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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我看到了远古神灵
「轰隆——！」
荒原上的巨雷声，站在外面震得耳膜「嗡嗡」响，待在【暗幕帐篷】内却像有人低声说了一个「轰」字，简直天差地别。
闪电带来的红色亮光，没有一丝渗入帐篷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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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魔人雨果坐在一间隔间内，侧耳听着隐隐约约的雷鸣，小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我感觉这支预备巫师队伍很不简单。」
另一位猎魔人赛尔，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无论是悄然驱逐了大批毒蛛的巫术，还是这间巨大的宿营帐篷，还是队伍里的预备巫师，都让他们有一种隔雾观花的神秘感。
相比之下，以往两人接触的预备巫师，就要「简单」太多了。
那些学徒总是喜欢谈论各种威力强大的巫术，或者种种神奇的巫术道具，用一种最赤果果的方式展示「我们很强大，我们知道很多东西」。
反观这支队伍里的学徒却从不谈论这些事情，一路上聊得最多的就是让人如同天书的深奥术数知识。
雨果身在帐篷里，不敢过多议论，便开口转移了话题：「在野外宿营这么多次，今晚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赛尔用力点了一下头：「本来我还以为这次穿过卡纳荒原会非常辛苦，没想到这么轻松。」
两人已经从老巴克口中得知，这间超级帐篷不只是可以隐形这么简单，帐篷顶端固定着一只哨兵之眼，时刻观察周围环境的异动。
除此之外，还有一队十二架猎鹰不间断地在周边自动巡逻，一旦发现任何异常便会自动触发警报，安全感瞬间拉到了最高。
雨果笑道：「时代不一样了，预备巫师们说过，现在学院里发生了很大变化，出现了许多新鲜物品，预备巫师的战斗力得到了相当大的提高。」
他随口做了一个预言：「猎魔人协会是最忠诚于学院的组织，说不定协会很快也会迎来新的变化。」
赛尔的语气满是期待：「希望学院内的巫师阁下们，能够发明使用要求更低的魔纹枪，让我们猎魔人也能使用，这东西可太好用了。」
此前的路途中，他不止一次地见到学徒们举起魔纹枪械射击远处的怪物。
队伍里的这帮学徒，各个都是使用枪械的高手，两百米内的命中率可以超过九成，着实让猎魔人看得目瞪口呆。
只可惜魔纹枪械同样有着不低的使用门槛，驱动魔纹组至少需要0.8点精神强度，而猎魔人的精神强度普遍在0.2点到0.4点之间。
雨果倒是非常乐观：「我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时代总是在不断向前发展，巫术始终在进步，随着魔纹枪械不断改进，它的门槛必定会越来越低。」
他甚至展望了一下未来：「或许将来有一天，普通人都能使用魔纹枪械，可以轻松杀死野外的怪物。」
赛尔满脸憧憬：「希望这一点早点到来。」
就连猎魔人都开始谈论魔纹枪械，言辞之间一口一个「时代」，可见这场由魔纹枪械丶穿梭机催生的变革，带来了何等深远的影响。
两人才刚刚打开行李，将睡袋拿出来铺开，便听见隔间幕布抖动一下，响起了「咚咚」声。
这个声音与敲门声一样，让人很难相信这竟然是一块比鳞纹纸更薄的黑布。
黑布悄无声息地从中间分开，老巴克的身影闯入了两位猎魔人的眼帘。
老学徒没有客气，径直问道：「年轻人，你们应该会处理毒蛛的灵性材料吧？」
雨果连忙点了点头：「当然！我们在协会学习过。」
老巴克挥了一下手，吩咐道：「很好，那就过来干活吧，刚才我们杀死了62只毒蛛，现在需要人手处理尸体。」
老学徒顿了一瞬，补充道：「绝对不会让你们白干！」
雨果与赛尔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瞳孔中快要喷出来的震惊。
这么多毒蛛？！
先前的毒蛛袭击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他们连毒蛛的影子都没有看见，这支预备巫师小队就弄死了62只毒蛛？真的假的？
「走吧！」
老巴克比划了一个跟上的手势。
两人跟在后面，才刚刚从暗幕帐篷里钻出来，正好撞上了雷暴肆虐的景象。
连续三道赤色雷霆从天而降，在天穹中留下了三道璀璨的纹路。
刺眼至极的血色光芒，给天地之间覆上了一层异常厚重的血色。
此时阴云已然覆盖了大半个天空，黑暗彻底笼罩了大地，雷霆看起来格外醒目。
再然后，闪电从阴云中坠落，分别击中茫茫草海的不同位置。
惊人的景象发生了。
每道雷霆的落点位置，瞬间燃起了冲天火柱，火柱瞬间便喷到了上百米高的天空。
正常情况下，雷击引发的火焰，燃烧速度和火焰高度绝对没有这么夸张。
「轰隆轰隆—！」
一连串炸雷这才姗姗来迟。
雨果看得倒抽了一口气。
赛尔已经知道了「神灵陨落」的古老故事，此时再看这一幕，感受完全不一样：「这肯定是神灵遗留至今的愤怒！」
雨果还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小细节——一个小光点正在远处的天空中翱翔，周围有蜘蛛网般的电弧连接着光点。
猎魔人盯着光点看了一秒，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
老巴克的视线同样捕捉到光点，老眼中闪过一抹惊叹，似乎知道光点究竟是什么。
但老学徒没有解答的意愿，只是催促道：「年轻人，别磨磨蹭蹭了，快点干完了快点休息。」
很快。
三人在高草丛中穿行一段距离，前方突然出现一个魔力帐篷。
这间帐篷的占地面积为二十五平方米，比暗幕帐篷小了很多，但仍然比大多数学徒的帐篷大了不少，一看便知又是高档货色。
帐篷布呈现为半透明状，但看不见内部物品，只能看见帐篷另一侧的草海。
雨果打量几眼帐篷，愈发觉得这支预备巫师队伍不简单。
虽然他明白，魔力帐篷具备遮蔽气息的功效，在里面处理尸体可以避免引来怪物，可使用这种高档货色存放尸体未免太奢侈了。
事实上。
这顶帐篷价值800黑塔点，品质达到了优秀，属于有钱都很难买到的好货色。
这也是莫宁某次考核获得的奖励之一。
老巴克举起一个手指，指尖闪过一抹微光，对准帐篷布轻轻划了一下。
原本毫无缝隙的透明布料，悄然露出一条缝隙，显露出还算宽的内部空间。
两位猎魔人进入其中，立即看呆了眼。
地面赫然堆积着层层叠叠的毒蛛尸体，为了方便摆放，毒蛛的六条腿通通被砍下来，躯体则足足堆了五层。
数百条带着锋刃的蛛腿，像木棍一样堆积在一起，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力。
两人甚至产生了强烈的不真实感，这支队伍里的学徒真的只是二级吗？怕是三级学徒的队伍也未必能够做到吧。
老巴克瞥了一眼两人，催促道：「别愣着呢，我们争取在半个小时内搞定。」
两位猎魔人立即拿出刀具，开始卖力地干活。
另一边的暗幕帐篷内。
幕布分隔的几个隔间内，面积最大的一间有二十平方米，相当于「主卧」。
这里也是莫宁和菲比公主的居所。
关系亲密的男女学徒，彼此同起同居是非常常见的事，这很容易给人一种「私生活比较混乱」的感觉。
但事实恰好相反，学院里的学徒伴侣普遍长久而稳定，极少有频繁改变伴侣关系的人0
关于这一点，有一个令人信服的解释。
学徒们都是聪明人，并且拥有相当长的寿命，更注重长远的利益，所以非常重视长久且稳定的伴侣关系。
而频繁更换伴侣实际上是「捞一笔就换一个地方」的赚快钱思维，更注重短期利益，但从长远来看，这是得不偿失的行为，因为这类人往往会被旁人打上「规则破坏者」丶「契约破坏者」的标签。
此时莫宁坐在一张精巧的藤丝椅上，闭上双眼似乎正在冥思。
菲比公主则摘掉面纱，露出绝美容颜，并更换了一套精美长裙，轻手轻脚地在旁边布置房间，比如摆放寝具丶放置沙发等等。
她用了一分钟便将隔间布置成一个温馨舒适的房间，墙角甚至还放了两盆奼紫嫣红的花卉，让纯天然的幽香散逸到房间每个角落。
这位公主忙完后，在沙发上坐下来，专注地凝视着少年的脸庞，嘴角不自觉流露出一丝笑意。
这一刻，她真心希望时间的脚步放慢一点。
菲比公主足足凝视了半分钟，才移开目光，将一缕精神力浸入芊芊玉指上的一枚白水晶戒指。
这是她晋升一级学徒后，从兰德王国王室获得的储物戒指，虽然内部空间仅有两立方米，但连三级学徒都眼馋。
以前也有王室成员拥有不错的精神潜质，进入学院后顺利成为学徒，但这位成员获得的资源，远远比不上菲比公主。
一来，这位公主凝结的是「一加二」结构的奥法灵环，将来必定会在巫师道路上走得更远，而那位成员凝结的只是最低等的白环。
二来，这位公主与学院公认的天才结成了伴侣，间接为王室拉拢了一名拥有巨大潜力的超新星。
所以王室不惜血本，为她配备了包括储物装备在内的一大批好东西。
白水晶微微一亮，公主右手中出现了一只精致的山雀木雕，个头与大拇指差不多。
下一刻。
暗幕帐篷顶端的一枚虚幻眼球，即哨兵之眼，忽然闪动一下，一只惟妙惟肖的虚幻山雀从中钻出来，扇动着翅膀急速掠向天空。
山雀的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冲上了上千米高空，迎着挟带寒意的北风飞向了远方。
菲比公主共享着山雀的视觉，在她眼前，整个世界亮了起来。
她扫了一眼天空，如愿找到了目标。
那赫然是一只浑身缭绕着璀璨电芒的鸟，确切的说，这是—幻影雕。
也就是莫宁从学院获得的奖励品。
尽管孵化出来不到三个月，幻影雕的体长已然达到了半米，勉强算是脱离了幼崽的行列。
它的飞行速度快得出奇，一个眨眼便掠出数百米，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赤色光痕，宛若流星划过天际。
「轰隆——！」
又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击中地面爆起一道冲天火柱，好像有某个存在正在极度愤怒的咆哮。
几乎同一时间。
菲比公主清晰地看到，雷霆分出的众多分叉中，一道比较纤细的分叉仿佛巧合般从幻影雕体内穿梭而过。
幻影雕霎时亮成了一颗明亮的红色光球，似乎下一刹就会燃烧起来。
光球立即偏离了原先的轨迹，斜斜朝着下方俯冲而去，给人一种「正在坠落」的感觉0
菲比公主的一颗心瞬间高高提了起来，唯恐幼年幻影雕被雷霆劈死了。
根据她从典籍中了解的知识，幻影雕三岁算是成年，但成年幻影雕并不会马上主动去迎接雷霆洗礼，它们通常在五岁后才会开始在暴风雨中追逐雷霆，很多幻影雕甚至选择在七八岁才行动。
统计的数据表明，成年幻影雕第一次迎接雷霆洗礼，陨落的概率达到了惊人的四成。
而莫宁饲养的幻影雕还不到三个月，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太疯狂了。
过了半秒，菲比公主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只见幻影雕猛力扇动几下翅膀，顺利地拉升起来，迅速朝着上方掠去。
笼罩它的红色光芒已然消散了，它体表羽毛只有轻微的焦黑痕迹，浑身缭绕着的雷霆比最初多了一倍。
这位公主忍不住在心底暗道一句：「难怪莫宁打算从陆路穿越卡纳荒原。」
昨天小队接受了一个猎杀妖魔任务，任务地点正好在莫宁的老家圣枪王国。
恶魔大规模入侵巫师世界的后果，如今终于显现出来了。
七大王国无一例外都紧急上报了大量与恶魔有关的线索，恐怖的恶魔血祭事件超过了上百起。
其中还有一个相当吓人的消息，七大王国最北端的苍狼王国，上报了一个「某巫师塔目击到深渊魔龙出没」的情报。
要知道，虽然深渊魔龙被划入了三级魔兽的行列，可它们的战力比三级巫师更强大，这个消息让整个学院都紧张起来了。
再加上邪天使联盟的活动愈发频繁，学院掌控的疆域内俨然一副风雨飘摇的感觉。
在这种情况下，学院发布了大量猎杀恶魔的任务，并强制学徒们每年必须获得一定的「猎魔积分」。
莫宁顺势组建了一支猎魔小队，一方面是为学院效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战场上实地验证气血巫术的效果。
按理来说，乘坐飞空艇前往圣枪王国是最佳选择，半天时间便可抵达首都圣枪城，可他偏偏选择了陆地通行。
换做是别的小队，队员们肯定会提出异议，但以他如今的权威，没有任何人反对，所有人一致同意了这个方案。
此时菲比公主这才恍然意识到，原来莫宁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帮助幻影雕蜕变。
她不用问都知道，少年在培育幻影雕的这段时间，必定对它的灵魂动了某种手脚，否则幻影雕不可能抗住威力骇人的雷霆。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从天际斩落。
闪电雕精准的撞上了一道雷霆分叉，夜空中再次亮起一个明亮的光球。
光球尚未消散，菲比公主一下子瞪大了眼眸。
她惊奇的看到，闪电雕所在的位置，陡然爆发出了难以计数的电弧，隐约组成了一个翼展长达千米的巨型光影。
光影持续了一瞬，便暗灭下来了。
闪电雕的身形出现，这一次并没有出现任何下坠的情况，以更快的速度掠向了远方。
可刚才那一幕，却在菲比公主的脑海里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如今她在术数方面已然有了一定水准，自然一眼便看出来，闪电雕经历了雷击洗礼后，对雷霆之力的掌控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可以肯定，闪电雕灵魂深处的雷霆印记，发生了一次不可思议的蜕变。
这个进步速度，委实令人吃惊。
根据书籍里的记载，成年闪电雕平均经历八到十场暴风雨的洗礼，才会迎来第一次蜕变。
菲比公主的意识脱离了虚幻山雀，视线重新锁定了莫宁的脸庞，低声呢喃了一句：
6
天才真是不可思议。」
毫无疑问，倘若没有莫宁的帮助，这只幻影雕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五分钟后。
莫宁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两团灿烂的电弧从瞳孔中闪烁了一下。
这一刻的他，隐隐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菲比公主怔了一下，俏脸笑得百花齐放：「我亲爱的骑士先生，你又做到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这句话中的「骑士先生」，并不是乱说。
就在一个月前，莫宁在两位女骑士的辅助下，体魄值成功突破了1点大关，并顺利地凝结出了气血核，正式晋升黑铁骑士。
值得一提的是，他基于全新的气血巫术理论，对气血核做出了大刀阔斧的改进。
气血核正式成型的那一刻，竟然与奥法灵环发生了奇妙的共振，使得精神强度瞬间跃升了0.05点。
安雅和菲比公主得知此事都震惊了。
贵族小姐甚至直言，自从气血修炼法诞生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凝结气血核还能提升精神强度。
莫宁的瞳孔茫然片刻，才重新恢复了焦点，他的神情看着有些震撼，似乎见到了某种超乎想像的存在。
菲比公主敏锐地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她轻盈地走过去，将娇嫩红唇凑过去「啵」的印了一口，才亲昵地问了一句：「亲爱的，怎么了？」
由于身处隐秘内室，她更换了一件领口较低的长裙，这个姿势让妙不可言的风景展示出来了。
这倒不是刻意的暴露或者引诱，这位公主在心爱的人面前经常穿，这副打扮露出修长脖颈与锁骨，拉长上半身视觉比例，使优美线条显得舒展柔和。
莫宁扫了一眼，语调受到心情的影响而有些变形：「我————我好像————」
他难得磕巴了一下，才吐露出后面的语句：「————看到了神灵！」
其中「神灵」一词，宛若惊雷一样在菲比公主的脑海里炸响，让她曲线玲珑的身姿一下子凝固了。
「什么？！」
她脱口而出，一双美眸瞬间睁得老大。
莫宁沉浸在某种情绪中，不由自主地比划了一个手势，继续说道：「雷霆斩下的那一瞬，我通过幻影雕与雷霆建立了奇妙的联系，就在那个时候，我真的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山峰，峰顶盘踞着一条超级巨蛇，它体表有许多触目惊心的伤口，暗红色血液流淌出来，覆盖了山峰。」
菲比公主都快听傻了。
「巨蛇盘踞在山峰」的景象，正是赛尔先前所说的村民们的梦境。
如今莫宁也梦到了这一幕，这不太可能是巧合。
他忽然有所感应，立即抬起左手，一把将灰袍袖子拉了上来，手臂外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淡红色纹路。
菲比公主瞄了一眼，整个人都石化了。
莫宁低头凝视着纹路，整个人也懵掉了。
尽管不太清晰，可这分明是一道蜿蜒的赤色蛇纹。
菲比公主暗吞了一口口水，声音罕见地颤抖起来：「亲爱的，看来你看到的很可能真是远古的神灵。」
莫宁有点魂不守舍，用飘忽的语气说道：「我还知道它的名字，它叫做——艾莉。」
至于为什么知道名字，他也说不上来原因。
刚才从超脱视觉的唯独，直视那条巍峨得难以想像的巨蛇，他脑子里自然而然就出现了这个信息。
单单看这个名字，便可判断这是女性。
他阅读的历史典籍中，并未记载阴影诅咒之主的太多信息。
通常来说，哪怕是非人类的神灵，为了获取信仰，也会用神灵凝聚出人类形态，这就是所谓的信仰形态。
书籍里没有写明这位神灵的信仰形态是男是女，但莫宁知道了这个连作者都不知道的信息。
菲比公主猛然想起一件事，神色变得有点紧张：「这尊神灵的权柄是阴影和诅咒，这道纹路该不会是诅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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