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食,暖身暖心,便命匠人仿制了几个小鼎。今日天寒,正好一试。这汤底是用羊骨、鸡架、姜、茱萸熬煮的,驱寒最好。快,快坐下!”
谢昭、谢瑜、韩七、何元等人也被请入席。
坐在塌上,才发觉,张世平也被太生明德请了过来。
众人按身份落座,看着眼前翻滚的汤鼎,都有些新奇。
“公子,这……如何吃法?”何元看着那薄薄的羊肉片,有些无从下手。
“简单,”太生明德亲自示范,用长箸夹起一片羊肉,放入鼎中滚烫的汤里,轻轻涮了几下,待肉片变色卷曲,便捞出,蘸了蘸旁边小碟里调好的豉汁,放入口中,闭目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嗯……鲜嫩暖胃,妙极!诸位自便,莫要拘礼!”
众人纷纷效仿。
谢瑜最是性急,夹了一大筷子羊肉就丢进鼎里,搅得汤汁四溅。
谢昭瞪了他一眼,他才讪讪地收敛些,学着太生明德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涮了一片,蘸酱入口,眼睛顿时亮了:“唔!好吃!这羊肉一点膻味都没有,又嫩又滑!”
韩七则对那翠绿的韭黄更感兴趣,涮了几根,口感清脆微甜。
太生微也夹起一片羊肉,在滚汤中轻轻一荡,肉片瞬间变色,蘸上一点加了蒜蓉的豉汁送入口中。
温热的肉片带着汤汁的鲜香滑入胃中,一股暖流瞬间扩散开,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连带着精神也振奋了几分。
他忍不住又涮了一片。
“父亲,这法子甚好。”太生微由衷赞道,“冬日围炉,暖意融融,食材新鲜,自得其乐。”
“喜欢便好。”太生明德见儿子眉宇舒展,心中宽慰,“这蜀地行商还带了种叫‘蒟蒻’的块茎,磨粉后可制成类似肉冻之物,滑韧爽口,可惜路途遥远,运到河内已不多,下次若有,再让你尝尝。”
席间气氛渐渐热络。
谢瑜和韩七讨论着哪种食材涮多久最好吃,何元则向太生明德请教这“五熟釜”的构造和燃料。
谢昭话不多,但动作利落,不时将涮好的肉片或菜蔬夹到太生微面前的碟子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遍。
太生微看着碟中堆起的小山,无奈道:“谢将军,我自己来便好。”
谢昭面不改色:“公子劳心河务,耗费心神,当多进补。这羊肉温补,最是合宜。”
说着,又夹了一筷子冬葵放入鼎中。
太生微拗不过他,只得由他。
暖汤下肚,驱散了寒意,但水下探查时消耗的巨大精力仍旧不能填补。
他强撑着又吃了几口,眼前的景象却开始有些模糊,周围人的谈笑声仿佛隔了一层薄纱。
“……冀州那边,听说黄昂那小子最近闹腾得挺凶?”何元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来。
网?阯?f?a?b?u?y?e?ǐ????ù???è?n?Ⅱ?????????????????
“嗯。”谢昭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静,“原本一盘散沙的流民军,被他收拢整合,竟有了几分章法。
“这……”何元忍不住叹道,“这黄昂,竟有这等本事?他爹黄盛在时,可只知道抢啊!”
“未必是黄昂的本事。”谢昭的声音冷了几分,“探子回报,他身边多了一个叫‘郭宏’的谋士。此人来历不明,但手段老辣。整军、安民、屯田、吸纳士人……这些举措,皆出自此人之手。黄昂对他言听计从,几乎奉若神明。”
“郭宏……”谢瑜咀嚼着这个名字,“没听说过啊?哪冒出来的高人?”
“不清楚。”谢昭摇头,“此人深居简出,极少露面,行事极为谨慎。”
太生微听着他们的对话,直到他们聊到那个郭宏。
一种莫名的、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掠过心头,却又抓不住头绪。
他努力想集中精神思考,但疲惫感如同沉重的铅块,拖拽着他的意识向下沉沦。
眼前的火光、鼎中升腾的热气、周围模糊的人影……都开始旋转起来。
“公子?”谢昭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低声唤道。
太生微勉强抬起头,想说自己没事,却只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矮几,指尖却只触到案面。
“微!”太生明德惊呼。
“公子!”谢昭反应极快,一步上前,稳稳扶住了太生微的手臂,阻止了他倾倒的趋势。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è?n????????5??????ō???则?为????寨?站?点
入手处,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手的冰凉。
“我……没事。”太生微强撑着开口,“只是……有些乏了。”
“快!回房歇息!”太生明德连忙吩咐,脸上满是焦急。
谢昭没有假手他人,半扶半抱着将太生微搀起。
韩七和何元也赶紧上前帮忙。
“父亲,诸位……抱歉,我先失陪了。”太生微对着众人勉强扯出一个笑。
看着儿子离去,太生明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挥挥手,示意宴席继续,但气氛已然冷了下来。
……
谢昭端起面前的陶碗,抿了一口酒,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谢瑜身上。
“瑜弟,”谢昭开口,“家中近日可有来信?”
谢瑜正嚼着羊肉,闻言动作猛地一僵,差点噎住。
他慌忙咽下食物,眼神有些闪烁地看向谢昭:“堂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谢昭放下陶碗,目光平静无波:“随口问问。年节将近,家中长辈可还安好?谢珩在幽州,可还顺遂?”
谢瑜心里咯噔一下。
陈郡谢氏在朝中地位微妙,谢珩如今在幽州辅佐睿王,是家族押下的重要筹码。
堂兄谢昭身为先帝曾经的伴读,如今却追随太生微在司州,身份本就敏感。
家族来信,往往语焉不详,既有关切,也有试探,更隐含着对谢昭选择的某种审视和……不赞同。
他该如何回答?
“呃……前日倒是收到一封家书,”谢瑜斟酌着词句,不敢看谢昭的眼睛,“是母亲写来的,说祖父身体尚可,就是冬日里咳疾又犯了,府中一切都好……谢珩在幽州……”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信里说,幽州苦寒,但睿王殿下对谢珩颇为倚重,军务繁忙,倒也……安泰。”
谢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幽州直面鲜卑、乌桓,去岁又有雪灾,流民四起,何来安泰?谢珩怕是夙夜忧叹,殚精竭虑吧。”
谢瑜不敢接话,埋头扒拉着碗里的菜。
他知道堂兄对家族支持睿王的态度一直有所保留,认为过早卷入皇位斗争风险太大。
谢昭也没指望谢瑜能说出什么,他话锋一转:“你今日巡防,除了道路受阻,可还探听到其他消息?尤其是……冀州那边?”
提到冀州,谢瑜精神一振,仿佛找到了转移话题的救命稻草:“冀州?嘿,大兄你不问我还差点忘了!是有件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