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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那黑压压的头,纷纷朝着素汐的方向扭过来,身后粗壮的触手也朝着她的方向蠕动而来。
触手顶端的口器张合,露出内里尖细如刀的齿牙。
素汐被大家盯着,觉得自己像个异类,很不舒坦。
“你忘记我是谁了?那日你还让了房间给我们夫妻,”素汐将身旁的水云舟往前一拽,低声说:“我夫君身染怪疾,不便自理,我来料理他这几日的饮食起居。这贡院,不是允考生携一人照拂吗?”
她说着,指向魏黎之和沈沐影,语气十分坦荡:“你瞧,不止我们。那位考生,也是娘子陪同的。”
话音落,所有书生的目光,连同那些触手便齐刷刷地转了方向,直勾勾地落在沈沐影身上。
沈沐影只觉后颈冷汗直窜,恐惧致使她不断吸纳浊气。
那些阴冷的气流涌入四肢百骸,搅得她气血翻涌,理智几乎要被吞墨。
她脚下发软,转身想跑,一只温热的手掌揽住了她的肩头。
魏黎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将灵力过度给她,低声提醒:“闭上眼,别看。”
沈沐影只觉体内漫入一道清流,通体舒畅。
恢复了几分理智,她强壮镇定,冲着诡异书生钦南笑着说:“是……是啊,我也是来照拂夫君的。”
这一次,沈沐影暂时压制了恐惧和浊气,还算镇定,
因她的话符合奇门内的逻辑,诡异书生们这才放过她,继续往前走。
前方像是有什么吸引他们。
素汐见这些书生步伐加快,以为是考试要开始了,赶忙拽着水云舟也加快脚步,往考棚方向去。
等大批的诡异书生往考棚方向流动,南怡这才感觉浊气减少,终于能喘口气。
她已经被吓得冷汗直流,若不是被哥哥南麒拽着,她刚才已经忍不住转身跑出贡院,亦或是刺瞎双眼、刺聋双耳。
这里不仅可怖,还有恶心。
那种能吞噬人理智的恐惧和恶心,让她快疯了!
南麒见妹妹没有冲动的做出让老祖失望的事,这才松口气提醒说:
“出去的门,一定在贡院里。你往回跑,只有死路一条。想出去,就得去浊气最浓的地方。”
南怡点头,哆嗦道:“我……我知道了哥哥。”
曹星刃走在最后面,她手里握着刀,掌心像是被水洗过。
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紧盯着南怡南麒两兄妹。
她虽听不见两兄妹在说什么,却能察觉到他们有些奇怪,却道不出哪里奇怪。
南怡已破境元婴,为何灵气如此不稳定?
众人跟着书生们来到考场。
贡院的考场是枯苇搭就的棚屋,棚屋之间以半朽的木板草草隔开,隔成一个个窄仄的考棚。
棚顶的干草是黑色,混着周遭弥漫的淡淡腐气,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谲。
大家的考棚挨着。
沈沐影和魏黎之在一间考棚内,四壁是腐朽的焦尸,森白的骨殖半露在外。
腐臭与焦糊的气息缠在一起,呛得人喉头发紧。
他们抬眼望对面考棚,里面每个隔棚里,都坐着一个诡异书生。
他们或伏案疾书,或抓着头发癫狂捶打,口中反复磕巴背诵《十州经史》的残句。
身形佝偻的诡异考官,双眼一片死白,摇摆着身后的诡异触手,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
而头顶上空,无数黏腻湿滑的触手正缓缓蠕动,每一寸肌肤上,都密密麻麻生着猩红的眼睛。
那些眼珠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他们。
考官见他们没动笔,过来催促:“你们怎么还不写!快写!今日的考题,就是《十州经史》抄写一千遍!抄不完不许睡觉!”
“?”魏黎之提出合理的疑惑:“我们是来考试的,不是来抄书的。”
“让你抄就抄!哪儿那么多废话!”
考官发怒,触手朝他们的考棚袭击而来。
沈沐影被这种压迫感逼得快疯了,努力对抗浊气,眼看那触手的口器要靠近她。
魏黎之立刻便道:“好,我们抄。”
考官这才摇摆着触手离开。
诡异考官走了,压迫感却还在。
沈沐影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