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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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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出出,像是完全没将家中出的那事放在心上。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京外百里地外的一个府衙出了灾情,先前粮仓亏空一案,只是给几个底下的官员定了罪便完事了,然而,少掉的粮仍旧没有下落。今年的雪格外寒,致使粮食受冻,接替不上,又逢漕运受阻,来往接济的粮食运送得慢了一些,导致先前空了粮的府衙便这般害了灾。
    户部的人去地方便也算了,这每年的钱都是进到户部,让户部管粮,这京城周边的地方,跑过去一趟也不碍事。这事本来也管不到大理寺的头上,但元丰帝大概是因着上次粮仓亏空的事情,心中起了疑心,又怀疑有人在这路上做了手脚,私下调遣周怀昭一道陪同。
    这事叫裴清琢知道了后,只在心中暗自冷笑,前年里边出的事,分明矛头直指太傅,但那时候不是没人管吗?结果这隔年马上又出了些事,那皇帝马上重新想到了太傅头上,看这样子也并非是没有一点疑心。
    但这种话,他在自己的肚子里头编排完了还不够,却是在周怀昭出发前嘱咐他,这次一定要抓出个把柄现行来。
    很可惜,周怀昭这次和宋渝很快就回了京城,就只单单是大雪耽搁的粮食运送罢了,粮还是好好的,没人动手脚。
    那太傅也不至于这般蠢,就算心中有想法,现下各处戒严,岂会在这种关头在做手脚。
    京城下去的两个官,安定好了灾情之后便回去了京城。
    回京之后的几日,上朝时候太傅还主动问起了灾情一事,一副关心模样。
    这事看起来同他似确实没甚干系。
    说完那灾情之后,太傅又主动提起,近年关乎粮食一事出了不少的差错,各地粮储接连出了差错,怕是上苍启示,不如择个黄道吉日去禳灾祈福。
    太傅说这话真没其他意思,本也就是个提议而已。本朝毕竟注重伦理道德,有事没事祈求上苍,咱们皇帝矜矜业业,仁民爱物,这两年里头不曾出些什么大的差错,奈何上天忽地就是不开眼,非要给大黎寻些晦气。那便趁着这年才开,早些去了晦气才好。
    他这话说的本也没什么不对啊。
    然而裴国公听后却是径自冷笑出了声,他道:“太傅,我看您这话说得就不大好了,事在人为,不论是粮仓亏空,又还是漕运受阻,这都和一个人字脱不开关系,和咱们这老天爷又有何关系?”
    说不准那粮仓亏空和您老脱不开关系,结果你这就将错怪到天的头上了?你想去拿天出来遛一遛,也得看看别人答应不答应啊。
    这太傅也有六十的年纪了,身体却还足够康健,他蓄着一缕花白的胡子,听到这话之后,只是和气地笑了笑,一笑,脸上的皱纹马上又堆到了一块去,他道:“国公爷你这叫什么话,那些犯了罪的人都已经伏法,该治的治,该砍的砍。这人犯了错,那和诵经祈福,祓除不祥,又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提了一嘴,怎说自是听陛下的,您莫要急,莫要急,我这一大把年纪了,不如您年轻,也经不住跟您这样急。”
    在皇帝面前便是如此一幅俯首低眉、怯惧忌惮的神态,这话说的,怪恶心。谁和他急了?非往人的头上扣这么一顶屎盆子,裴国公再说下去倒显得像是咄咄逼人,期付老人,嘴脸有些难看。
    末了他噤了声,冷哼一声,也不再言语。
    这时,久不曾出声的元丰帝总算是开了口,他好脾气地道:“好了好了,莫要争,都说的在理,是人的问题,但怕也和老天爷脱不开关系,这灾祸出得频繁,是该去些晦气了。这事二皇子去办吧,好好办。朕有些乏了,便这样了,莫争了。”
    群臣听到这话都默然无言,元丰帝这既是认了太傅的说法,却又将事情给了二皇子办,两边都端了一下,倒是都不出差错。末了是二皇子出声,应下了这事,而后不多久时,这里便散朝了。
    散朝后,裴清琢跟着周怀昭出了太和殿,他问他道:“你们那回出京,真没查出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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