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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个时辰程韵就憋不住了，而且昨天晚上她好不容易才让柳如烟的身体退了烧，继续下去，她肯定会再次发烧的。
“身体是自己的，你还要继续到什么时候？”
柳如烟听到程韵的话，眸光微闪，却没说话。
程韵继续说道：“我大概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可那都不是你的错，你又为什么要把别人的错误强加在自己头上？”
柳如烟突然抬眸看向程韵：“你是想安慰我，还是想找人说话，如果是前者，大可不必，如果是后者……就不要问我任何事情。”
程韵被柳如烟狠狠一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些声音，片刻，程韵就看到了一个身穿凤袍头戴凤冠的人出现在门口。
柳如烟的眼神也是立刻就变了，不再是那种满不在乎的样子，而是带着些许恨意，虽然不甚明显，却还是被程韵察觉到了。
来人身份不言而喻，定是那皇帝的新皇后，长得倒是清秀，只是这身装扮却让她无端老了十来岁。
“姐姐，我来看你了，你最近过得好吗？”
文韵脸上的笑容刺的柳如烟眼睛生疼，脑海中再次回想起唐元正牵着她到她面前笑着说：“如烟，我此生只爱一个人，就是她。”
直至现在，她想到这里，都会觉得心脏抽疼。
两年的陪伴与付出，换来的却是一句，我爱的是别人？
何其可笑，既然已经有了心爱之人，又为什么要招惹她，还许下诺言。
眼中有些酸涩，脸上表情却是分毫未变，抬眸看向文韵：“明知故问。”
文韵脸色有些难看，只是她还没说什么，她身边的小丫鬟抢先说道：“放肆，皇后娘娘面前，竟敢如此无礼。”
柳如烟轻笑：“是吗？可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还不是皇后。”
文韵脸上笑容微微一顿，说道：“现在还不是，可马上就是了。”
柳如烟手指倏地手紧，脸上仍是云淡风轻：“既然如此，那就等你正式成为皇后，再来向我炫耀，万一错过了时辰，你怕是此生都不能如愿，我竟不知自己在你心里如此重要，继任大典在即，还特意跑来看我一眼，只是没见到你想看的，会不会很失望？”
文韵可怜兮兮的说道：“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妹只是担心姐姐。”
柳如烟淡淡道：“别一口一个姐姐，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心里清楚，听的我怪恶心的。”
“你……”
文韵脸上青白交错，那叫一个狰狞，却又顾忌着什么没有直接动手，最后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程韵也是大开眼界，本以为柳如烟面对谁都会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牙尖嘴利的一面，实在是太对她胃口了。
程韵在那儿笑的欢畅，柳如烟却是淡淡询问：“这出戏好看吗？”
程韵立即点头：“简直太好看了，我都不犯困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皇帝是不是眼瞎了？放着你这么一个美女不要，去吃那清粥小菜？”
柳如烟警告的看了程韵一眼：“这里是皇宫，休要口无遮拦。”
程韵满不在乎：“反正别人又看不见我，我就是说了又怎么样。”
柳如烟想了想道：“也是，随你吧。”
程韵眼见着她又要恢复之前的样子，急忙道：“我见你刚才还是有恨意的，难道你就不想报复？”
柳如烟听到程韵的话，表情丝毫不变：“想，但是不可能。”
程韵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这是皇宫，而她恨得人是宫里权力最大的两个人，因为不可能，就只能逃避。
“那如果我可以帮你呢？”
柳如烟看了眼程韵，笑了：“怎么帮？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我这句话一直有效，如果你想报仇，可以找我。”
柳如烟摇了摇头，继续发呆。
程韵叹了口气，她明白她的顾虑，或者，她其实就是把自己的话当成了玩笑，不过，她很快就会证明，她说的都是真的。
既然没有办法唤醒她生的意志，那就让她报仇吧，只要让她有活下来的动力就好。
……
文韵走到唐元正身边，福了福身道：“臣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唐元正看着低眉顺眼的文韵，胸腔中有些烦闷，沉着脸道：“起来吧。”
文韵立刻起身，抱住了唐元正的胳膊，开心道：“陛下，韵儿终于可以和陛下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唐元正看着文韵，想起这个女子为自己做的一切，心头一软，抱住了她：“韵儿，今天过后，你就是我宣月国的皇后了。”
文韵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说道：“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和陛下在一起，无论是什么身份，臣妾都愿意。”
唐元正脸色一沉，似是有些生气：“韵儿，以后莫要再说这种话，我的韵儿，只能配这天底下最好的。”
文韵感动的泪眼汪汪，正要说话，就听到身边人说道：“陛下，吉时到了。”
唐元正微微一笑，对着文韵道：“走吧，我的皇后。”
文韵点点头，伴在唐元正身侧，一步一步的向前踏去。
在接受朝臣跪拜之时，唐元正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抹红色身影，风华万千，手忍不住的捏紧，心脏处也闷得似乎要喘不过气。
身旁突然传来一声娇呼：“陛下，您捏疼臣妾了。”
唐元正闻言立即松手，神色如常。
……
因为柳如烟的作死，正午时分，她华丽丽的又发烧了，只是即便是这样，依旧倔强的连热水也不喝，春杏急的都哭了。
程韵也有些看不下去，上前劝道：“你看你的小丫鬟都哭成什么样了？好歹做做样子啊！”
柳如烟不说话，不过程韵知道她听见了，因为程韵看到柳如烟机械的端过水喝了，然后就不再动作了。
程韵突然福至心灵：“你该不会是还喜欢那个皇帝吧？今天是他的封后大典，你是因为这个，在伤心？”
没想到这个之前，程韵看柳如烟还觉得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可是想到这里后，程韵突然觉得柳如烟今天和昨天比起来更颓废，完完全全放弃自己的那种。
柳如烟抬眸看了春杏一眼，哑着嗓子说道：“你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春杏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然后柳如烟才说：“你不要乱想。”
程韵却是笑了：“为了反驳我把自己的丫鬟给支走，看来你还真的挺在意的。”
柳如烟抿着嘴，看起来有些疏冷。
程韵凑到她身前：“不开心了？”
柳如烟十分冷硬的说道：“没有。”
程韵嗤笑：“就你这状态，还好意思说没有？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过了好半天，柳如烟才犹豫的说道：“没有伤心，只是有些在意，若说伤心，已经碎掉的心，还有得伤吗？”
“可是在此之前，你还是有期待的，不是吗？”
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柳如烟看向程韵，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不含一丝杂质：“或许。”
程韵有些不解：“这里三妻四妾应该是正常的吧。”
柳如烟淡淡道：“那可能是我不正常吧。”
程韵问道：“可以说说，你的故事吗？”
柳如烟正要开口，突然倒在了床上，双眼紧闭，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程韵低低咒骂了一声，差点都忘了，她还发着烧。
靠近柳如烟，一阵吸力立刻将程韵吸了进去，程韵睁开眼，立即扯过被子，朝外面喊道：“春杏……”
春杏急急推开门进来，程韵直接拿来纸笔，写上了几味药材的名字：“春杏，想办法弄到这几味药。”
春杏拿着那张纸，惊讶道：“娘娘您还懂医术？”
程韵只是说道：“赶紧去吧。”
春杏到了药房，想要取程韵写的那几味药，却得知没有手令就无法取药，可是就这样回去，春杏又不甘心。
正在此时，文韵身边的丫鬟来了药房，看到春杏后，趾高气扬的道：“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前皇后身边的丫鬟吗？怎么，她病了？”
“不过陛下有令，不许冷宫里任何一个人出来，你这可是犯了杀头的大罪啊！”
春杏恼怒的瞪着她：“你不要欺人太甚。”
冬云走近春杏，蔑笑道：“就是欺你怎么了。”
……
程韵在春杏走之后才突然想起来这里是皇宫，抓药什么的都是需要手令的，春杏这么跑过去，别说抓不到药，怕是连小命都难保。
思及此，立即下床套了衣服就往外跑。
因为发着烧，程韵只觉得头昏脑涨的，看着眼前这白茫茫的一片，头就更晕了。
只能暂停了下来，拿出头上的木簪对准穴位扎了一下，程韵只觉得浑身一轻，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既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晕，只是那张脸更苍白了几分。
紧赶慢赶的到了药房，却没看见春杏人，直接拉了一个人问道：“春杏呢？”
那人在看清程韵的容颜后大惊，立刻说道：“被皇后娘娘的宫女带走了。”
程韵冷冷一笑，直接放开了那小太监，双眸满是杀气。
“好啊，我都没去找你，你倒是算计到我头上了。”
说完直接认准了鸾凤宫朝前走去，那小太监拍了拍胸口，道：“这怕是要出事啊！”
身旁的人只是笑道：“反正都不关我们的事，干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