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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冷库里的血腥味混合着机油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强哥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水洼里。他那引以为傲的下颌骨已经彻底粉碎，嘴里不断往外溢着混杂着碎牙的血水。只要稍微牵动一下面部肌肉，钻心的剧痛就让他忍不住浑身抽搐。
他原以为这已经是地狱了。
可当他看到一辆重型厢式货车轰鸣着倒进冷库大门时，他才明白，在这个穿着高档唐装的恶魔面前，死亡甚至都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货车后厢门哗啦一声拉开。十几个穿着鼎盛劳务制服的壮汉跳了下来，他们手脚麻利地从车上搬下几十张破旧的摺叠桌椅，以及一堆外壳发黄丶屏幕还在闪烁着雪花点的二手桌上型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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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装死了！给老子起来干活！」
领头的壮汉一脚踹在一个装晕的诈骗犯屁股上。这群鼎盛劳务的打手早被李恪治得服服帖帖，现在跟着新老板干这种「黑吃黑」的活儿，一个个兴奋得两眼放光。
伴随着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那三十多个断手断脚的诈骗犯被粗暴地从地上拖了起来。他们被强行按在那些破旧的摺叠椅上，面对着那一台台散发着劣质塑料味的老旧显示器。
紧接着，最让他们绝望的东西被搬了下来。
那是一个个沉甸甸的黑色金属环，上面还闪烁着诡异的红色呼吸灯。
「咔哒！咔哒！」
冰冷的金属环被无情地扣在了每一个诈骗犯的脚踝上，严丝合缝地锁死。沉重的分量瞬间压得他们连抬腿都困难。
强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他在东南亚混过，当然认得这玩意儿！这是市面上管控最严格的重型电子定位脚镣，一旦强行破坏就会立刻触发高压电击！
李恪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众人面前。他看着这群曾经在网络上叱咤风云丶把无数家庭骗得倾家荡产的人渣，如今像一条条丧家之犬般被锁在电脑前瑟瑟发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你们不是喜欢敲键盘吗？不是喜欢躲在屏幕后面操纵人心吗？」李恪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老子今天成全你们。给你们找了个绝对稳定的铁饭碗。」
他站起身，皮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从今天起，这个废弃冷库正式改组为『大唐劳务公司下属第一网络水军基地』！你们这群人，全都是我大唐资本名下的正式员工了。」
冷库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他，完全听不懂这个疯子到底要干什么。
李恪走到强哥面前，夹着香菸的手指挑起他满是鲜血的下巴。
「强哥是吧？既然你带团队这么有经验，这水军头子的位置还是你来坐。你们的工作很简单。以后我在商场上指哪，你们就给我往哪咬。」
「什么控评丶带节奏丶刷热搜丶制造舆论恐慌。你们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骗了那么多无辜的姑娘，现在，把你们的专业技能全都给我用在老子的商业对手身上！」
强哥拼命地摇头，眼泪混合着血水糊了一脸。他想求饶，想说自己下巴碎了没法说话，但他根本发不出半个清晰的音节。
「别急着拒绝，咱们大唐的企业文化向来是很讲究福报的。」
李恪弹了弹菸灰，声音在空旷的冷库里回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每天的工作时间，早上六点到凌晨两点。这就是我给你们定制的007专属福报。每人每天的任务底线是一万条高质量水军帖。少一条，当天断水断粮。连续三天完不成任务，我会让人进来敲断你们另一条腿。」
此话一出，整个冷库里瞬间响起了一片绝望的哀嚎声。
一天一万条！还要保证质量！这特么就是把手敲断了也完不成啊！这是要活生生把他们累死在电脑屏幕前！
「觉得累？觉得苦？」李恪猛地拔高了音量，宛如一尊怒目金刚，「你们把别人骗得倾家荡产丶跳楼自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人苦不苦！这就是你们这群畜生该还的债！」
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武媚娘。
武媚娘立刻心领神会。她抱着外星人笔记本走上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滴——」
所有人脚踝上的电子脚镣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你们脚上的定位器已经全部接入了我的独立伺服器。」武媚娘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比李恪还要冷酷无情，「活动范围仅限这个冷库。一旦超出大门半步，或者试图物理破坏脚镣，内置的微型电容会瞬间释放两百二十伏的直流电。如果不信，你们大可以试试。」
强哥彻底瘫软在椅子上。他看着屏幕上亮起的绿色光标，知道自己这辈子的下场，恐怕真的只能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冷库里把键盘敲烂了。
「什么时候把你们骗人的罪孽洗清了，赚够了你们该还的钱，老子什么时候给你们解开脚镣。」
李恪将手里的菸头屈指弹飞，精准地落进远处的水洼里，发出「呲」的一声轻响。
「现在，开始上工！」
……
第二天清晨，初升的阳光洒在市中心繁华的街道上。
鼎盛劳务公司的大门早早地敞开着。但整个前台区域的气压却低得吓人。
小雅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般坐在工位上。她双眼红肿得只剩下一条缝，脸色惨白如纸。昨晚她一夜没合眼，满脑子都是那些催收简讯和母亲脆弱的心脏。她甚至已经在包里准备好了一把美工刀，打算等下班后就找个没人的角落结束这一切。
「叮咚。」
电梯门在一楼缓缓打开。
李恪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武媚娘跟在他身侧，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牛皮纸袋。
一进门，公司里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员工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敬畏地低下了头。这几天李恪雷厉风行的手段，早就在这群打工人心里树立了绝对的威信。
李恪径直走到前台，看着犹如行尸走肉般的小雅，眉头微微一挑。
「啪！」
武媚娘上前一步，将手里那个沉重的黑色牛皮纸袋重重地砸在小雅面前的办公桌上。纸袋口散开，露出里面一沓沓红得耀眼的百元大钞。
小雅浑身一震，呆滞的目光终于有了焦距。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堆现金，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数数吧。」李恪双手插兜，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出门买了个早餐，「这里是十五万现金，你的本金。另外，你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高炮网贷，那个叫强哥的王八蛋已经连夜帮你全部结清了。催收的电话，以后不会再打到你老家了。」
全场死寂。
整个鼎盛劳务的大厅里，几十号员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我的天！那可是职业杀猪盘啊！平时只要钱转出国，连警察都束手无策的跨国诈骗案！李总这才出去了一晚上，竟然连本带息全都给追回来了？！而且还逼着骗子把网贷都给还了？！
「李总……」
小雅的眼泪瞬间决堤。她猛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毫不犹豫地就要往地上跪去。这种从地狱瞬间回到天堂的巨大冲击，让她除了下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感激。
李恪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提了起来。
「行了，收起你那套。咱们大唐……咱们公司不兴这规矩。」李恪松开手，故意板起脸训斥道，「钱拿回来了就赶紧把眼泪擦乾，补补你脸上的粉！你可是咱们鼎盛劳务的门面，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马上就要开早会了，赶紧准备资料！」
小雅一边胡乱地抹着眼泪，一边拼命地点头，破涕为笑的脸上终于重新绽放出了那两个可爱的梨涡。
「是！谢谢李总！谢谢李总！」
周围的员工们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厅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在这一刻，李恪在这个劳务公司里，已经彻底成了一尊无可取代的神明。
老李的名号，藉由这场乾脆利落的「黑吃黑」反击战，犹如一阵飓风，迅速席卷了这座城市地下商业圈子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站得越高，迎来的风浪就越发阴冷。
同一时间，位于这座城市最核心地段丶高达八十八层的「九龙大厦」顶楼办公室内。
一个穿着纯手工定制唐装丶手里盘着两枚玉胆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他面前的宽大红木桌上，摆放着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报告的第一页，赫然印着李恪进入鼎盛劳务大门时的照片。
「也就是说，那个盘踞在郊区好几年丶连坤哥都保着的诈骗窝点，一夜之间就凭空蒸发了？」
中年男人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站在他身后的黑衣保镖微微躬身，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是的佛爷。我们去冷库查过，人全都在，但全被戴上了电子脚镣锁在电脑前。那个姓李的……直接把他们变成了自己手底下的网络水军。手法专业，连现场的监控数据都被烧得乾乾净净。」
被称为佛爷的男人转过身，那双阴鸷的倒三角眼死死盯着桌上李恪的照片，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危险至极的冷笑。
「胃口不小啊，连老子碗里的肉都敢下筷子。去，给这位李总下张拜帖，今晚我在御膳阁设宴，请他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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