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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真正出名了
学徒竞技事务处。
单从名字便能一眼看穿它的使命——这是黑塔学院里专职负责组织学徒竞技的部门。
尽管有巫灵这个无所不能的人工灵魂作为后盾，但竞技的不少环节需要人工干涉。
一方面，可以随时根据突发状况灵活调整赛程。
另一方面，可以让巫灵节约不少能量。
否则巫灵消耗这么多能量处理这些细枝末节，未免太过奢侈。
事务处并非学院的常设机构，因为学院的人手一向紧巴巴的，所以直到昨天才悄无声息地成立，等到竞技的硝烟散尽，它便会被迅速撤销。
从学院那份通告传遍每一枚法戒的那一刻起，竞技大厅内便已是一派严阵以待的气象。
数百名被临时抽调至此的学徒，早已各就各位。
一枚枚尚未激活的影像石被巫灵从学院各个角落源源不断地传送过来。
学徒们熟练地施展零级巫术【影像提取术】，将一缕缕光芒从影像石中牵引出来，注入到专用的巫术装置内部。
还有另一批学徒，则围在十几座水池旁，池中央矗立着一块块石碑，水流从碑顶匀速漫溢而下，形成一道道稳定的水幕。
这便是用来展宗影像的「播放器」。
它的官方学名叫做巫术水幕仪。
每座水幕仪配备三名学徒，这就是一个完整的审核小组。
其中一人负责操控仪器中枢，精确地调取并展示报名影像，另外两人负责审核影像的每一个细节，并按照程序对影像做出最终的资格评估。
二级学徒雅各低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水晶操控板。
他已经等了差不多整整一分钟，水晶板上依旧空空如也。
雅各看了一眼坐在左右两侧的同僚，压低声音：「今天应该会比较闲，估计得明天才开始忙碌起来。」
左侧的同僚名叫摩根，闻言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应该是这样，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带一本术数手册过来学习一下。」
右侧的杰米却摇了摇头，低声劝道：「等会儿就有巫师阁下过来巡视，到时候肯定会给你打个低评价，以后你再想申请这种每天轻松赚15黑塔点的好事几乎不可能了。」
摩根立即放弃了刚才的念头，小声道：「好吧，你说得太有道理了。」
对二级学徒来说，每天15个黑塔点算不上高，但也绝对不少了。
按照学院规划，本届学徒竞技将整整持续十天，这就是一笔高达150黑塔点的总收入。
最重要的是，比起那些深入荒野猎杀怪物丶或者追踪黑巫师余孽的玩命任务，这笔钱来得实在太轻松了。
学院里绝大多数学徒，都是像这样一点一滴地积攒黑塔点的，然后在奥秘殿堂里购买一个零级巫术，又或者购置一件让自己在战场上多一线生机的巫术道具。
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三级学徒在内，能一次性拿出500黑塔点巨款的人，放眼整个学院里都少得可怜。
至于像莫宁那样，法环帐户里沉睡着几万黑塔点的怪物，从来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罕见例外。
又过了几秒。
雅各的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个光点在水晶板上闪了一下。
他脱口而出：「来活了！」
雅各迅速伸手按住水晶板，一缕精神力从指尖探出，轻轻触碰那个光点。
一道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意识，他眨了眨眼，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念了出来：「一级学徒，43号学徒镇，莫宁。」
雅各还不忘「啧啧」了两声，随口发表了自己的见解：「这个一级学徒手脚倒还挺快的，估计是前几天凑巧宰了一只施法者怪物，觉得这是人生中值得纪念的重要时刻，便拿出影像石录了下来。」
摩根和杰米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对于一个一级学徒来说，独立击杀一只危险的施法者怪物，确实算得上一件足以吹嘘好一阵子的壮举，录下来留个纪念再正常不过。
摩根却忽然皱了皱眉头，轻声嘀咕道：「莫宁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可学院里的学徒太多了，每天从法戒丶公告栏丶闲聊里灌进脑子里的消息非常密集，他努力在记忆中搜索一遍，却什么也没捞着。
雅各用精神力锁定了光点，将其「推」到一个虚幻的灵印旁边。
灵印像是嗅到猎物的气息，一口便将光点吞了下去。
几乎同一瞬间，水幕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影像随之呈现出来，从一片模糊的水汽中迅速变得清晰。
映入三人眼帘的第一幅画面，是从天空俯瞰的视角—下方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高原湖泊。
视角并非静止，而是急速向下俯冲，展示出极强的视觉张力，让人不自觉盯着看。
摩根只看了这一眼，便惊奇地喊道：「怎么是在天上？难道是【飞行术】吗？」
话刚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低级常识错误—【飞行术】是三级学徒才有资格触碰的高难度巫术，一个一级学徒怎么可能掌握？
他连忙改口道：「应该是弄到一架三角翼之类的装备，看来这小子有点家底。」
一级巫师赫德掌管的黑塔之翼飞行团，经常在学院范围内各个区域进行飞行训练，亲眼目击过的学徒不在少数，名头早就传开了。
下一秒。
水幕上便炸开了一幕极为惊人的景象。
一道璀璨到近乎暴烈的雷光，毫无徵兆地从画面正中央轰然爆发。
它像是一柄被天神从云端之上狠狠掷下的光矛，急速划破夜空，拖曳着足以灼伤视网膜的炽白尾痕，斩向了下方那片幽暗的湖面。
紧接着一轮仿佛烈日从湖底升起的炽白强光，在撞击点轰然炸开。
这光芒刺目到了极点，即便是透过水幕和影像的层层衰减，三位学徒的瞳孔仍然被强光刺了一下，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强光在短短一秒后便暗灭下去。
可半空中却依旧残留着一道明亮的光痕，像是一把由神灵亲手锻造的神剑，一动不动地插在湖面之上。
尽管不是现场观摩，仅仅通过水幕观看影像，可任何具备基本巫术感知能力的人，都能清晰感受到这一击中蕴含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三位学徒乍然目睹这一幕，全都呆在了原地。
这种震撼，若非亲眼看到，绝难体会哪怕万分之一。
雅各用力吞了一口口水，下意识说道：「这这怎么可能是一级学徒施展的巫术？！」
他觉得就算一级巫师出手，那场面恐怕也不过如此，他绝不相信这是一级学徒水准的巫术。
杰米的瞳孔内残留着一丝尚未散尽的震骇，语气里的怀疑浓得化不开：「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三级学徒层次的【雷霆刀锋术】，这份影像绝对有问题。」
他顿了一瞬，又补上了一句：「难怪这份影像提交得这么快。」
虽然没有明说，可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一这是弄虚作假。
倒不是说这是伪造的影像，而是用他人的战斗影像冒充自己的战绩。
摩根却想到另一件事：「可问题是，这个莫宁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他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会招来学院严厉的惩罚吗，说不定会被重罚一大笔黑塔点。」
雅各开口回答了同僚的疑问：「总有一些蠢货喜欢把别人都当成傻子，这个莫宁多半心怀侥幸，想要藉此蒙混过关。」
杰米提出一个最符合流程的建议：「先申请巫灵介入裁决，再正式向巫师阁下报告，让学院按照规矩严厉惩处这个莫宁。」
巫灵并不会审核每一份提交上来的影像，因为那将消耗一笔不小的能量预算。
只有被审核小组标记为存在疑问的影像，巫灵才会介入进行二次覆核，这是标准流程。
杰米直接激活了【学徒法戒】，低声道：「我来请巫灵过来。」
这台水幕仪前发生的动静，不可避免被附近的学徒注意到了。
不少学徒手头一直没什么事，便三三两两地围过来看热闹。
水幕上的画面仍在流转。
镜头转移到湖岸边缘，被雷刀一击斩杀的魔角鳄，此刻正一动不动地躺在浅滩上，庞大身躯泛着冷硬的暗绿色光泽。
镜头推近，画面清晰得纤毫毕现，鳄鱼额头正中赫然有一道焦黑的裂缝，从头骨正中笔直贯穿而下，乾脆利落得令人心悸。
这是安雅从湖里打捞上来的尸体，只是为了方便报名，莫宁用了一点小小的剪辑手段，将贵族小姐的镜头裁掉了。
于是呈现在学徒面前的便是一段乾净利落的独行猎杀——一架三角翼，一个人，一记雷刀，一头死透了的魔角鳄。
议论声像蜂群一样响起。
「夥计们，这是什么怪物？看着不像普通的水栖种。」
「我的天！这好像是魔角鳄！它们的魔角可以释放强大的精神攻击，就连很多三级学徒撞上了都会绕着走。」
「我刚才在旁边听到，提交这份影像的人好像是一级学徒？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敢把这种级别的战斗影像拿来当自己的提交？」
「现在的一级学徒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什么都敢做，什么牛都敢吹。」
「搞不好这家伙连魔角鳄都不认识，就是偶然撞见了这段影像，看着觉得特别厉害，就拿过来冒充自己的战绩。」
事实证明，普通人往往很难接受超出自身认知框架的事情。
当影像所呈现的力量层次远远超出了他们认为的「一级学徒」边界时，潜意识便会否定它的真实性。
就在这时。
巫灵的意志降临了。
标志性的机械声响，压过了全部议论声。
【已接收到覆核请求，正在对报名者一级学徒莫宁所提交的影像进行鉴定。】
水幕上的画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了回去，瞬间退回到第一秒。
那片从天空俯瞰的幽暗湖面重新浮现，画面开始以数倍于正常的速度重新播放。
当那一记雷刀再度斩落，璀璨到极致的光痕撕裂天空丶劈开湖面的时候，围观的学徒们仍旧没能忍住，齐齐地发出了一阵压低的惊呼。
这种充满极致爆发力的纯粹力量，哪怕隔着水幕，依旧能震得人心神动摇。
低低的议论声再次蔓延开来。
「太强了，压迫感真是强得可怕！」
「这肯定是某位资深三级学徒施展的雷霆系巫术！」
「上届黑塔竞技摘得桂冠的十强者里，据说只有一位成功凝结巫师环，另外九位至今还卡在瓶颈上，说不定就是其中一位留下的影像。」
「也不一定是学徒，搞不好是某位正式巫师阁下亲自释放的巫术。」
人群的猜测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更倾向于将影像的主人推向更高的层次。
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是一级学徒的手笔。
过了片刻。
巫灵的宣判来了。
【覆核已完成。经综合判定，确认该影像真实有效。一级学徒莫宁具备参与学徒竞技的资格。】
话音落下，巫灵意志连片刻都没有多留，迅速撤离了现场。
人群瞬间哗然。
一张张学徒的脸上，写满了不加任何掩饰的难以置信。
最初信誓旦旦断定「影像绝对有问题」的雅各和杰米，脸上还爬满了尴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人群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更响亮的议论声。
「刚才巫灵说的是经过综合判定」，这说明巫灵肯定握着其他消息来源，它认定这个叫莫宁的人没必要作假。」
「我想起来了！」
摩根脑子里灵光一闪，终于将埋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打捞了起来。
「前不久本届新人进行过一次迷宫试炼，当时就是这个莫宁，带着新人横扫地下矿井，杀死了超过两万只怪物。」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人群的气氛。
「这件事我也有印象！我听说这次考核还打破了学院记录。」
「不是吧，听你们的意思，这个莫宁前不久才刚刚晋升学徒？」
「一个才晋升没多久的一级学徒，一记巫术就能把魔角鳄给宰了？这太夸张了吧！」
「我也想起来了，我听说这小子在新人阶段就撰写了几篇课题论文，然后进入了深红玫瑰巫术实验室，还得到了二级巫师阁下的看重。」
「深红玫瑰？就是本学院排名前五的那个实验室吗？我的天，一个新人是怎么进去的？」
「我还听说过另一件事，这个莫宁在一次新人考核中发明了三角翼并写了一篇论文，一个正式巫师看到论文后深受启发，对原设计做了大幅度的改动和优化，最终创造出了黑塔三角翼，后来这位巫师专门送了一架黑塔三角翼给莫宁本人。」
「我就说影像里的攻击为什么来自天空，当时莫宁肯定驾驶着那架黑塔三角翼，一切都说得通了！」
「啧啧，看来这个叫莫宁的一级学徒，应该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众人经过一番热火朝天的「头脑风暴」，像拼图一样将散落的碎片一块一块地拼凑起来。
而每拼上一块，便越能证明影像的真实性。
而对于头一次听说这些事的学徒来说，上述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人吃惊不已。
没过多久。
事务处的学徒全都被惊动了。
由于今日确实没有多少影像需要审核，学徒们一窝蜂地涌过来，将还在循环播放雷刀斩杀魔角鳄的水幕仪围了个水泄不通。
人群盯着水幕上那道璀璨到极致的光痕，看它一遍又一遍地撕裂天空。
不少学徒更是掏出自己的影像石，郑重其事地将这段影像完整地录了下来，其中甚至不乏三级学徒的身影。
消息以这座事务厅为起点，像一场无法遏制的风暴，开始向学院的每一个角落急速扩散。
一个晋升没多久的一级学徒，一刀便斩杀一头匹敌精英三级学徒的魔角鳄，这件事本身的话题性实在太爆炸了，天然便具备极强的传播性。
毫无疑问，这一次莫宁是真正的出名了。
*****
新人区。
安雅独自待在寓所里，正全神贯注地研读着莫宁留给她的那一叠厚厚的手稿。
这不是寻常的术数笔记，而是关于气血巫术在术数层面的最新突破。
也是莫宁专门为她梳理过的，考虑到了她当前水准的精讲版本。
每一行推导都写得格外详尽，每一处可能产生困惑的关隘，都提前拆解成了她刚好能看懂的阶梯，她几乎不需要花费太大力气，便能顺畅地一路读下去。
手稿上密密麻麻的术数符号，落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一堆枯燥乏味的抽象标记，可安雅却从中看见了另一样东西。
她看见了惊才绝艳的想像力，更看见了一种几乎可以用「璀璨」来形容的创造力。
于她而言，这简直就像是有人在她面前亲手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贵族小姐的美眸闪闪发亮，像是在凝视一件无价的艺术品。
她情不自禁地低声念叨了一句：「真是太精彩了，气血之力与巫术，竟然可以用这种方式结合起来。」
由于心情实在太过激动，她呼吸的节奏都乱了，那双形状完美的大苹果便随着呼吸开始上下起伏。
她隐隐有一种预感：「倘若莫宁的这项研究真的取得了最终的成功，我说不定可以获得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
安雅想到这里，双手将手稿轻轻按在胸口，低声说了一句：「赞美莫宁。」
她发自内心地庆幸，当初在食堂里大胆地迈出了那一步，主动开口叫住了莫宁。
倘若没有那一次鼓起勇气的邀约，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嗡」」
【秘法呢喃】忽然震动了一下，将她从那个精彩绝伦的术数世界里拽了出来。
安雅微微一愣，纤长手指快速抚过戒面，一道熟悉的信息流便涌入了意识。
这是娜莎姑姑发来的消息。
语气比平时急促得多，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与震惊：
【现在学院都快传疯了！莫宁那小子用一记雷刀，从天上凌空斩杀了一头魔角鳄，还把这段影像拿去当了学徒竞技的报名资料。这件事你知道吗？】
贵族小姐眨巴了一下漂亮的眸子，嘴角的弧度翘了起来。
她立即用精神力给予了回复，每一个字里都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
【当时我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那一击，那一刻的莫宁就像是降临凡间的神灵一样，魔角鳄的尸体还是我亲手从湖里打捞上来的呢。】
娜莎的回覆几乎是秒回，可关注点一如既往地刁钻：
【你们该不会在野外已经享受过欢愉了吧？简直是疯了！在那种怪物出没的野外，在这种随时可能没命的夜晚，你们俩居然有心思？】
安雅的俏脸微微红了红。
她没有透露旅行安全屋的事，只是大胆地透露了一个只有过来人才懂的信息：
【是的，两次！】
贵族小姐还在心底补充一句：「莫宁的身体越来越强壮了，那种感觉真是棒极了！」
娜莎再次秒回：【不错！做得非常好！另外，莫宁那小子，这次是真的出大名了，整个学院都在谈论他的名字！】
贵族小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应姑姑：「这一天，迟早会来的。不是吗？」
另一间新人寓所内。
蕾娜正盘腿坐在床上，凝神研究着莫宁撰写的另一份手稿。
这份手稿的主题是关于生物体知识的术数化阐述，是莫宁最近刚刚整理出来的丶专门针对生物体术数模型的入门级精讲。
呆毛已经从花朵那里打听到，莫宁打算将生物体研究作为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主攻方向。
正因如此，她果断决定，从现在就开始系统性地学习这方面的知识，以便将来能够成为他最得力的臂助之一。
「对视觉的术数意义阐述，竟然可以从这个角度来解释，这跟典籍上讲的完全不一样，莫宁先生真的是一个天才！」蕾娜盯着手稿上的一段推导，忍不住喃喃自语。
她真心觉得，单单是手稿里随手拎出来的这一个知识点，稍加整理和扩展，便足以写出一篇有资格发表在正式期刊上的优秀论文。
而这，仅仅是他随手写出来的学习笔记。
「嗡「」
【秘法呢喃】振动了一下。
呆毛小姐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戒面，一道信息流便弹了出来。
这是奸商老南德发来的信息。
这位八面玲珑的商人一如既往地采用了最浮夸的开场白：
【永远年轻迷人的蕾娜小姐，我刚听说了一件让我险些没有保住下巴的事，您的那位队友莫宁先生，不可思议地斩杀了一头强大的魔角鳄！】
【这绝对是学院自建立以来最令人震惊的消息之一。请允许我卑微地询问一句，你们愿意出售这头魔角鳄吗？尤其是那对角，价钱好商量。】
蕾娜早已听安雅描述过那晚湖边的惊心动魄，所以对这件事本身并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另一件事一消息居然传得这么快，连老南德这个奸商都已经知道了。
他那句「自建立以来最令人震惊的消息」倒也未必完全是虚假的GG词，显然这个老油条也被这件事震得不轻。
呆毛小姐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看来莫宁先生是真的出名了。」
43号学徒镇，任务大厅。
一级学徒撒罕像往常一样，早早地便蹲守在了大厅里。
作为本学徒镇小有名气的专业陪练员，他平日里接的最多的便是各种陪练任务。
但今天，他关注的区域不是陪练任务栏，而是猎杀怪物任务栏。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明接一个猎杀怪物的任务，执行任务时顺便干掉施法者，再用影像石录下来，这才是让收益最大化的正道。
像撒罕这样想的人，显然不在少数，所以今天的任务大厅比往日格外热闹。
「嗡—嗡一」
一阵低沉的喧嚣声，忽然从大厅的某个角落里毫无徵兆地炸开。
可短短几秒之内，它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最终整座大厅都被卷入了这股声浪之中。
撒罕竖起耳朵，听了足足好几秒，然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变成了难以置信。
莫宁？
43号学徒镇的莫宁？
这个名字撒罕太熟悉了一前一阵子那个出手发布了好一个高价巫术陪练任务的大金主，不就是叫莫宁吗？
我的天呐！
这位莫宁先生竟然有能力杀死一头连三级学徒都不敢招惹的魔角鳄，而且还得到了巫灵的亲自认证？
周围的人声依旧在嗡嗡作响，可撒罕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当初陪练的那个小子，不是才刚刚掌握【气盾术】
吗？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仲裁庭，第四仲裁所。
芬奇正像往常一样端坐在办公室内，履行着每月七天丶每天八小时的例行值班任务。
按照仲裁庭的规定，值班期间一旦遇到紧急事务，值班仲裁者必须第一时间做出响应。
不过今天是个难得清闲的日子，他给自己泡了一杯灵性茶，正阅读着一篇关于镇魔巫术最新进展的论文。
「夥计！」
老搭档贝特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射了进来，那声音里裹挟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震惊。
芬奇的目光从论文上移开，看见贝特正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目睹一头巨龙从仲裁庭上方飞过。
芬奇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贝特连坐都顾不上坐，用急促的语速说道：「你绝对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卖关子的心情，直接一口气把话倒了出来：「莫宁那小子，你还记得食堂里他斩出的那一刀吧？他刚才用【雷霆刀锋术】，在一座湖泊上方一刀劈下去，宰了一头成年的魔角鳄！
「他还把那一段影像提交给了学徒竞技事务处！现在整个学院的学徒圈子全都炸了，所有人都在传这件事！」
芬奇猛地坐直了身体，问出了一连串问题：「魔角鳄？那东西出了名的狡猾，它们天生擅长【水魔盾】，对能量冲击有很强的缓冲能力。
「用【雷霆刀锋术】斩杀魔角鳄，难度比斩杀同等战力的陆地怪物高出至少三成，莫宁他是怎么做到的？」
贝特摇了摇头：「不知道，具体细节谁也不清楚，反正那小子就是做到了！」
他顿了一瞬，又兴奋地用力补上了一句：「现在外面真的传疯了，这大概是今年最轰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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