，现在就把手机上这类照片全删了，你要真喜欢拍照，回头我用数位相机给你拍。」
「哦哦！我听你的。」牙花子赶忙点头。
黄一梁挂断电话后揉了揉眉心，冠希哥还没有现身说法，现在的女明星们网络安全意识几乎为零。
「喂——！黄博，在哪？有事找你，在北电？那见面聊。」
黄博这家伙绝对是一个奇，他读的是配音班，按说早就应该毕业了，可这货就爱在北电附近逛荡。
别不是因为北电食堂的饭菜便宜吧！黄一梁腹黑地想着。
既然黄博也在北电，那自然就更好了。
黄一梁的车子依旧是直接开进了北电校园。
「梁哥！这里！」
黄博远远地就开始招手，这家伙给黄一梁人工占了一个车位。
「梁哥，你有事找我，打个电话就行了，我随叫随到的。」
「还麻烦你跑一趟。」黄博腼着脸说道。
黄一梁立刻了然地抛了两包没拆封的华子过去。
「嘿嘿，谢谢梁哥！」黄博熟练地接住。
「最近都有空吧！」黄一梁点了一根香烟。
「有空，梁哥你找我，我必须有空啊！」黄博赶忙说道。
别看他在《疯狂的石头》里拿的片酬不多，但待遇极好，一点都不比男主角郭涛差。
关键还是拍摄周期短，如果按天数算的话，他的片酬在同等的配角演员里面甚至算是中上的了。
「我新写了个本子，这次你来当男主角，片酬这个数，有没有问题。」黄一梁比了一个八」的手势。
「没问题，太没有问题了。」黄博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这家伙对自己的长相有着清晰的认识，虽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吃演员这碗饭，可从来就没敢奢望过演男主角，他的最高理想是当一个像达叔那样的金牌配角。
「好！那就这么定了，等会儿一起去公司签一份合同。」黄一梁点了点头。
「等等，梁哥，我们这部电影投资多少？」黄博突然紧张地问道。
「预算还没做出来，大概八百到一千万之间吧！」黄一梁奇怪地看了黄博一眼。
这家伙关心这玩意干嘛？
黄一梁并不知道，黄博在两千年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演过电影了，甚至还是个男二号，只不过那个剧组穷得要死，片子拍完根本没法上映，白忙活一场，导致这家伙心里一直有点阴影。
「所以我刚才的片酬是————八万？」黄博咧开嘴。
从电影的投资成本，很容易估算出他的片酬不可能是四位数。
「怎么，还想讨价还价？」黄一梁横视黄博。
「不会不会，我刚刚还以为是八千呢！」黄博乐得合不拢嘴。
他虽然不至于为了八万块钱的片酬就欣喜若狂，但从之前的五千块片酬涨到八万块，自己这捞金能力可以啊！
黄一梁简单地给黄博讲了一下剧本。
「梁哥，这路数跟《疯狂的石头》差不多啊！」黄博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对，到时候宣传我们就说是《疯狂的石头》续集。」黄一梁点了点头。
黄博无语了。
《疯狂的石头》都还没上映呢！票房如何谁也不知道，这位就敢砸一千万拍续集————
真够敢的。
「那导演还是耗子吗？」黄博继续问道。
黄一梁摇头：「我刚刚才约过他，他有别的想法，这次我打算亲自执导。」
「啊？？」黄博傻眼了。
「梁哥，首先我绝对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可是你才大一，我们这电影投资将近一千万呢，要不要谨慎一点，请个有经验的人来执导。」黄博小心翼翼地说道。
「就是因为才一千万的小投资，所以我才拿来练手嘛！」黄一梁很轻松地耸了耸肩膀。
黄博：
」
「」
他是真的琢磨不透梁哥这个人，他真的是又抠又大方。
之前让宁皓拍《疯狂的石头》，三百万的拍摄预算卡得死死的，现在自己上掏一千万练手，眼都不眨一下。
难道是请一些大牌的明星来给自己作配？
我去，哥们这是要火了啊！
北电小剧院。
黄一梁、吴浩、黄博三人猫着腰溜进去，坐在最后一排。
「梁哥，拍电影有活儿一定记得叫我！整个寒假我都有空，请假也行！」吴浩压低声音。
「放心，给你安排个副导演，不过没报酬。」
黄一梁直接给他安了个搬道具的二把手职位。
「嗨，谈什么钱！都副导演了，不用自己掏钱买履历就已经赚了。」吴浩笑得很识趣。
这话不假，导演系好些学长姐毕业多年，连个副导演助理的活儿都捞不着。而副导演在片尾字幕里，通常都是有姓名的。
「梁哥，学生排练的舞台剧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演得太尴尬了。」
吴浩与黄博很不理解黄一梁的行为。
「梁哥，你该不会是想在这些学生里面找演员吧？」
黄博赶忙摆手：「这些没有任何拍戏经验的学生，演技又差、要求又多，还不懂团队协作，特别麻烦。」
「我就不能是来纯看表演的吗？」黄一梁没好气地说道。
「呵呵！那还好！」
吴浩与黄博松了一口气。
「咦—！你是来看谁的表演？」
俩人很快就又反应了过来。
这时候舞台上正是刘一菲和朱亚闻的戏份。
刘一菲演的是祝英台，朱亚闻演的是梁山伯，刚刚下去的是演马文才的罗进。
不过黄博说得很对，这演技是挺尬的，尤其是刘一菲，这姑娘就完全不适合演舞台剧，她太紧张了，把自己绷得特别紧。
「你该不会是来看刘一菲的吧？」吴浩与黄博几乎是同时说道。
「肤浅，我就是过来欣赏艺术的。」黄一梁严肃地说道。
然后欣赏艺术黄一梁就跟表演结束的刘一菲抱在了一起。
吴浩和黄博眼睛瞪得溜圆。
「松手，有人看着呢？」黄一梁赶忙拉开刘一菲的手。
没事呀，他们不是你朋友嘛。」
刘一菲转而挽住他的胳膊，笑着向两人打招呼：「吴浩你好！黄博你好！」
吴浩与黄博愣了一下，他们没料到之前只见过一面，刘一菲竟然记得他们的名字。
「你好！」
吴浩与黄博说着看向黄一梁。
黄一梁默认地点了点头，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吴浩再次梦碎。
刘一菲学姐不是在挚友网里面回复评论说，自己还太小，不考虑感情的事吗？
刚才要不是自己和黄博在，俩人怕不是要亲上了。
黄博也暗暗给黄一梁比了一个大拇指。
刘一菲在外界或许还没大红大紫，但在北电男生圈子里，那可是仅次于黄圣艺的女神级存在。
「不是说有事找我吗？」黄一梁小声地问道。
「哎呀，晚点再跟你说~」刘一菲笑得眼睛弯弯。
她今天考试通过，心情特别好。
「咱们去吃饭吧！我请客！」她举手提议。
「好呀！谢谢学姐。」
「咳————那个，我们俩还有点事，就不一起了吧。」黄博赶紧给吴浩使眼色。
人家男女朋友二人世界，你还真去当电灯泡啊！
吴浩很快就回过神来。
「啊对对对，我忘记了下午有一场篮球赛，只能下次了。」
「都上车吧！先忙完正事再吃饭。」黄一梁没好气地瞪了这两个戏精一眼。
刘一菲坐在副驾驶座上问起才知道黄一梁要开一部新电影。
「投资多少钱？」
「一千万！」这是吴浩的回答。
他说这话时特自豪，感觉开学前吹的牛逼真的有可能会实现。
「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刘一菲毫不避讳地问道。
「没有！」黄一梁也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们俩都不是那种很矫情的人。
尤其是刘一菲，她之前在黄一梁的面前还扮一下淑女，现在能直接把臭脚丫子搁黄一梁肚子上。
「客串一个小角色应该问题不大吧！」黄博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她气质和我们的片子不搭。」黄一梁非常直白地拒绝。
黄博一头黑线，他很怀疑黄一梁是不是给刘一菲下药了，不然就他这种性格，怎么能追到刘一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