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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丰泽的面色微变，转过头，也不理会念离，径直便往屋中而去。
见状，念离两步跟了上去。
她一边跟着陆丰泽往前走了两步，一边沉声道，“父亲，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话的功夫，陆丰泽已经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绿色的茶叶飘在杯子之上，杯中飘散出一阵阵的香气。
念离坐在陆丰泽对面，盯着他的眼睛，不管他如何答话，便接着说道，“父亲，您可知道，若是这一次慕容枫在采取雪莲的路上遇到什么危险，甚至丢掉自己的性命，这天下会产生多少动荡？”
陆丰泽“咣当”一声将杯子放在桌上，抬起头，盯着念离的双眼。
他目光阴沉，看向念离之时满目皆是冰冷之色，倒是让念离的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子，不再答话。
陆丰泽长叹了一口气，凝视着念离的眼睛，思索了好一会，才沉声道，“我也没有想到这一次会出现如此的事端。”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念离追问道。
“为什么？”陆丰泽的眉角挑动，冷哼一声，凝视着念离的双眼，肩膀上下耸动，接着道，“慕容枫对黎族，对你所做下的事情，即便是我要他死上数百遍，数千遍，也不足以泄愤。”
“父亲！”念离闻言，腾地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将椅子推到一边，盯着陆丰泽的双眼，沉声道，“你可知道，慕容枫乃是大炎的皇上，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不仅仅是大炎的皇室，即便是大炎的百姓也是难以为生。您身为医者，怎么能作出这样的事情？”
陆丰泽的面色微变，搭在桌上的双手紧紧地攒在一起，抬起头，凝视着念离的侧脸，喉咙微微滑动。
“父亲，您是医者，也是一国之君，怎么能不为百姓考虑呢？”
念离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陆丰泽也站了起来。
他凝视着念离，沉声道，“大炎的百姓无辜，我黎族的百姓难道就不无辜吗？”
念离闻言，面色一紧，抿着双唇，凝视着陆丰泽。
“我黎族的百姓当日有什么罪？慕容家率领大军踏平我黎族之时，为何从未想过，我黎族的百姓也是无辜的！”
听完陆丰泽的话，念离无奈地摇了摇头，垂着双眼，长叹一口气，冷笑两声，这才再一次盯着陆丰泽的眼睛，沉声道，“父亲，您真是糊涂了！即便是黎族和大炎有国仇，可却也不是慕容枫一人可以承担的。更何况，您这是在利用陆丰泽对女儿的感情!”
这一次，陆丰泽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向后退了两步，侧着身子，凝视着念离。
“父亲，前番蜀地前来，刺杀慕容枫的人是您放进来的吧？”念离凝视着陆丰泽，低声道。
陆丰泽眉头挑动，抬起双眼，诧异地望向念离。
“江城虽然武艺超群，可是他带着萧清婉，药王谷又一向是戒备森严，他们两人怎么可能那么轻而易举地进入药王谷呢？”念离深吸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陆丰泽双眼微沉，两手背在身后，盯着念离的双眼，“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当日我便知道了。”念离长叹一口气，“父亲，我一直未曾与您谈起过这件事情，是因为女儿相信，您是个明事理的人，早晚有一天，您会明白的。”
陆丰泽的双眼紧紧地攒在一起，凝视着念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不到，您这一次又做下了如此糊涂的事情。”念离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背对着陆丰泽，便要往外而去。
见状，陆丰泽唤住念离，沉声道，“念离，你要去做什么？”
念离别过头，盯着陆丰泽的双眼，长出一口气，肩膀向下微沉，“父亲，您虽然糊涂，可是女儿不能做糊涂之事。从今日开始，女儿会寸步不离地守着慕容枫，待到他病好之后，将他送回京城。”
“你要离开为父？”陆丰泽沉声道。
“女儿不会离开您的。”念离转过头，盯着陆丰泽的眼睛，“女儿将慕容枫送到京城之后，就会回到药王谷。从此往后，女儿愿意陪在父亲的身边，一生不再离开。”
说完，念离转身便走。
却不知，这欧阳毅什么时候竟然站在院中。
他见念离走出院子，双眼微动，立在原地，却是一动不动。
念离一眼看到欧阳毅，心中也是一紧。
她缓步走上前，对欧阳毅屈膝行礼。
“念离。欧阳毅忙伸出手，扶住念离的两只胳膊，“你这是做什么？”
念离抬起头，望向欧阳毅，思量了一会，才沉声道，“王上，念离这一生对得起天地，对得起父母，却只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我那已经死去的孩儿，还有一个便是你。”
欧阳毅闻言，心中一沉。
他正要说话，念离却长叹一口气，接着说道，“你给我的情谊，这一辈子我是无法还清了。”
欧阳毅双眼微闭，摇了摇头，沉声道，“念离，你我之间切莫说这些。”
“王上，来日若是金国或者您，有需要我的地方，念离便是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惜。”念离却是双手搭在一起，对欧阳毅行了礼。
这礼却不是寻常女子对男子的行礼，而是下属对于王上的礼节。
欧阳毅见念离对自己如此行礼，便知道，自己和念离这一生都就此错过了。
他扶住念离的两只胳膊，轻轻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沉声道，“念离，你我之间不说这些。”
念离这才对欧阳毅微微点了点头，便侧身离开。
见状，陆丰泽往外追了两步，高声道，“念离……念离……”
念离却未曾理会，径直离开。
欧阳毅上前几步，扶住陆丰泽，沉声道，“陆谷主，这一次的确是你行事过火了。即便是你再恨慕容枫，却也不该利用他对念离的感情。”
陆丰泽却顾不得许多，依旧盯着念离离开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